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145章 寻求极境 夔牛劲

后山修炼区的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整片试炼场，草木间凝着的露珠折射着微光，将青石板地面浸润得湿漉漉的。潘安默立身于试炼场中央，周身萦绕着武者九阶的精纯内劲，气流顺着他的呼吸节奏缓缓起伏 —— 这是自降武师一阶修为后的第三天，体内武师境界的印记已彻底褪去，武者九阶的根基如同被打磨过的璞玉，透着洗尽铅华的纯粹。

他抬手摩挲着胸口的传承玉佩，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一段段关于 “极境” 的感悟愈发清晰。武道界流传着 “九为极数” 的说法，从武者到武师，再到更高的武宗、武尊，每个境界都以九阶为终点。但极少有人知晓，这 “九阶” 并非真正的终点，而是一道横亘在凡境与超凡之间的 “先天之缺”—— 如同一条被拦腰斩断的道路，看似已至尽头，实则暗藏着一段足以跨越天地的鸿沟。这种先天之缺，源于武者诞生时的体质局限，气血有上限，气力有尽头，哪怕修炼到九阶，也无法突破这道与生俱来的桎梏。而极境，便是要以人力逆天改命，用远超同阶的气力与气血，硬生生撞开这道桎梏，为后续的武道之路铺就一条无缺坦途。

普通武者终其一生，只能在境界框架内打磨表面实力，如同被划定了边界的池塘，再充盈也难成江海；而极境武者，便是凿穿了池塘的边界，让潜力如江河般奔涌，最终以凡境之躯，拥有比肩高阶武者的战力。潘安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差距，就像魏霸，虽未触及极境，却已将土脉武者的气力与肉身打磨到同阶极致，这才拥有了越级挑战的资本。而他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在未来的生死战中无惧任何强敌，极境便是必经之路。

潘安默手中的泛黄古籍，正是突破这道桎梏的关键 ——《蛮牛劲》功法孤本。书页边缘早已磨损，上面用古篆书写的图谱旁，密密麻麻标注着历代修炼者的朱批，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力透纸背，有的潦草仓促，字里行间都透着修炼此功的艰难与执着。他并非初涉此功，早在游学途中，潘安默便在漠北草原的一处古遗迹中意外获得了《蛮牛劲》前六层功法，后又在岭南炎地与暗殿武者的死战中，硬生生将功法打磨至第八层。彼时他急于突破武师境界，并未深究第九层的蜕变之秘，如今回首才发现，正是这第八层的瓶颈，恰好对应着极境门槛前的 “先天之缺”。

《蛮牛劲》之所以能成为极境敲门砖，在于它的核心逻辑并非单纯提升气力，而是通过 “叠加质变” 的方式，强行撕裂凡境的气力上限。普通功法修炼，气力提升如同线性增长，九阶便是终点；而《蛮牛劲》的叠加规则，是对凡境规则的颠覆 —— 它将气力以倍数放大，前八层为量变积累，第九层为质变蜕变，最终形成足以破缺的恐怖力量。

功法注解中，清晰列明了叠加规则的玄妙：1-5 层为基础叠加，每层可让气力翻倍，五层圆满时，气力可达普通武者九阶的五倍；6-8 层为进阶叠加，每层不再是简单翻倍，而是在五倍基础上追加两倍气力，第八层圆满时，气力已达普通武者九阶的十一倍；最关键的第九层，名为 “夔牛蜕凡”，需在前八层气力总和的基础上完成终极翻倍，最终气力可达普通武者九阶的二十二倍 —— 换算下来，便是二百二十万牛的恐怖数值。

这绝非简单的数字游戏。普通武者九阶的气力上限约为十万牛，这是同阶武者的普遍标准，也是 “表面实力” 的核心衡量依据。在武道实战中，气力直接决定了攻击强度、防御韧性与续航能力，十万牛的气力足以击碎巨石，而二百二十万牛的气力，足以一拳轰穿小山，哪怕是武师三阶的武者，也未必能承受这样的重击。

历代修炼《蛮牛劲》者，如同过江之鲫，却鲜有人能触及第九层的门槛。据古籍记载，武道昌盛的上古时期，能将《蛮牛劲》修至第八层者，已是可以镇守一方的强者；而能完成第九层蜕变，化蛮牛为夔牛者，千年间不过双手之数。更多人卡在第八层，终其一生气力难再寸进；更有甚者，强行冲击第九层，被失控的气力反噬，经脉尽断，沦为废人，朱批中 “气血逆行，筋脉寸裂” 的记载，便是血的教训。

潘安默合上古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晨露湿气随着呼吸涌入肺腑，与体内的内劲交融。他闭上双眼，运转龙渊锻体诀，内劲顺着《蛮牛劲》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 第八层的根基早已稳固，一百一十万牛的气力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经脉中静静蛰伏，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苏醒。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清晰地 “看到” 那股刚猛的气力：土黄色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泥浆，在四肢百骸的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壁被撑得微微隆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这是《蛮牛劲》的专属气劲色泽，象征着大地般的厚重与刚猛，也是他在游学途中，一次次与沙暴兽、炎核兽死战，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时，硬生生打磨出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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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夔牛为上古神兽，力可拔山，气可吞河。第九层，需以自身为鼎，气力为薪，燃尽前八层积累，催生出夔牛真意，方可蜕变。” 潘安默默念着古籍中的注解，眼神愈发坚定。他深知，第八层的蛮牛劲，终究是 “蛮力”，如同脱缰的野牛，虽刚猛却无章法；而第九层的夔牛劲，是 “灵劲”，需以真意为引，让刚猛的气力带上神韵，方能完成从 “量” 到 “质” 的跨越。这正是他过往多次冲击第九层均告失败的关键。

第一次尝试，是在突破武师一阶前夕。彼时他刚在嵩山土脉洞穴斩杀岩土巨兽，意气风发，急于晋升武师，未等真意酝酿成熟便强行催动气力翻倍。一百一十万牛的气力如同失控的洪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识海中勉强构建的夔牛虚影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蛮牛的狂暴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被气力撕扯的剧痛，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在地上，半天无法动弹。那次冲击不仅未能催生夔牛真意，反而导致气血逆行，休养了整整三天才恢复过来，也让他错过了一次绝佳的突破契机。

第二次尝试，是在游学途中遭遇暗殿武师伏击时。彼时小队被邪祟围困，生死关头，他寄望于突破第九层扭转战局，却因心神不宁，真意与气力严重脱节。夔牛意象刚一浮现，便被外界的邪祟气息干扰，刚猛的气力失去引导，反而震伤了自己的丹田。若非楚瑶及时抛出净化药剂，苏雪用掌法护住他的经脉，恐怕早已留下永久性隐患。那次失败让他明白，真意的凝聚需要绝对的专注，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第三次尝试，是在自降修为后的第一天。彼时武者九阶的根基尚未稳固，气力运转虽比以往顺畅，却仍未能找到真意与气力的契合点。他刻意收敛了五脉能量，试图以纯粹的土脉内劲催动蜕变，结果刚猛的气力缺少了其他属性的调和，变得愈发狂暴，最终在气力攀升至一百八十万牛时，因真意无法束缚气力导致内劲紊乱，再次喷血败退。

这三次失败，如同三块巨石压在潘安默心头，也让他对极境之路的艰难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极境并非仅凭毅力就能触及，它需要对功法本质的深度领悟，需要真意与气力的完美融合，更需要对自身能量体系的绝对掌控。

潘安默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他摒弃了所有杂念，脑海中开始勾勒夔牛的模样：并非蛮牛那般臃肿粗壮，而是身形矫健，独角冲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光，单足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发天地能量的共振。他试图感受夔牛的神韵 —— 那是一种 “威而不躁，刚而灵动” 的气质，既有蛮牛的霸道，又有神兽的超凡。

随着意象愈发清晰，潘安默缓缓催动体内的蛮牛劲。一百一十万牛的气力如同被唤醒的巨兽，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土黄色的气劲在体表凝聚，形成一层淡淡的铠甲。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催动气力翻倍，而是让气力顺着夔牛意象的节奏起伏，如同夔牛踏地的韵律，一步一沉，一步一凝。

“喝！” 他低喝一声，丹田内的内劲猛然爆发，开始催动气力向第九层的质变节点冲击。一百一十万牛、一百二十万牛、一百五十万牛…… 气力如同滚雪球般快速攀升，经脉中传来 “嗡嗡” 的震颤声，仿佛有无数只蛮牛在同时低哞。体表的土黄色气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厚重的色泽中，渐渐透出一丝淡淡的银辉，那是夔牛真意开始与气力融合的征兆。

潘安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刚猛的气力变得愈发凝练，不再像以往那般狂暴，反而多了一种收放自如的灵动，如同夔牛踏地时的举重若轻。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一次，真意与气力的融合终于找对了方向。

然而，就在气力攀升至一百九十万牛，距离二百二十万牛的阈值仅剩一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 识海中的夔牛意象突然剧烈晃动，原本凝练的神韵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蛮牛的狂暴气息。失控的气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绽放出刺眼的血花。

“砰！” 潘安默身形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试炼场边缘的岩壁上，尘土飞扬。他顺着岩壁滑落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经脉被撕裂的剧痛。体表的土黄色气劲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气力从一百九十万牛暴跌至八十万牛，连第八层的根基都出现了松动。

第四次冲击，失败！

他靠在岩壁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透着一丝明悟。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夔牛真意的溃散并非偶然 —— 是五脉能量在暗中干扰。龙渊心法早已将五脉能量与他的内劲深度绑定，即便他刻意收敛，五脉能量也会在气力剧烈波动时不受控制地涌动，而这股驳杂的能量，恰好与夔牛真意的纯粹性产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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