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84章 东蒙异影 他乡来“客”

第二天东蒙山的清晨总裹着层薄露，沾在抗毒药材带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晨光。潘安默小队按计划巡逻，巴特尔走在最前，玄铁钎拨开沾露的草丛，指尖偶尔拂过刚抽芽的天南星 —— 这些是上周和沈家子弟一起种下的，此刻叶片泛着嫩绿，根系已悄悄扎进土壤，成了监测天渊气息的 “活探针”。

“长势不错，” 沈春雨蹲下身，指尖轻触叶片，检测仪屏幕显示 “天渊气息残留：0.05%”，他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比在沈家试验田长得还快，东蒙山的土壤虽然有微量残留，却意外适合抗毒药材生长。” 刘昊然凑过来，晃着手里的孢子检测仪：“一路过来数值都稳得很，看来咱们的防护带没白种，连孢子都少了。”

苏雪和诸葛砚清走在中间，前者正检查阵旗 —— 这些是涂了沈家百草解毒膏的锁尘阵旗，插在药材带外围，淡青纹路由晨露浸润后，泛着更明显的微光；后者则打开地图，指尖点在东蒙山北侧的 “冰川缝隙” 标记上：“按计划，今天要排查到这里，上次树妖的主根就是往这个方向延伸的，得确认没有残留的藤蔓。”

潘安默走在队尾，《渊瞳》始终保持着微弱运转。眉心的温热比往常更淡，却在靠近冰川缝隙约半里时，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刺痛 —— 不是天渊气息的预警，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 “违和感”，像平静的水面突然混入了不属于这里的杂质。

“停。” 潘安默突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小队成员立刻停下动作，巴特尔握紧玄铁钎，刘昊然的长枪悄悄压低，苏雪的掌法暗自蓄力，多年的协作让他们无需多言，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怎么了？” 沈春雨的声音轻得像晨雾，检测仪屏幕依旧显示 “0.05%”，没有任何异常。潘安默却没看仪器，目光锁定在前方三十丈外的一片松树林 —— 那里的松树比周围更密集，枝叶交错间，本该有晨鸟跳跃的身影，此刻却静得反常，连风吹过枝叶的声音都透着刻意的 “规整”。

“用《渊瞳》看。” 潘安默指尖泛出淡金内劲，轻轻点在眉心，眼底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 原本泛着淡绿生机的树林里，五道极淡的灰黑色 “影子” 正贴在松树树干上，像与树皮融为一体的墨渍，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是活物。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影子的轮廓 —— 紧身的黑色劲装裹着精瘦的身形，领口和袖口缝着暗紫色的绳结，头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锐利的冷意。足尖踩着薄底的黑色足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手里握着的武器不是龙国武者常用的刀剑，而是形状奇特的短刃，刃身弯曲如新月，刀柄缠着防滑的黑绳。

“是倭国忍者……” 潘安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 ——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装束，倭国忍者特有的 “忍装”，黑色劲装名为 “忍衣”，面罩叫 “面当”，足具是 “足袋”，手里的短刃是 “胁差”，而腰间挂着的小布袋，装的是用于伏击的 “手里剑” 和 “烟雾弹”。

可倭国作为龙国的邻国，远在东海之外，天渊入侵后因陆地板块移动，国土不断被海水侵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却从未有官方人员进入龙国境内，更别说偷偷潜入东蒙山 —— 这片刚经历过植物妖化、还残留天渊气息的区域，他们的目的绝不可能简单。

“别出声，别用内劲探测。” 潘安默用手势示意，指尖在地上轻轻划出 “隐藏”“观察” 的字样。他知道，忍者擅长 “气息遮蔽”，不同于龙国武者靠内劲收敛气息，他们修习的 “忍术” 能将自身气息与环境融合，甚至模拟成树木、岩石的气息，普通的内劲探测不仅没用，还会打草惊蛇。

小队成员立刻会意，沈春雨收起检测仪，巴特尔将玄铁钎轻轻放在草丛里，刘昊然也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几人借着药材带的掩护，慢慢趴在地上，目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牢牢锁定那五道黑影。

只见五道黑影呈 “三角警戒阵” 分布，最中间的黑影身材稍高，面罩上绣着一道银色的闪电纹，应该是带队的头目。他突然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左侧的黑影快速点了三下 —— 这是倭国忍者常用的 “手势指令”，潘安默前世曾了解过，这代表 “左路探查，三人一组，保持间距”。

左侧的三道黑影立刻行动，动作快得像鬼魅。他们没有直走，而是贴着树干 “横向滑步”，足尖几乎不沾地面，只有偶尔拨动草叶的细微声响。走到一棵松树前时，为首的黑影突然停下，从腰间的忍具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装着淡黑色的粉末 —— 潘安默瞳孔微缩，那粉末的色泽和天渊树妖残骸燃烧后的灰烬如出一辙，显然是他们提前收集的天渊植物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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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こっちの土、采取しろ（采集这边的土壤）。” 为首的黑影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倭国语言特有的顿挫。旁边的黑影立刻掏出个小瓷瓶，蹲下身，用特制的金属小勺小心翼翼地挖取松树根部的土壤，动作轻得连晨露都没震落一滴。

潘安默悄悄用《渊瞳》扫过那瓷瓶，瓶身上刻着极小的倭文字样 ——“神武组”，这是倭国一个隐秘的忍者组织，前世曾听闻他们为了争夺天渊资源，不惜对周边小国发动偷袭，手段狠辣，尤其擅长利用天渊能量改造武器和忍术。

这时，中间的头目突然转头，目光扫向潘安默小队隐藏的方向。潘安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黑剑，却看到那头目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抬手对着右侧的黑影说了句：“気をつけろ、この辺には竜国の武者の気配があった（小心，这附近有龙国武者的气息）。”

右侧的黑影立刻点头，从忍具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球，悄悄放在地上 —— 那是 “感知玉”，能探测周围百丈内的内劲波动。小球落地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泛着极淡的黑色光晕，像一颗吸收光线的石子。

“还好没动用内劲。” 沈春雨在潘安默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潘安默点头，额头渗出细汗 —— 忍者的 “感知玉” 只对主动外放的内劲敏感，他们刚才一直保持着 “内劲内敛” 的状态，加上抗毒药材带的气息掩护，才没被发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小队成员一动不动，静静观察着忍者的动作。他们发现，这些忍者的目标很明确：一是采集天渊植物的残留样本，包括树妖的根须碎片、吸血青苔的残骸；二是收集东蒙山的土壤和露水，尤其是靠近冰川缝隙的区域；三是用特制的仪器记录天渊气息的浓度变化，那仪器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屏幕上显示的数值与龙国的检测仪不同，用的是倭国特有的 “灵力单位”。

期间，有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朝着忍者的方向跑去。为首的左侧黑影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一枚手里剑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击中野兔的脖颈，野兔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地不动。黑影上前，用胁差剖开野兔的腹部，取出内脏后，将野兔的尸体装进忍具袋 —— 潘安默瞬间明白，他们不仅要采集植物和土壤样本，还要测试天渊气息对动物的影响，甚至可能想用动物做实验，研究天渊能量的 “改造作用”。

“太过分了……” 刘昊然的拳头悄悄握紧，指节泛白。潘安默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不能贸然行动。这些忍者的动作间透着极强的专业性，滑步时的重心控制、忍具的使用熟练度、气息的隐藏程度，都远超普通的武者三阶，甚至可能有达到 “气” 境界的高手 —— 倭国忍者的 “气”，相当于龙国武者的 “大宗师” 境界，能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实力远非现在的小队能抗衡。

中间的头目似乎完成了采集，抬手对着所有黑影做了个 “集合” 的手势。五道黑影迅速聚拢，将采集到的样本装进一个更大的黑色背包里，背包上绣着倭国的 “太阳纹”，这是倭国官方隐秘组织常用的标记。

“撤。” 头目低声下令，声音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五道黑影立刻转身，朝着冰川缝隙的方向移动，速度比来时更快，足尖点在岩石上，竟能借力腾空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像五只掠过晨雾的蝙蝠。

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松树林尽头时，头目突然停下，回头望了眼潘安默小队隐藏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 —— 虽然隔着面罩看不见，潘安默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 “挑衅” 的意味。随即，他从忍具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摔，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团淡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烟雾落地后没有散开，反而像活物般贴在地面流动，将忍者的踪迹彻底掩盖。

等烟雾散去，松树林里已没了任何踪迹，只留下几处轻微的土壤翻动痕迹，和一枚落在草丛里的手里剑 —— 那是刚才击杀野兔时不小心掉落的，刃身泛着冷光，边缘还沾着野兔的血迹。

小队成员这才敢起身，刘昊然立刻冲过去捡起手里剑，掂量了一下：“这玩意儿真沉，比我的枪头还硬，上面好像还有毒。” 沈春雨接过手里剑，用棉签蘸了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有微弱的天渊气息，他们把天渊毒素涂在了刃上，一旦划伤，毒素会顺着伤口扩散，比普通毒素难解。”

潘安默走到刚才忍者采集土壤的地方，用《渊瞳》仔细观察 —— 地面残留着极淡的 “气” 波动，不同于龙国武者的内劲，这种 “气” 更阴冷，像藏在暗处的蛇，附着在土壤颗粒上，缓慢地吸收周围的微量天渊气息。

“他们不是偶然出现的。” 潘安默的语气凝重，“从装备、目标、行动模式来看，是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不是第一次潜入东蒙山。倭国现在国土被海水侵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天渊入侵后，他们肯定想争夺天渊资源，甚至可能想用天渊植物和‘气’结合，开发新的忍术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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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诸葛砚清打开地图，在冰川缝隙旁画了个红色的 “？”：“他们往这个方向撤了，冰川缝隙深处地形复杂，有很多天然洞穴，很可能是他们的临时据点。但我们现在实力不够，不能追 —— 刚才那个头目，气息隐藏得极好，我用阵纹感应都没探到他的具体境界，很可能是‘气’境界的高手。”

苏雪也点头，脸色严肃：“忍者擅长伏击和伪装，我们对忍术的了解太少，贸然追击只会吃亏。而且他们手里有天渊样本，要是被逼急了，说不定会释放样本引发新的变异，得不偿失。”

“先上报。” 潘安默掏出通讯器，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声音低沉而清晰，“赵队，我们在东蒙山北侧松树林发现五名倭国忍者，穿着忍装，携带忍具，正在采集天渊植物和土壤样本，已朝冰川缝隙方向撤离，实力不详，疑似有‘气’境界高手，请求进一步指示。”

电话那头的赵峰立刻严肃起来：“你们先撤离到安全区域，不要停留！我马上上报穆老，通知警卫司和武盟分部，派专人去冰川缝隙排查，你们注意安全，随时保持通讯。”

挂了电话，小队成员开始撤离。刘昊然回头望了眼松树林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枚手里剑：“这些倭国人也太嚣张了，敢跑到咱们龙国的地盘来偷样本，下次再遇到，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先变强再说。他们的忍术很特殊，比普通兽类难对付，我们得先了解忍术的特点，才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沈春雨也补充：“我回去后查一下沈家的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倭国忍术的记载，说不定能找到克制的药理方法。”

潘安默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冰川缝隙的方向 —— 晨雾已渐渐散去，那里的山影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他握紧黑剑的剑柄，眉心的《渊瞳》还残留着刚才忍者的 “气” 波动，那种阴冷的气息，让他想起前世倭国为了争夺资源，不择手段的狠辣。

“以后巡逻要更小心。” 潘安默对众人说，“他们既然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甚至可能带来更多人。我们不仅要防天渊植物和兽类，还要防这些来自境外的觊觎者。”

小队的身影渐渐远去，东蒙山的晨露依旧沾在叶片上，却没人再留意这份宁静 —— 刚才那五道黑色的影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潘安默知道，天渊带来的威胁，从来不止是自然界的变异，还有人类内部的贪婪与争夺，而这场隐藏在晨雾里的 “初遇”，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回到警卫司后，潘安默将那枚手里剑交给科研组，看着技术人员用仪器检测刃身的毒素和 “气” 残留，心里默默盘算着：下次再遇到倭国忍者，他一定要看清他们的真实目的，守住东蒙山的每一寸土地，不让天渊资源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而此刻，冰川缝隙深处的某个洞穴里，那名戴着银色闪电纹面罩的头目，正将采集到的样本放在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前，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倭文字样：“样本已获取，龙国武者警惕性低，可伺机进行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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