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震上苍 第271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看看，是不是这个玩意儿？”苏泽语气平淡，抬手随意一指，目光转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巫思婷。

巫思婷闻言，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那金色牢笼上。当她看清牢笼中那张因恐惧和怨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时，原本稍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血色，随即又涌上一股病态的 潮红！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巫思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恨意都吸进去，然后，站起身，来到苏泽跟前，极其郑重的深深一拜，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侯爷…大恩…巫思婷……永世不忘！”

礼毕，她缓缓直起身。

目光再次投向牢笼中的祖灵，那双清澈的眸子，已然被无穷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意彻底吞噬！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阴寒刺骨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娇小的身躯内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老、东、西！”巫思婷那悦耳的声音，此刻都变的有些沙哑，“看着我的族人一个个在你蛊惑下献祭，很得意，是吗？”

牢笼中的祖灵魂体剧烈波动，色厉内荏的尖啸“贱婢！若非本座，你焉能撑过第三关！你竟敢…”

“闭嘴！” 巫思婷厉喝打断，她猛的抬手，指尖竟自行裂开一道血口，一滴蕴含着奇异波动的精血被她逼出。

她以血为引，凌空疾画！一道散发着不祥黑芒、由古老巫文构成的荆棘图腾瞬间成型，狠狠印在金色牢笼之上！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骤然爆发！那荆棘图腾，化作无数条燃烧着黑色魂焰的毒刺荆条，无视了牢笼的阻隔，狠狠扎入祖灵魂体的每一寸！那魂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瞬间剧烈扭曲、沸腾、冒出滋滋作响的黑烟！魂灵的脸庞在痛苦中疯狂变幻，时而狰狞，时而哀求，时而怨毒。

“这‘噬魂荆棘’的滋味如何？比起你当年蛊惑我族人自戕如何？！” 巫思婷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和疯狂。她手指微动，那黑色荆棘猛地收紧，无数把带倒钩的锯子在魂体内部疯狂切割！

“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敢吗？”魂灵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魂体变得稀薄透明但它嘴角始终嗜着一丝冷笑。

“杀你？呵……”巫思婷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她没有停手，再次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图腾。那黑色荆棘瞬间变得更加凝实，尖端甚至开始闪烁起诡异的幽绿光芒。“太便宜你了，现在……你，好好享受！”

她说着，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那牢笼内的空间仿佛被剥离出来，无数细小的、由纯粹怨念和痛苦构成的虚幻面孔凭空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扑向那被荆棘束缚的祖灵魂体，开始撕咬、啃噬！

“啊——！巫思婷！你不得好死！你比本座更恶毒！！” 祖灵的咒骂变成了绝望的哀鸣，魂体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又被那金色牢笼和黑色荆棘强行束缚在一起，无法消散，只能一遍遍承受着被万魂噬咬，被魂焰灼烧，被荆棘切割的无尽痛苦！每一次破碎重组，都伴随着更凄厉的惨叫。

苏泽站在一旁，双手抱臂，脸上那惯有的从容和玩味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着巫思婷那近乎癫狂的复仇手段，看着她眼中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火，感受着那牢笼中传递出的，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纯粹痛苦与绝望……忍不住暗暗咂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看着灵动活泼，没想到恨意爆发出来，手段竟如此酷烈狠辣！

这哪里是简单的折磨？这分明是要将那魂灵投入永劫不复的炼狱，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超越极限的痛苦，连魂飞魄散都成了奢望！

那祖灵魂体的惨嚎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魂体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那恐怖的巫咒和牢笼作用下，顽强的维持着存在，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巫思婷站在牢笼前，脸色因消耗和激动而更加苍白，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冰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滴精血，那滴血仿佛蕴含着更深的诅咒，幽幽地指向了那魂灵仅存的一点核心意识。

“喂…你还真想杀了它啊？”

苏泽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无奈。他感受到巫思婷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要将万物都焚烧殆尽的恨意。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暴虐的杀机。

他知道，再迟一步，这个女人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眼前这团残魂连同她自己的未来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它杀我祸巫数十精锐！血债累累，我身为祸巫圣女，此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巫思婷猛的转身，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出来一样。她周身残存的巫力再次躁动，指尖幽光闪烁，作势就要再次催动那玉石俱焚的秘法，将牢笼中那团奄奄一息的紫色印记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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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悠长的叹息，从苏泽口中传出。他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巫思婷纤细却紧绷如弓弦的手腕上。那触感微凉，却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硬生生截断了汹涌的复仇洪流。

苏泽的目光深邃，牢牢锁住巫思婷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报仇，有很多种办法。但毁灭它，是最蠢，最得不偿失的一条。”感受着巫思婷微微放松的神经，它走到那金光牢笼身边，继续道“想必此刻你应该感有所察觉，你就没有觉得一丝熟悉感？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巫思婷闻言，身体一僵，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泽，里面翻涌着疑惑，还有一丝被强行唤醒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苏泽迎着她的目光，继续开口，声音放得更缓“刚才我追踪它的本源气息时，心中便存了一个巨大的疑问。即便此物是你灵魂分裂的产物，但自它诞生独立意识的那一刻起，其魂质就不可能永远与你保持绝对同源。它会沾染外界气息，就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即便本质没有改变，但重新聚合时也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巫思婷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都开始出现轻微颤抖。

她极其艰难的转过身，面向苏泽。

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布满血丝充斥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眼睛，带着一丝脆弱看向他。

苏泽看到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濒临崩溃的低落，心头微沉。

他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它，极有可能是你的伴生之灵。你身为祸巫圣女，本就天赋异禀，此物的出现或许与你血脉有关，也或许与你修行的功法关联，不管是因为什么，它都是灵魂的另一面映照。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苏泽顿了顿，目光转向牢笼中那团微弱的紫光，“极可能是在你突破真丹巅峰之时，产生了心魔，与这懵懂的伴生之灵…意外融合。”

“轰隆——！”

苏泽道出的“真相”，仿佛一道惊雷惊雷，在巫思婷早已被仇恨和痛苦填满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剧烈颤抖，向后踉跄一步，若非苏泽还扶着她的肩膀，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翻涌的不是恨，而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慌乱。

“不……不可能……你骗我！”

她嘶声反驳，声音却破碎不堪，充满了恐惧，“它不是！它是寄生在我血脉上的毒瘤！”

苏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叹一声，知道这冲击太过巨大。他没有多言，指尖金光流转，一道玄奥的法诀瞬间成型。他并指如剑，朝着金色牢笼中那团瑟缩黯淡的紫色印记，隔空一点！

“嗡——！”

一道璀璨光束瞬间射出，刺入那紫色印记的核心。紧接着，在那紫色印记与巫思婷之间，空无一物的虚空中，陡然浮现出无数条纤细，近乎透明的能量丝线！

它们密密麻麻，似脉搏般轻轻跳动，摇曳着，散发着同源同质的微弱魂光。

而在所有丝线的中心，一条最为粗壮，色泽最深、犹如脐带般的魂力主脉，清晰无比的显露出来！

它的一端深深扎入巫思婷的眉心识海，另一端则牢牢连接着牢笼中那被视为死敌的紫色印记！

这条主脉，随着巫思婷剧烈波动的情绪而剧烈震荡，光芒时明时暗，仿佛是她痛苦心绪的直接映射！

“看来…我说的，一点也没错。它并非寄生，而是伴生。就是你灵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承载了你突破时失控心魔的…一个容器。它没有说谎，应该是真的救过你，至于你说的吞噬同族血肉，极大可能是感受到你当时的虚弱…”

苏泽没有说下去，转头凝视着巫思婷苍白如鬼，彻底失魂落魄的脸，再次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残酷的怜悯“伴生一体，魂源相连。你若此刻强行将它彻底湮灭……”

他说着向前一步，将手再次按在巫思婷肩膀上“就无法保持真正的魂体完整！结果并非你承受反噬那么简单。你自身，即便侥幸不死，也必遭重创，魂魄根基尽毁，神识溃散……极大概率，会变成一个白痴。你应该清楚我等还不是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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