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68章 归校 破境

天瑞城潘家小院的晨光，总带着股槐树的清苦气。潘安默背着剑袋站在门槛前时，母亲正把叠得整齐的护腕往他包里塞，针脚处还绣着小小的 “安” 字 —— 是她熬夜赶制的。父亲拎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血参草，粗糙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三下。

来到武馆门口，姜明辉被林武扶着从武馆里出来。他往潘安默手里塞了本泛黄的《内劲疏导要诀》，书页里夹着张纸条，是他亲笔写的突破心得：“武者四阶需借‘顺生’之力，内劲撞膻中时，让其顺着护身符微光走，莫逆着来。武道不是独行路，可以借力。”

潘安默把要诀揣进内袋，对着姜明辉深深鞠了一躬。晨光落在他的剑袋上，黑剑的剑柄泛着冷光。“师父放心，我每月会发消息回来。”

告别姜明辉后就去了天瑞城的火车站。列车缓缓驶出站台，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由熙攘的街市转为连绵的青山。

列车驶进临江站时，午后的阳光将云层撕开一道暖金色的口子。潘安默背着半旧的剑袋。指尖摩挲着剑袋外侧苏雪缝的补丁，心里还想着师父的话，脚步刚踏出车门，就听见熟悉的喧闹声。

远远就看列车接客点，五个身影格外显眼：苏雪站在最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东蒙山草药分布图（她最近在练 “流风回雪掌” 时，总借分布图记阵法节点），月白色连衣裙的裙摆绣着灵犀草汁染的冰纹，是她自己按阵法纹路绣的；楚瑶拎着个竹篮，篮里装着新鲜的青纹草，还有柄银质短剑斜插在篮侧 —— 她刚从药圃采完药，短剑是用来斩草茎的，刃口还沾着点草汁；诸葛砚清捧着本摊开的阵图，指尖在 “灵犀聚灵阵” 的推演公式上滑动，发梢别着的迎春花瓣还是新鲜的，她今早特意推演过潘安默的突破窗口，算着今天能到；巴特尔单手拎着个巨大的训练包，包侧露着半截北漠样式的短刀，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明显 —— 他刚从实战训练室练完摔跤回来，训练服的领口还沾着汗水；刘昊然则扛着柄长枪，枪尖裹着绒布，正踮脚往列车口望，枪杆上还挂着个肉包子，是给潘安默带的。

“安默！这里！” 苏雪先看见他，手里的分布图 “啪嗒” 掉在地上，快步跑过来时，还顺手用掌法带开了挡路的人群 —— 她的 “流风回雪掌” 已练到第三重，卸力的巧劲用得格外熟练。楚瑶也跟着跑过来，竹篮往他面前一递：“这是今早采的青纹草，我用短剑削了根须，熬药浴能清经脉杂质，知道你要突破，特意按你体质配的，比普通方子温和三成。”

诸葛砚清合上阵图，语气依旧沉稳：“我推演过，今天辰时到午时是你内劲最稳的时段，突破时若布‘灵犀聚灵阵’，能提升三成灵气吸收效率。” 她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推演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灵气轨迹计算，“这是我算的最佳阵眼位置，等你去训练室，我们可以现场布。”

巴特尔拍着潘安默的肩，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另一只手把训练包往地上一放，抽出里面的短刀：“我这几天新练了‘北漠摔’的变式，还配着短刀练了近身搏杀，等你突破了，咱们去实战训练室比一场，我让你三招！” 刘昊然则把长枪往旁边一靠，递过肉包子：“快吃！我特意买的酱肉包，你以前最爱吃的！我最近把‘梨花三挑’练熟了，上次实战训练，一枪挑飞了武徒七阶机器人的传感器！”

几人往学校走时，朝阳已经爬得很高了。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林霄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张任务分工表 —— 他最近在练战斗指挥，连看公告都习惯先划分 “信息收集”“风险评估”“人员调配” 三步。看见潘安默的瞬间，他立刻挥了挥手：“默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刚把东蒙山冰晶玉露采集的任务分工拟好，你看 ——” 他快步跑过来，指着表上的字，“我负责指挥，刘昊然用长枪开路，巴特尔用短刀 摔跤断后，诸葛砚清布聚灵阵，苏雪用掌法护阵，楚瑶带药箱，沈春雨用匕首探查陷阱，你主攻找冰晶玉露，这样分工最合理！”

宿舍楼道里还飘着草药香。407 寝室的门虚掩着，沈春雨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柄小巧的匕首，正用刃口轻轻削着血参草的根须 —— 他的匕首是家传的，削草药时能精准控制力道，不会破坏药效，旁边还放着个小瓷瓶，是他按家传药理配的解毒丹。见潘安默进来，他没多话，只把瓷瓶往他面前推了推：“天瑞城多毒瘴，这个带在身上，遇毒能缓半个时辰。”

刘昊然把长枪靠在墙角，枪杆上的纹路还泛着保养油的光：“我这枪最近用灵犀草汁泡过，枪尖更利了，等你突破了，咱们去实战训练室组队，我用长枪帮你挡妖兽，你专心斩要害！” 林霄则蹲在地上摆弄砂锅，旁边放着张煮药流程表：“第一步洗灵草（楚瑶来，她懂哪种草要去根），第二步加淬体露（沈春雨来，他辨药准），第三步控火候（我来，我记了不同草药的最佳熬煮时间），第四步放血参草（巴特尔来，他力气大，能捏出草汁），这样煮出来的粥最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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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楚瑶果然拿起竹篮里的青纹草，抽出篮侧的银质短剑，刃口贴着草茎轻轻一划，根须就整齐地掉下来：“这短剑是我爹给的，削草药比普通小刀顺手，还能在近战的时候防妖兽偷袭，上次采灵草遇到铁背狼，我就是用它斩了狼的后腿。” 诸葛砚清则把阵图铺在书桌上，苏雪凑过去帮忙展开，两人小声讨论着：“这里的阵眼要是移半寸，灵气流转能快些，配合你的掌法护阵正好”“我推演过，按安默的内劲纯度，阵纹得再加三道银砂，才能接住他突破后的灵气需求”。

吃过草药粥，潘安默先去了秦艳秋的办公室。敲门时，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淡淡的雪松香 —— 是秦老师常用的香水味道。推开门，秦艳秋正坐在窗边批改训练报告，黑色的职业装衬得她肩线格外利落，见他进来，手里的钢笔顿了顿，眼底掠过丝明显的放松：“可算回来了，诸葛砚清今早还来推演过你的行程，说你下午左右能到，楚瑶也把给你配的淬体药送来了，说按你天瑞城经历的凶险，药里加了些宁神的成分，怕你突破时心浮气躁。”不过这次突破非同小可，天瑞城的毒瘴比预想中更凶险。”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指尖沾着点银砂 —— 是刚才看诸葛砚清的阵图时蹭上的：“你的内劲比请假前沉了不少，应该是经历过实战打磨。诸葛砚清说你突破时，她可以布‘灵犀聚灵阵’，楚瑶备着疗伤药，沈春雨能帮你辨内劲是否有杂质，这样配合着来，突破的把握能大些。我给你开了耐重力训练室 3.2 倍重力舱的权限，再加上你师父给的内劲疏导要诀，应该没问题。”

离开办公室时，训练区的钟声已经响了。潘安默背着剑袋往耐重力训练室走，路过技巧训练室时，看见诸葛砚清正蹲在地上摆阵旗，楚瑶在旁边用短剑削着阵旗的木柄（让阵旗更易插入土中），苏雪则用掌法轻轻拂过阵旗，帮着调整角度 —— 三人正按诸葛砚清的推演，提前布好辅助突破的聚灵阵，阵眼处还放着楚瑶准备的 “固元丹”，以防突破时内劲溃散。“突破时喊我们，我们把阵移到训练室门口，灵气能顺着门缝进去！” 楚瑶挥了挥手里的短剑，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耐重力训练室的金属门滑开时，一股熟悉的机油味混着灵草香扑面而来。他刷过学生卡，3.2 倍重力的训练舱缓缓打开，里面的软垫还带着余温 —— 沈春雨刚才特意来检查过，用匕首挑开了软垫里的几根线头，说 “线头会硌着经脉，影响内劲流转”。潘安默将秦老师给的淬体露、楚瑶配的青纹草汁一起倒进舱内的水槽，淡绿色的液体遇热后，散发出浓郁的草药香，和他带回来的血参草味道交织在一起，正是楚瑶算好的 “清杂质、补气血” 的最佳配比。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服，胸口处还留着道浅浅的疤痕 —— 是天瑞城被影堂弟子划伤的，当时若不是楚瑶用短剑斩开围攻，沈春雨用匕首逼退刺客，他恐怕撑不到警卫司来。坐进训练舱时，重力缓缓落下，像双无形的手按在肩膀上。他调整呼吸，龙渊心法在体内运转起来，吸气时，脑海里闪过诸葛砚清推演的灵气轨迹图，呼气时，内劲顺着轨迹涌向四肢，每一次流转，都像在打磨块璞玉。

内劲在丹田凝聚成旋涡时，潘安默突然想起师父的话 ——“顺生而非硬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蛮劲撞瓶颈，而是让内劲顺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撞击膻中穴那层 “膜”，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准。训练舱外，诸葛砚清正通过玻璃窗观察他的内劲波动，手里拿着推演本快速计算：“还有三分钟，内劲就到临界点了，楚瑶准备好固元丹，苏雪把阵旗再挪半寸！” 楚瑶立刻握紧手里的短剑，另一只手从药箱里掏出固元丹，随时准备递进去；苏雪则按诸葛砚清的指令，用掌法轻轻推动阵旗，让聚灵阵的灵气更精准地往训练舱里涌。

“嗡 ——” 内劲突然在膻中穴滞住了。潘安默皱了皱眉，就在这时，胸口的护身符突然发烫，淡金色的微光透过衣服渗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像缕暖阳拂过膻中穴。他想起师父的纸条，立刻调整内劲方向，让其顺着微光的轨迹走 —— 果然，滞涩感瞬间减轻，内劲像突然找到出口的溪流，开始缓缓渗透那层 “膜”。

“喝！” 他猛地发力，内劲顺着护身符的微光，像条奔涌的河，狠狠撞向膻中穴的膜。“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滞涩感彻底消失，内劲顺着经脉涌向四肢，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丹田处的旋涡越转越快，武者四阶的壁垒，竟在这一刻彻底破开！

内劲在经脉里奔涌时，潘安默突然睁开眼，黑剑在剑袋里发出清越的剑鸣，剑穗上的槐叶簌簌落下。他能感觉到，突破后的内劲比之前凝练了近一倍，流转时带着淡淡的金光 —— 是龙渊心法突破后的征兆，也是聚灵阵灵气加持的效果。训练舱的重力还在压着他，可此刻他却觉得浑身轻松，像卸下了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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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滴 —— 检测到内劲突破，当前境界：武者四阶初期。” 手环的提示音响起时，潘安默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内劲顺着指尖溢出时，能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痕迹 —— 这是武者四阶才有的 “内劲外显”。

走出训练舱时，训练室的灯已经亮了。门口挤满了人：刘昊然扛着长枪，枪尖对着地面，怕不小心伤到他；巴特尔拎着短刀，刀鞘上还沾着训练时的泥土；诸葛砚清捧着推演本，上面记着他突破时的内劲波动数据；苏雪手里拿着块毛巾，是她按阵法纹路叠的，说 “能吸汗还不沾内劲”；楚瑶递过固元丹，用短剑轻轻挑开锡纸；沈春雨则递过来瓶解毒丹，匕首还别在袖口；林霄拿着张新的任务分工表，上面已经把 “潘安默（武者四阶，主攻）” 的名字写在了最前面。

“突破了！真突破了！” 刘昊然第一个冲上来，长枪往旁边一靠，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行！等明天我们去东蒙山，我用长枪帮你开路，保证不让妖兽近你身！” 巴特尔拍着他的肩大笑：“走！去实战训练室比一场！我让你三招，看看你突破后的内劲有多强！”

诸葛砚清展开推演本，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的内劲纯度比预期高 5%，应该是护身符和聚灵阵的双重效果，接下来稳固境界，我们可以把阵图再改改，让灵气吸收效率再提两成。” 楚瑶也跟着补充：“我再给你配点‘蕴气汤’，每天喝一碗，能让内劲更凝实，比单纯练剑快三倍。”

月光爬上训练区的玻璃墙时，八人坐在训练室的台阶上，分享着楚瑶带来的药草茶和刘昊然买的肉包子。林霄拿着东蒙山的地图，开始分配明天的任务：“刘昊然带长枪走在前，负责清障；巴特尔带短刀断后，防妖兽偷袭；诸葛砚清在队伍中间布聚灵阵，随时补灵气；苏雪用掌法护着诸葛砚清，别让妖兽冲阵；楚瑶带药箱跟在我身边，我负责指挥调度；沈春雨用匕首探查路边的草丛，防陷阱；安默你跟在刘昊然旁边，一旦发现冰晶玉露，就主攻采摘，我们帮你挡着！”

潘安默喝着温热的药草茶，清甜混着草药的清苦在舌尖散开时，他抬头望向夜空。天瑞城的告别还在耳边，师父的话、父母的叮嘱，还有身边伙伴们的笑声，像团暖火，驱散了武道之路上的寒意。他握紧了黑剑的剑柄，突破武者四阶的喜悦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 影堂堂主的威胁还在，暗影商会的总部未除，天渊的秘密还藏在迷雾里，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夜风拂过训练区的梧桐叶，带来东蒙山的草木气息。潘安默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虚影，淡金色的微光还在隐隐跳动，像颗藏在怀里的星。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会带着武者四阶的力量，和伙伴们一起踏上东蒙山的路 —— 而这条武道路，会因为这些并肩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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