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74章 巧得渊玉 再遇李哲

武历 208 年十一月下旬，临江市的寒风裹着碎雪粒子，砸在龙腾商会朱红大门的铜环上，发出 “叮叮” 的脆响。门内暖香氤氲，与门外的酷寒隔成两个世界 —— 大厅东侧的原石区被围得水泄不通，新到的西域天渊玉伴生矿堆得像座覆着深褐苔藓的小山，每块矿石都带着岁月浸养的厚重感。

潘安默刚踏进原石区，指尖就被一股温凉的气息缠上 —— 那是天渊能量特有的触感，比他之前开渊晶时的气息更柔，像浸在春水里的玉。他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堆得齐腰高的矿石：最外层的料子石皮粗糙，深褐色的表层带着星星点点的砂粒，用指甲轻轻刮蹭，能蹭下细碎的石末；往里走，矿石的石皮渐趋光滑，淡绿色的细纹从石缝里渗出来，有的像被水流冲刷过的叶脉，有的则绕着石身盘旋，形成螺旋状的纹路，正是诸葛砚清资料里标注的 “天渊玉伴生矿典型纹路”。

“这些料子比上次的渊石矿沉多了。” 刘昊然跟在后面，伸手搬了块拳头大的矿石，脸憋得通红才勉强举起，“我爸说‘玉重石轻’，天渊玉密度大，伴生矿肯定也沉，你看这块，比同体积的普通石头重三成！” 他说着用自制的小锤子敲了敲，“咚” 的一声闷响，立刻皱起眉，“不行，声音太沉，里面肯定没好东西。”

苏雪抱着阵图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一块带螺旋纹的矿石，精神力悄悄沉入 —— 石皮之下，一股微弱却稳定的能量在流转，与她阵图 “地” 阵眼需要的天渊能量频率隐隐契合。她回头看向潘安默，眼里带着期待：“孟老师说，螺旋纹的矿石最容易出高纯度天渊玉，你帮着看看，这块的‘手感’怎么样？”

潘安默蹲下身，掌心贴上矿石表面。粗糙的石皮带着砂粒感，却不硌手，反而像裹着一层温凉的薄玉。他刻意放慢呼吸，让内劲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同时暗中运转渊瞳 —— 眉心瞬间泛起极淡的金色微光，眼底的世界里，矿石内部的能量轨迹清晰可见：淡绿色的光脉像溪流般绕着中心流转，却在靠近石心处断了层，显然是块 “半玉半石” 的废料。

“不对。”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石皮的砂粒感，心里默默回忆器灵之前的叮嘱，“天渊玉的能量会更柔，像温水漫过石缝，而且眉心会发紧。这块的能量有点散，可能只是普通伴生矿。” 他刻意把渊瞳的感应转化成 “手感” 和 “体感”，既不暴露秘密，又能引导苏雪对照资料。

诸葛砚清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的手绘彩图：“你看这张武历 205 年的天渊玉伴生矿照片，螺旋纹是‘缠心’的，从石皮一直绕到中心，而且绿纹会越来越密。咱们再往里面找找，说不定有更符合的。”

往里走了约莫三步，潘安默的指尖突然一顿 —— 一块半埋在石堆里的矿石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块料子比周围的矿石小一圈，石皮是深褐色的，却泛着淡淡的蜡光，淡绿色的细纹像活过来似的，从石底螺旋向上，在石顶汇成一个极小的圆点，像极了器灵之前提过的 “螺旋缠玉纹”。他刚想伸手去摸，意识里突然传来一道滞涩的声音，比上次更清晰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

“就是它。石心的天渊玉纯度九成五以上，绿纹‘缠心而不断’，是天渊能量长期浸润形成的‘活纹’。你靠近时，眉心会有淡绿波动，比感应渊晶时更柔，还会发紧 —— 这是天渊玉在呼应你体内的龙渊心法，也是我当年护住你爷爷时，感受到的气息。”

潘安默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悬在矿石上方半寸。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惊 —— 器灵居然提到了爷爷，还把天渊玉和爷爷的过往关联起来，这让他既期待又警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帮苏雪找到阵眼材料，他不能分心。

“默子，发什么呆呢？” 刘昊然凑过来，用小锤子敲了敲那块矿石，清脆的声响像玉石相击，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没有一丝杂音，“这声音比刚才那块纯多了！你快摸摸，是不是你说的‘温温的气流’？”

潘安默深吸一口气，掌心终于贴上矿石。温凉的气息瞬间裹住指尖，比之前那块更柔，像浸在融化的春雪水里。眉心果然泛起淡绿色的波动，不是渊晶那种锐利的银亮，而是像薄雾漫过，带着轻微的发紧感 —— 和器灵说的分毫不差。他故意摩挲着石皮，装作仔细感受的样子，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怎么把 “渊瞳感应” 完美伪装成 “手感”？要是说 “看到” 绿纹，肯定会被追问；说 “眉心发紧”，又怕李哲或其他人觉得怪异。

“这块不一样。” 他故意放慢语速，眼神扫过苏雪手里的阵图，“石皮下的气流很稳，像绕着什么东西在转，而且眉心有点发紧，跟我上次开渊晶时摸到的‘温流’很像。你看这绿纹，从石底缠到石顶，还越来越密，跟诸葛砚清资料里的‘缠心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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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刻意把器灵的提示、渊瞳的感应和资料里的特征揉在一起，既符合 “手感 资料对照” 的设定，又能让苏雪和诸葛砚清信服。苏雪立刻蹲下身，用指尖顺着绿纹比划：“对！孟老师说‘缠心纹’的能量转化率最高，刚好能撑住三阶聚灵阵的‘地’阵眼！你看这绿纹的密度，比阵图上要求的还高！”

诸葛砚清也翻开笔记本，对照着近五年的开石案例：“武历 205 年那块九成纯度的天渊玉，就是这种‘缠心纹’，当时赵老说‘纹活则玉纯’，这块的纹路比那块还活，纯度肯定不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刻意的嘲讽：“哟，这不是‘手感选石’的潘状元吗？怎么，上次开了块渊晶，就觉得自己能看懂天渊玉了？”

潘安默回头，撞进李哲带着怨气的目光。对方穿着银灰色锦袍，手里攥着块放大镜，指腹在镜片上反复摩擦，身边还跟着个商会伙计，正抱着块标着 “预留” 的矿石 —— 那料子的石皮也是深褐色，却没有 “缠心纹”，绿纹稀稀拉拉的，一看就不如潘安默看中的这块纯。

“李哲，你又来干什么？” 刘昊然立刻挡在潘安默身前，内劲在掌心凝成薄气，“上次赌石你输得还不够惨，现在又来挑事？”

“谁挑事了？” 李哲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悄悄泛红，“我是来给家族选石碰碰运气的，我的家族需要高纯度的料子。我只是提醒你们，天渊玉伴生矿比渊石矿难辨多了，上次武盟的人来选，都看走眼三块！你以为靠个‘手感’就能万事大吉？”

潘安默没接话茬，只是轻轻敲了敲手里的矿石，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李哲的目光落在矿石上，脸色沉了沉 —— 他手里的预留矿石刚才敲过，声音虽然也清越，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响，显然不如潘安默这块纯。

“赵老来了！” 诸葛砚清突然低声提醒。

潘安默抬头，只见赵老拄着拐杖从人群后走来，手里握着个刻满符文的罗盘 —— 这是龙腾商会的 “天渊罗盘”，能感应矿石内部的天渊能量密度。赵老走到潘安默身边，目光落在那块 “缠心纹” 矿石上，眼睛亮了亮：“这料子不错啊，‘螺旋缠心纹’，还是活纹，天渊能量肯定稳定。小子，你是怎么选中的？”

潘安默心里一紧，快速组织语言：“我对照着一些看过的资料，又摸了摸手感，觉得这块的气流很稳，眉心还有点发紧，跟上次开渊晶时的感觉很像。赵老您经验丰富，帮着看看，是不是真有天渊玉？” 他刻意把 “渊瞳感应” 完全伪装成 “资料 手感”，既符合之前的说法，又能借助赵老的权威确认。

赵老笑着点头，把罗盘放在矿石上。指针瞬间偏转，稳稳指向石心，还带着轻微的震颤：“有！而且纯度不低！比小李手里的预留料纯多了。不过开石有风险，你们确定要现在开？”

“开！” 刘昊然抢先回答，手里若是有东西怕不是快被攥变形了，“默子的手感肯定没错，还有赵老您掌眼，肯定能开出天渊玉！”

开石机的轰鸣声在专属工作室里响起。赵老亲自操作机器，刀片缓缓切入石皮，淡绿色的光瞬间从切口处渗出来，像清晨的薄雾，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 这是高纯度天渊玉特有的气息。苏雪紧张地攥着阵图，指腹都泛白了，心里反复演算着天渊玉的尺寸能不能嵌入 “地” 阵眼；诸葛砚清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天渊玉的纹路和尺寸；刘昊然则在一旁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孟老师教的 “天渊玉鉴别口诀”。

潘安默站在操作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护身符。意识里，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弱了些：“天渊玉快出来了。这块玉不仅能帮苏雪布阵，还能滋养你的龙渊心法 —— 当年我就是靠类似的天渊玉，在天渊裂缝里护住你爷爷，可惜后来能量耗尽，才陷入沉睡。等你以后实力足够，我再告诉你更多关于你爷爷和天渊的事。”

话音刚落，开石师傅突然惊呼一声：“赵老，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淡绿色的天渊玉从原石里脱落，落在铺着绒布的托盘上。玉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内部的绿纹像活过来的溪流，顺着 “缠心” 的轨迹缓缓流动，没有一丝断点。赵老走过去，用罗盘测了测，眼底闪过惊喜：“纯度九成八！这么高纯度的天渊玉，我都有五年没见过了！”

李哲不知何时也凑到了工作室门口，看着托盘里的天渊玉，脸色由青转红，最后变得有些发烫。他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算…… 算你厉害。上次赌石我输了，这次鉴石我也服。这是我爸整理的《天渊玉养护法》，上面说天渊玉不能碰高温，不然会裂，你…… 你拿着吧，别到时候把好料子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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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潘安默接过纸条，指尖能感受到纸面的粗糙 —— 显然是李哲自己抄的，字迹还有些歪歪扭扭。他突然笑了：“谢谢。下次要是有新料子，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你对灵材的眼光其实不错。”

李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谁要跟你讨论！我只是怕你浪费好料子！” 说完，他又磨磨蹭蹭地走到赵老身边，小声道：“赵老，我刚才的预留料…… 能不能帮我退了？我觉得还是再练练眼光，下次再来选。”

赵老笑着点头：“有志气。赌石和鉴石都要靠积累，你能认清楚差距，比什么都强。”

苏雪小心翼翼地把天渊玉放进新的锦盒，脸上满是欣喜：“有了这块天渊玉，聚灵阵就能顺利布置了！孟老师说九成八的纯度，能让阵眼的能量转化率提升两成，还能减少内劲断流的风险 —— 上次在训练室模拟时，就是因为普通晶石撑不住能量，才导致阵眼差点崩了。” 她拿出阵图，在天渊玉旁比划了一下，“我还能在阵眼旁加几道灵犀草汁画的符纹，用你上次开的渊晶碎末当引，能再提一成稳定性，诸葛砚清的内劲传导阵也能一起升级！”

诸葛砚清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天渊玉到手，纯度九成八，符合三阶聚灵阵需求”：“我已经跟孟老师申请了明天的阵法训练室，还借了学校的灵犀草汁和渊晶碎末，咱们明天一早就去试阵。有了这颗天渊玉，咱们的聚灵阵不仅能稳定运转，还能辅助修炼，比学校的普通阵法强太多了。”

离开龙腾商会时，夜色已经浓了。寒风依旧呼啸，却挡不住四人的好心情。潘安默抱着装着天渊玉的锦盒，能清晰感受到玉石里柔和的能量，与胸口的护身符隐隐呼应 —— 淡金色的微光在锦盒外泛着涟漪，像两颗星星在黑暗中相互映照。他低头摸了摸护身符，器灵的声音已经沉寂下去，显然是耗尽了力气，但那句 “帮你爷爷” 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明天试阵的时候，我用渊瞳帮你确认能量轨迹。” 潘安默对苏雪说，声音里带着坚定，“肯定能把聚灵阵布置成功，到时候咱们的修炼效率，会比以前高很多。”

苏雪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嗯！有你帮忙，肯定没问题！”

夜色中，龙腾商会的灯火渐渐远去，四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锦盒里的天渊玉泛着淡绿的光，映在潘安默的脸上，也映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期待 —— 这块天渊玉不仅是聚灵阵的核心，是苏雪和诸葛砚清阵法研究的关键，更是解开爷爷过往、探寻天渊秘密的第一把钥匙。而护身符里的器灵，虽然没有频繁出现，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提供了线索，让他一步步朝着真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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