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56章 赌约 潜龙战烈阳

第二天正午时分，演武场的青石板被盛夏的毒日烤得滚烫，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视线，将观战学生的身影拉成晃动的虚影。

潘安默踩着树荫边缘走到场中央时，鞋跟碾过碎石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是在燥热的空气里划开一道冷痕。他身后的潜龙小队成员呈半月形散开，刘昊然的铁枪斜杵在地上，枪尖映着天际流云，枪杆上的防滑纹还沾着昨日实战训练的汗渍，阳光下泛着咸涩的光；苏雪指尖缠着半寸银线，那是刚从技巧训练室带来的阵旗边角料，银线末端缀着颗米粒大的灵犀砂，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触到她掌心的汗，微微发潮；林霄正低头调试腰间的信号弹，指腹反复摩挲着引信，那是他用三学分从任务处换来的应急道具，引信上的防火漆还带着新开封的气息；巴特尔则活动着指关节，指节碰撞的脆响像在为这场对决倒计时，他**的臂膀上还留着昨日与铁甲野猪搏斗的浅疤，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汗珠顺着肌肉沟壑滑落，砸在地上晕开小朵湿痕。

“潘安默，不敢接？” 赵烈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语调里裹着化不开的傲慢，像块烧红的烙铁扔进水塘。他站在烈阳小队最前方，玄色劲装的领口绣着金边烈阳纹，针脚细密得能看出是赵家特制的云纹绣法，每道金线都浸过妖兽血，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腰间悬着柄狭长的唐刀，刀鞘上的卷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鞘尾镶嵌的赤阳石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烫 —— 那是三阶灵器 “裂阳刀” 的标志，也是赵家嫡系子弟的象征，刀鞘内侧还刻着他的生辰，是十五岁那年爷爷亲手所刻。身后四人呈雁阵排开，左首的赵刚握着面青铜盾，盾面刻满交错的防御符文，符文凹槽里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朱砂，显然赛前刚重新灌注过灵力，盾沿的磨损处露出内里的玄铁，透着常年磕碰的钝重；右首的少女赵月拎着柄短弩，弩身缠着防滑的黑布，箭囊里露出的箭簇泛着淡绿色，熟悉毒物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赵家秘制的 “青鳞液”，能在三息内麻痹武徒境的内劲流转，箭杆上还刻着极小的 “月” 字，是她父亲为她特制的记号。

潘安默的目光扫过对方阵型，最终落在赵烈阳手中的唐刀上。刀鞘末端的玉佩与天瑞城赵家祠堂供桌前的纹饰如出一辙，那是只有家族嫡长子才能佩戴的 “烈阳佩”，玉佩边缘的缺口还留着他去年与家奴试刀时的磕碰痕迹。“接可以。” 他突然开口，黑剑在鞘中轻鸣，剑穗扫过腰间的储物袋，袋里的紫叶灵草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语，“但潜龙小队已是积分榜榜首，赢了烈阳小队，不过是多一场胜利；输了，却要让出第一的季度资源。这赌局，不公平。”

演武场周围的议论声突然炸开，像滚油里泼了瓢冷水。观战的学生们涌得更近了，前排几个高二学长举着光屏录像，镜头特意怼在赵烈阳铁青的脸上：“潘安默说得对！凭什么只让潜龙小队赌名次？”“烈阳小队要是没底气，就别来挑战啊！”“赵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人群后排，秦艳秋抱着胳膊站在廊下，月白色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指尖在教案上轻轻敲击，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她早就说过，潘安默这小子看似沉稳，骨子里藏着股不肯吃亏的韧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赵烈阳的指节捏得发白，唐刀的刀柄被冷汗浸得发滑，赤阳石的温度透过刀鞘烫得掌心发疼，像是在灼烧他的骄傲。他确实没料到潘安默会当众点破 —— 这场挑战本就是家族授意，意在夺取潜龙小队积累的 “天渊遗迹探索权限”。那是学校奖励给榜首的最高资源，不仅能进入天渊外围裂缝采集稀有矿石，还能查阅武盟封存的天渊文献，对突破武师境至关重要，家族长老说，里面或许藏着解开赤阳石秘密的线索。“你想怎样？” 他咬牙道，声音里带着被看穿的恼羞成怒，颈侧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对等赌注。” 潘安默的黑剑突然出鞘半寸，剑光在青石板上投下道银线，如同一道冰痕划破燥热的空气。“潜龙小队赌第一的权限，烈阳小队就得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比如 ——” 他的目光在赵烈阳的唐刀上停顿三息，像在掂量分量，“你那柄‘裂阳刀’，或是赵家藏的三株百年赤阳草。”

全场哗然。裂阳刀是赵家祖传的三阶灵器，刀身融入西域赤阳石，能引动火焰内劲，挥刀时可催发半尺长的火焰刃，去年赵烈阳就是凭着这柄刀，在市级武道大赛上斩落三名对手；赤阳草则是洗髓境突破武师的关键药材，百年份的一株就能抵得上普通家庭半年的资源配额，黑市上更是炒到了天价。这两样无论哪样，都与榜首权限价值相当，甚至在识货人眼里，裂阳刀的价值还要更高 —— 毕竟赤阳草可遇，而融入特殊矿石的灵器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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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赵烈阳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裂阳刀是他十五岁生辰时爷爷所赐，刀鞘内侧还刻着他的名字，每次家族祭祖，他都要带着这柄刀跪在祠堂；赤阳草更是家族特意为他准备的突破底牌，藏在赵家密室的玉盒里，连父亲都不许他轻易动用，说是要等他内劲稳固后再用。“潘安默，你别太过分！” 赵刚突然举盾上前，青铜盾上的符文亮起淡金光，盾沿的磨损处露出内里的玄铁，“不过是场比斗，用得着赌这么大？” 他刻意挺高胸膛，想借盾牌的阴影压制潘安默的气势，却没注意到盾面符文的闪烁频率越来越乱 —— 那是底气不足的征兆，连灌注的灵力都跟着发虚。

“要么拿赌注，要么滚。” 潘安默的剑意突然弥散开来，淡青色的气流在脚下盘旋，吹得碎石微微颤动，像是有股无形的风在他周身流转。武徒八阶的内劲顺着呼吸法流转，膻中穴的杂质早已被紫叶灵草清尽，此刻内劲如活水奔涌，连眼神都带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像是出鞘的剑，锋芒藏不住。他想起姜明辉说过的话：“武道比斗，先论理，再论力。理亏者，力必虚。”

赵烈阳盯着潘安默胸口若隐若现的护身符虚影 —— 那是上次实战考核时偶然显露的异象，家族长老说这与天渊遗迹的能量波动同源，说不定能解开赤阳石的秘密。他突然冷笑一声，解下唐刀扔给裁判席，动作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裂阳刀作赌！但要是输了，潜龙小队不仅要让出第一，还得把你们从东蒙山采集的冰晶花交出来！” 冰晶花是炼制 “清蕴丹” 的主药，能稳固刚突破的境界，他早就眼红潘安默团队的收获，尤其是听说他们采到了带着冰魄的极品。

裁判是位头发花白的武师境老者，姓陈，据说年轻时曾在警卫司任职，右手缺了根小指，据说是早年对抗妖兽时留下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他接过裂阳刀时指尖微沉 —— 刀身至少重七十二斤，刀柄的防滑纹里还残留着赤阳石粉末，确是三阶灵器无疑，刀身隐隐能看到流转的红光，是赤阳石灵力未散的证明。“双方赌注已确认。” 他将刀与潜龙小队的权限令牌一同放在场边的结界盒里，透明的灵力结界瞬间将两件物品笼罩，结界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那是高阶灵力防护的特征，“比斗规则：团队战，禁用禁药与杀招，一方认输或全员失去战斗力即为败。” 陈老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月的弩箭，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尤其禁止使用淬毒兵器，违者直接判负，绝不姑息。”

赵月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将弩箭往身后藏了藏，指节捏得发白。赵烈阳却暗中用内劲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别慌 —— 青鳞液严格来说不算剧毒，只是麻痹药剂，陈老未必能识破，再说只要速度够快，在裁判反应过来前解决苏雪，就能抢占先机。

苏雪突然拽了拽潘安默的衣袖，精神力凝成细语传入他耳中，声音带着阵法特有的清冽：“赵月的弩箭有问题，箭簇淬的不是普通青鳞液，我刚才用精神力扫过，里面掺了‘蚀灵粉’，会腐蚀内劲防护，三息内就能让武徒境的内劲紊乱。赵刚的盾能反弹三成力道，刚才试盾时，符文闪烁的频率和我在《古阵考》里见过的‘反弹阵’一致，弱点在盾沿左侧的第三道符文，那里的朱砂没填实，是个漏眼。” 她的指尖在掌心画了个三角，银线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我布‘锁灵阵’困住赵月，刘昊然牵制赵刚，巴特尔对付另外两个，你主攻赵烈阳。记住，锁灵阵只能困她十息，十息内必须解决赵烈阳，否则赵月的弩箭会威胁到林霄。”

刘昊然早已按捺不住，铁枪在地上顿出闷响，枪杆与青石板碰撞的回音在演武场回荡：“默子，我早就想揍这嚣张的家伙了！上次在食堂抢我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就是赵烈阳的跟班，叫赵虎那个，这次肯定也在队伍里！”他边说边向烈阳小队后排望去，果然瞥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少年，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嘴角残留着油渍，显是刚进食完毕。巴特尔也粗声附和，嗓音如闷雷在地面滚动：“北漠的规矩，敢挑衅就得接招。若他们败了，我要赵烈阳学狼嚎三声，让全校都听见。”

晨光穿透薄雾，为演武场的青石板镀上金边。潘安默的黑剑完全出鞘，剑身嗡鸣，淡青光晕流转不息，剑脊纹路随呼吸起伏如活物。他持剑于胸，向烈阳小队行了个标准的剑礼——这是姜明辉刻进他骨子里的武者体面。“请。”清朗的声音穿透微凉的空气。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赵烈阳的唐刀悍然出鞘，赤红内劲如岩浆般在刀身奔涌，幻化出小火龙虚影缠绕刀锋。刀身在初升阳光下折射出橘红厉芒，空气中瞬间爆开浓烈的硫磺味——赤阳石被催发到极致的高温灼烧气息，热浪翻腾，连看台最上层的观众都下意识抬手遮挡。“烈阳小队，结阵！”赵烈阳暴喝，足下发力，青石板应声裂开细纹。他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唐刀挟裹着焚风般的炽热气浪，悍然劈向潘安默面门！刀风过处，卷起的碎石在半空“滋啦”作响，瞬间焦黑如炭，砸落地面溅起一串火星，宛若点燃了无形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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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锁灵阵，启！”几乎在赵烈阳启动的同时，苏雪清叱一声，手腕轻抖，数道银线如活过来的灵蛇，带着细微破空声射向烈阳小队脚边。银线精准入土，一个淡青色的三角结界瞬间勾勒成型。地面随之泛起一层水波般的微光，无数细小的光点闪烁跳跃——那是灵犀砂与地底矿物产生的奇妙共鸣，如同夏夜骤然苏醒的萤火虫群。正欲抬弩瞄准的赵月脸色骤变，弩机扳机竟如焊死般纹丝不动！内劲在经脉中滞涩如陷泥潭，阵纹正顺着她的靴底无声渗入，化作无数无形细针，死死缠锁住内劲的流转路径，十指僵硬不听使唤。这改良版锁灵阵，以灵犀草汁液混合秘银砂绘制，专克速度型武者，其清润药性恰能中和青鳞液的阴毒，效力远超训练室的基础阵法三成！

“破！”赵刚见势不妙，怒吼着将青铜巨盾猛然砸向地面。“咚！”沉闷巨响中，盾面玄铁在阳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繁复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蛮横的震荡波试图撕碎脚下阵纹。然而烟尘未散，一道身影已如炮弹般从侧翼冲出！刘昊然铁枪如毒龙出洞，带着武徒六阶的雄浑内劲，撕裂空气直扫赵刚下盘。枪风凌厉，刮得赵刚裤腿“猎猎”作响，几欲撕裂。“叮！”枪尖与盾面悍然相撞，爆发出刺耳锐鸣，狂暴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退半步。电光石火间，刘昊然拧身旋踢，右腿如鞭狠狠踹中盾面边缘纹饰！“噗”一声闷响，被踹中的符文光芒应声黯淡——潘安默曾点破过此盾反弹阵的弱点在边缘衔接处，这一脚精准命中，阵纹立时紊乱。赵刚闷哼一声，持盾手臂剧颤发麻，嘴角不可抑制地溢出一丝鲜红，显然是被自己反弹的力道震伤了内腑。

另一侧，巴特尔如山岳般迎上烈阳小队另外两名成员——赵虎与赵青。赵虎咆哮着，一柄车轮巨锤裹挟武徒五阶的狂猛内劲，风声凄厉，直捣巴特尔胸口，意图以绝对力量碾压；赵青则如鬼魅般绕至侧面，手中短刀寒光闪烁，角度刁钻狠辣，直刺巴特尔腰腹要害。巴特尔不闪不避，北漠摔跤术的精髓便是近身缠斗。他故意门户微开，待赵虎巨锤及身刹那，左臂骤然探出，如精钢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肘关节，借着对方前冲的巨力顺势一扯一送！赵虎庞大的身躯顿时失衡，惊呼着撞向侧翼袭来的赵青。两人狼狈相撞的瞬间，巴特尔早已蓄势的右膝如攻城锤般狠狠顶出！“嘭！嘭！”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赵虎赵青如遭雷击，捂着瞬间塌陷下去的肋骨，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地痛苦呻吟，彻底丧失战力。赵虎嘴里兀自不甘地嘟囔着“不算……”，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已消失。

场上形势急转，瞬间变为三对二！潘安默身形微晃，如风中柳絮般轻巧避开赵烈阳狂暴的劈砍，手中黑剑化作一道乌光，斜斜点向对方持刀的手腕，快若惊雷！剑锋接触的刹那，潘安默心头一凛——对方的内劲狂躁如未驯的烈马，远比自己刚突破洗髓境时更为混乱，带着一股被强行点燃、燃烧过度的虚浮炽热。“靠丹药堆砌的境界，也配称‘烈阳’？”潘安默冷喝，剑意骤然喷薄！淡青气流在剑身凝实，如一层流动的寒冰甲胄覆盖剑刃。“龙渊剑法第二式?惊鸿！”

黑剑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半弧，诡异地绕过唐刀锋芒，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毒蛇般刺向赵烈阳肋下！剑光只剩残影！赵烈阳骇然扭身闪避，动作终究慢了一线。“嗤啦！”玄色劲装应声裂开一道长口，血珠飞溅。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瞬间凝结出一层诡异白霜——龙渊剑意特有的冰寒之力，正急速冻结他的气血流动，动作不由得迟滞了半息。“你找死！”剧痛与羞辱彻底点燃赵烈阳的怒火，体内赤阳内劲如同浇了滚油，疯狂燃烧！唐刀上的火焰“轰”地暴涨，竟如活物般伸缩吞吐，刀身温度高到极致，周围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烈阳刀法?焚天！”他嘶吼着，刀势陡然变得暴戾疯狂，每一刀劈出都卷起焚风热浪，演武场坚硬的青石板被刀风扫过，留下道道焦黑沟壑。空气温度急剧攀升，前排观众惊呼后退，几个反应稍慢的，额前发丝已被燎得卷曲焦黄。

潘安默眼神沉静如渊，龙渊炼体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飘忽的游龙，在漫天刀影火海中穿梭。他步法踏着奇异的韵律，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恰恰避开最炽热的火焰锋刃。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捕捉到对方狂暴表象下的致命弱点——赵烈阳的刀法刚猛无俦，却在全力劈出三刀后，必然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法掩饰的换气空当！那是药物催谷境界留下的恶果，内劲消耗速度远超常人三成，如同漏水的皮囊，每三刀就需猛吸一口气填补亏空，胸口起伏剧烈如拉扯的风箱。

“就是现在！”苏雪的精神链接中传来一道急促如琴弦崩断的信号，带着明显的力竭颤音。她已趁着赵月被锁灵阵死死压制的间隙，将最后一丝精神力注入赵烈阳脚下——一道淡青色光带如灵蛇般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住他的脚踝！“缠灵阵！”灵犀草汁绘制的阵纹，正是火属性内劲的克星，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光带与赤阳火焰接触处，“嗤嗤”作响，腾起缕缕刺鼻白烟。赵烈阳只觉脚下一沉，炽热的内劲竟被那清润之力迟滞，一时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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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潘安默五指收拢，握住冰冷刀柄的刹那！

嗡——！

刀身猛然剧震，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沉眠的猛兽骤然苏醒，在欢呼新生！刀柄处镶嵌的赤阳石，与他胸前护身符的虚影之间，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一道精纯无比的红芒，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悄然涌入丹田！那是赤阳石中蕴含的至阳之气，竟被神秘的护身符瞬间转化，化作一股温润而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消耗的龙渊剑意，内劲瞬间变得更为凝练精纯！一个惊人的念头闪电般划过潘安默脑海：这柄刀，或者说这枚赤阳石，与那神秘莫测的天渊，甚至与自己身世的秘密，必然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赵家竭力隐藏的东西，其水之深，远超他的想象！赤阳石的能量波动，竟与护身符的力量隐隐同源！

赵烈阳被几名面如死灰的赵家子弟手忙脚乱地抬上担架。路过潘安默身边时，他恰好从剧痛中短暂清醒，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潘安默脸上，染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口型分明是：“我…不会…放过你…” 随即又因剧痛陷入昏迷，只能任由衣角的火焰被同伴慌乱扑灭，狼狈如丧家之犬。他并未察觉，在喧嚣人群的阴影里，演武场高高的廊柱之后，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的黑衣人，正用加密通讯器无声地发送着信息，屏幕幽光映亮他冰冷的嘴角：“目标已获得裂阳刀，赤阳石共鸣现象确认，能量特征符合‘钥匙’标准。请求下一步指示。”

潘安默将仍在微微嗡鸣的裂阳刀交给苏雪保管，指尖残留着刀柄滚烫的温度，那热度与护身符散发出的恒定暖意悄然交融，在体内形成一股奇特的暖流。他望着赵家子弟仓惶远去的背影，秦艳秋昨夜在训练室灯光下凝重的话语清晰浮现：“临江市这潭水，比东蒙山最深的老龙潭还要浑浊叵测。赵家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他们那些赤阳石的来源…一直透着邪性。” 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或许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掀开的序幕一角。

夕阳熔金，将整个演武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也将潜龙小队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刘昊然兴奋地拍打着从赵刚那里“缴获”的青铜巨盾，盾面符文光芒微弱地明灭着，如同垂死的萤火；苏雪正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银线修补裂阳刀鞘上细微的灼痕，指尖拂过赤阳石时，那黯淡的石面竟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与她的精神力产生奇妙的呼应，仿佛在低语；林霄和巴特尔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争论着晚上庆功的去处，最终拍板定下城南那家口碑极佳的“老地方烧烤”，据说老板新弄到一批二阶铁背山猪的妖兽大筋，烤出来韧劲十足，嚼劲非凡，对补充气血大有裨益。潘安默则静立一旁，黑剑斜斜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剑穗随风轻摆，扫过石板上一道浅浅的、泛着淡金色微芒的刻痕——那是他最后剑意留下的印记。那微弱的金光，与遥远天际那道若隐若现、仿佛亘古存在的天渊裂缝方向，竟隐隐相对，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古老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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