弃肉 第304章 垃圾市易

狭窄的巷子如同巨兽肠道深处蜿蜒的褶皱，两侧是层层叠叠、胡乱堆砌的废弃建材和金属垃圾，将本就微弱的天光几乎完全遮蔽，只有一些破损的荧光灯管或能量泄漏点，在污浊的空气中投下幽幽的、不稳定的惨绿或暗红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锈蚀味，以及某种有机质**的甜腥气。地面湿滑粘腻，不知是渗出的冷凝水还是别的什么。

贺骁和林序如同两道无声的阴影，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之间快速穿行。他们的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协调高效，总能精准地踏在相对稳固的支点，避开脚下可疑的积水和散落的、可能带有危险的尖锐金属碎片。两人之间的精神链接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沟通，交换着对环境的实时感知和路径分析。

身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虽然震慑了明面上的“锈爪帮”小头目，但在这片法外之地，敢于铤而走险、在阴影中谋取利益的“鬣狗”和“秃鹫”数不胜数。他们或许忌惮贺骁展现出的狠辣实力，但贪婪和侥幸心理，足以让他们像真正的鬣狗一样，远远地、耐心地、不即不离地缀着，等待猎物露出破绽或疲态。

“左前方，五十米，有强烈能量波动和密集生命信号，推测是‘垃圾市’核心交易区。”林序的声音在贺骁脑海中响起，冷静地汇报着前方扫描结果，“同时，右侧上方约二十米处的废弃管道平台上，有三个人形生物潜伏，能量反应微弱，携带远程武器，已锁定我们方向约十七秒，暂时无攻击意图，可能只是观察或预警。”

贺骁不动声色，脚步未停，只是赤红的右眼微微转动，用余光瞥了一眼林序所说的管道平台方向。果然，在锈蚀管道和破烂隔热材料形成的阴影中，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拿着类似长棍或长管的东西。“不管他们，只要不开火，先进入市场区域。那里人多眼杂，反而相对安全。”

很快，前方豁然开朗（相对而言）。狭窄的巷道尽头，连接着一片相对开阔的、被周围高大扭曲的垃圾山和废弃建筑包围的、不规则的洼地。这里的光线更加复杂，无数用破烂铁皮、塑料布、甚至某种生物薄膜搭建的简易棚户，像肮脏的蘑菇一样从垃圾堆中“生长”出来，每个棚户前都或多或少摆着些“货物”。更远处的空地上，则是一簇簇直接以地为摊的、更加简陋的摊位。形形色色的生物拥挤在这片洼地里，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叫卖声、甚至打斗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比外面街道更加喧嚣、也更加“生机勃勃”的声浪海洋。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更加“丰富”：劣质能量棒的甜腻、不明肉类的焦糊、腐烂果蔬的酸臭、廉价香料的刺鼻、各种生物体味的混杂，以及垃圾本身发酵产生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

这里就是“垃圾市”，千流港底层最庞大、也最混乱的自发**易市场。在这里，只要你能拿得出东西，几乎可以交换到任何在“正规”渠道难以获得、或者价格高昂的物资——当然，质量和真假毫无保障，全凭眼力和运气，并且随时可能被抢、被骗，甚至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贺骁和林序踏入市场边缘，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扫来。有好奇，有评估，有贪婪，也有警惕。他们身上相对干净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在这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但或许是因为刚刚“锈水街”的事情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开了一些，也或许是市场本身更讲究“交易”的潜规则，大部分目光只是打量，并未立刻上来找茬。

“先找水，干净的水，还有高能量的、易于储存的食物。”贺骁低声道，目光快速扫过最近的一排摊位。那些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锈蚀的零件、扭曲的金属片、颜色可疑的块状物、装在脏兮兮容器里的不明液体、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小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形态各异的小型生物。

林序的湛蓝眼眸中，数据流无声闪烁，快速分析着各个摊位上货物的能量反应、成分（以他能感知到的层面）、以及摊主本身的生物特征和情绪波动。“前方左侧第三个摊位，那个用破布盖着半张脸的类人老者，他面前那些用密封性尚可的金属罐装着的透明液体，水质纯净度相对较高，能量残留很低，可能是经过多重过滤的循环水或采集的冷凝水。他自身能量反应平稳，情绪波动较小，相对‘安全’。右侧第七个摊位，那个浑身覆盖着细小鳞片、摆着很多坚硬块状物的摊主，那些块状物是高密度合成营养膏，能量含量中等，易于储存，但口感……难以评价。摊主情绪中带着急切，可能急于脱手。”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朝着卖水的类人老者摊位走去。

老者裹在一件宽大、打满补丁、沾满油污的灰色斗篷里，脸上大部分被破布遮挡，只露出一双浑浊但平静的眼睛。他摊位上东西不多，除了十几罐密封水，还有一些用简陋容器装着的、颜色各异的粉末和几块看不出原貌的、黯淡的晶体。他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大声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个倒扣的金属桶上，目光空茫地望着市场里涌动的人潮，直到贺骁和林序停在他的摊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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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水，怎么换？”贺骁直接问道，声音平稳。

老者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贺骁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林序，最后落在贺骁怀中那微微鼓起、似乎藏着东西的位置。“看货。”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喝水了。

贺骁从怀里（临时符袋）摸出两块他们带来的、相对纯净的银色金属片，每一块都有半个巴掌大小，是某种飞船内部装饰板材的残片，材质不错，但在此地用途不明。

老者接过去，枯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金属片的边缘和表面，又凑到眼前看了看光泽，然后摇摇头，将金属片递了回来。“漂亮，没用。这里不缺漂亮的废铁。能换半罐泥水，你要吗？”

贺骁眉头微皱。果然，在这种地方，实用价值才是硬通货。他又拿出那两颗颜色暗淡、能量反应微弱的小晶体。

老者这次只是瞥了一眼，就再次摇头。“能量耗尽的边角料，装饰都嫌丑。一罐水都换不到。”

“我们需要水和食物，有能用的东西，但需要知道你想要什么。”林序开口，声音清冷，目光直视老者浑浊的眼睛。

老者与林序对视了几秒，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林序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那里除了金属片和晶体，还放着那块“逻辑基板”残片。“你袋子里，有‘味道’。很特别，很……‘干净’的‘脏’东西。我闻到了。”

贺骁和林序心中同时一凛！这老者，竟然能隔着袋子，感知到那块“基板残片”散发的、极其隐晦的、源自“仲裁议会”的、冰冷的规则残留和污染气息？而且，将其形容为“干净”的“脏”东西？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挣扎在垃圾市底层的、卖水的老者！

“那东西，不卖。”贺骁立刻沉声道，同时身体微微紧绷，气血无声流转。林序的精神力也瞬间凝聚，锁定了老者。

老者却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警惕，反而咧开嘴，露出几乎掉光牙齿的、黑洞洞的牙床，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笑声。“不卖，不卖……老头子我只是好奇，闻个味儿。你们身上，麻烦味儿更重。”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再次扫过两人，“水，可以给你们。两罐。食物……”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卖合成营养膏的鳞片摊主，“去他那儿，说‘老瘸子’介绍的，他能给你两块最压饿的‘黑砖’，用你怀里那两块‘漂亮废铁’换，他肯。”

贺骁和林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老者显然看出了他们的窘迫，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刚惹上麻烦，却主动提供帮助，还指明了交换渠道？为什么？

“条件？”贺骁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千流港。

“条件？”老者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然后用那嘶哑的声音说，“以后，如果你们还能活着，并且……走到了足够高的地方，遇到一个叫‘阿戈尔’的老朋友，替我跟他说一声……‘瘸腿的耗子，还在下水道里打洞，但洞里的奶酪，快发霉了。’就这样。”

一个听起来莫名其妙、近乎呓语的条件。

贺骁盯着老者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如果可能，我会带到。”

老者似乎满意了，嗬嗬笑了两声，从摊位下摸出两个锈迹斑斑、但密封完好的金属罐，递了过来。“拿去吧。记住，‘灯塔’的光，只能照见脚下，照不亮前路。前路，得自己趟。”

贺骁接过水罐，入手冰凉沉重。他不再多言，对林序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向那个鳞片摊主的摊位。

按照老者所言，他们用那两块“漂亮废铁”，果然从那个看起来有些焦急、情绪不稳定的鳞片摊主那里，换到了两块沉甸甸、黑乎乎、坚硬如石、散发着淡淡焦糊味的“黑砖”合成营养膏。摊主甚至没怎么检查金属片，就急不可耐地完成了交换，然后迅速收摊，挤进人群消失了，仿佛在躲避什么。

目标达成，两人不敢多留，立刻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灯塔”。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垃圾市核心区域，进入相对人少的、连接巷道的边缘地带时——

“就是他们！”

一声充满怨恨和暴戾的嘶吼，从前方的巷道口传来！

只见之前那个被贺骁一击废掉半边身子的石肤巨人，此刻正被两个同样身材高大、皮肤呈现暗青色、穿着类似风格破烂皮甲、手持粗大金属棍棒的“巨人”搀扶着，堵在了巷口！石肤巨人的左半边身体依旧瘫软，但右眼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火，死死盯着贺骁。在他旁边，除了那两个搀扶他的，还站着五六个形貌各异、但都眼神凶狠、手持简陋武器（砍刀、铁钩、带刺的金属棒等）的喽啰。这些人身上大多有着“锈爪帮”那种粗糙的、带有爪痕的标记涂装或纹身。

“锈爪帮”来报复了！而且显然召集了更多人，还带来了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同族（或同类的）巨人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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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小杂种！敢动我们‘锈爪帮’的人！今天不把你拆成零件，老子跟你姓！”石肤巨人独眼通红，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

“头儿说了，要活的！慢慢拆！”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手持一把焊接着锯齿的砍刀的喽啰狞笑道。

“那个小白脸也不错，细皮嫩肉，能卖个好价钱！”另一个喽啰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林序。

七对二，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地形也被堵住。远处，垃圾市方向有些好奇的目光投来，但无人上前，反而迅速散开，生怕被波及。

贺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水罐和营养膏轻轻放在脚边一个相对干净的金属板上。林序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同时，他那湛蓝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加速运转，瞬间扫描分析了对面每一个敌人的身体结构、能量反应、武器威胁等级、以及彼此间的站位和可能的配合模式。

“速战速决，动静越小越好。拖久了，引来更多人，或者‘灯塔’的规矩就不好用了。”贺骁的声音低沉，只有林序能听到。

“明白。两个巨人交给你，我来处理杂兵和远程威胁。注意左侧上方废弃平台，那里有能量反应，可能是弩箭或简易能量枪。”林序冷静回应，同时，一股极其隐晦、精妙的精神力丝线，已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开始干扰、渗透对面敌人中、那几个看起来精神抗性较弱的喽啰的感知。

“上！废了他们！”石肤巨人嘶吼。

两个暗青色皮肤的巨人打手，发出低沉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手中的粗大金属棍棒，如同两辆小型坦克，轰然朝着贺骁冲来！他们显然吸取了同伴的教训，没有冒进，而是并肩齐上，棍棒封死了贺骁左右闪避的空间，势大力沉，要逼他硬撼！

与此同时，那几个喽啰也发一声喊，挥舞着砍刀铁钩，从两侧包抄过来，目标直指看起来“文弱”的林序！而左侧上方的废弃平台上，果然探出了一根黑黝黝的、带着简易瞄准镜的金属管，对准了下方！

战斗，一触即发！

贺骁眼中寒光一闪，面对两巨人合击，不闪不避，反而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炮弹般迎着左侧巨人的棍棒直冲而去！就在棍棒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极其惊险地贴着棍棒边缘“滑”了过去，同时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玉质光芒微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抓向左侧巨人的手腕关节！

右侧巨人的棍棒此时也已呼啸而至，砸向贺骁的后背！但贺骁仿佛背后长眼，在抓住左侧巨人手腕、借力扭身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踹在了右侧巨人持棍手臂的腋窝之下！

咔嚓！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左侧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沉重的金属棍棒脱手飞出！右侧巨人则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持棍的手臂软软垂下，腋下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而贺骁，已经如同鬼魅般，从两巨人之间那短暂的空隙中穿过，直扑后面那个脸上带疤、手持锯齿砍刀、正冲向林序的喽啰头目！

疤脸喽啰只觉眼前一花，那个恐怖的煞星竟然已经突破了两个巨人的封锁，到了自己面前！他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挥刀猛砍！

然而，他的刀刚举到一半，动作就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混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或混乱的景象，挥刀的动作也变得扭曲、无力。是林序的精神干扰生效了！

贺骁的拳头，毫无花哨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疤脸喽啰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锈蚀墙壁上，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几乎是同时，林序那边也解决了战斗。他并未与喽啰们近身缠斗，只是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狭窄的空间和喽啰们之间灵巧地移动、闪避。但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恰好卡在某个喽啰发力的节点或视线死角；他偶尔看似随意地挥手或踢腿，总能精准地击中某个喽啰的膝关节、手腕、或者后颈等脆弱部位，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们瞬间失去平衡或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他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精神干扰，让这些喽啰感觉像是陷入了噩梦，动作迟缓，配合混乱，甚至偶尔会攻击到同伴。

短短几个呼吸间，除了那两个被重创倒地呻吟的巨人，以及瘫在墙角的疤脸头目，其余五六个喽啰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抱着手脚或脑袋痛苦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左侧平台上，那根黑黝黝的金属管后的人影，似乎被这电光石火间一面倒的碾压吓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火，悄悄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贺骁站在原地，缓缓平息着因为连续爆发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翻腾的气血。赤红的右眼中，冷冽的杀意缓缓收敛。林序也停下了脚步，湛蓝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走到贺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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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弃肉请大家收藏：()弃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石肤巨人瘫坐在不远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他没想到，召集了帮手，甚至请动了族里两个好手，竟然还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贺骁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回去告诉你们‘锈爪帮’管事的，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但如果再有下次……”他抬起脚，轻轻踩在石肤巨人那完好的、颤抖的右手手指上，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石肤巨人压抑不住的惨嚎。

“我不介意，把‘锈爪帮’，从‘千流港’的底层，彻底抹掉。”

说完，他收回脚，不再看面如死灰、疼得几乎晕厥的石肤巨人，转身捡起地上的水罐和营养膏，对林序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穿过横七竖八的“锈爪帮”伤员，消失在前方昏暗曲折的巷道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垃圾市边缘那些远远围观的人们，才敢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那两个是什么人？‘锈爪帮’这次踢到铁砧了！”

“看那手法，干净利落，专打要害和关节，绝对是职业的！不是佣兵就是杀手！”

“那个穿深色衣服的，动作好诡异，那些喽啰像中了邪一样！”

“快走快走！别看了！‘锈爪帮’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发疯！这片区域要乱了！”

人群迅速散去，只留下满地呻吟的“锈爪帮”成员，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的血腥味与恐惧。

而在远处一栋较高垃圾山的阴影中，一个披着破烂斗篷、身形佝偻的身影，正静静地望着贺骁和林序离去的方向。斗篷下，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双生的灵魂，归墟的气息，还有‘议会’的印记……‘老烟斗’这次，还真是接了两个了不得的‘麻烦’啊……”

身影低声自语，随即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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