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95章 怀月江探踪

武历二零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怀月江的秋水泛着暗沉的灰蓝，风卷着芦苇絮掠过江面，落在潘安默的剑穗上，与半枯的槐叶缠成细小的团。他背着墨渊剑走在江堤上，剑鞘上的 “墨渊” 二字泛着淡青微光 —— 这是武盟安排的第三次巡逻，前两日排查了城西废弃工厂与城南码头，只找到些催化液残留与忍具碎片，今日按计划推进到怀月江沿岸的山丘地带，据说有村民在此撞见黑袍人影，还闻到过类似霉味的怪异气息。

“默子，你看江对岸那座孤狼丘！” 刘昊然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江面上的山丘，声音压得很低。那山丘不算高，却生得格外陡峭，半山腰被半人高的芦苇丛遮得严实，只有风过时，才能瞥见个黑黢黢的洞口，像只蛰伏的兽眼，“昨天巡逻队说，那附近的芦苇有被刻意踩倒的痕迹，还捡了块黑色碎布，我看着像忍具包上的料子。”

潘安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运转《渊瞳》细细观察。在他眼底，孤狼丘的山腰处泛着极淡的暗紫与淡黑 —— 暗紫是天渊气息，淡黑则是倭国影蚀术特有的能量痕迹！更关键的是，洞口周围的土壤泛着若有若无的淡蓝，与前章检测到的幽冥催化液颜色完全吻合。“有问题。” 他放慢脚步，指了指洞口下方的岩石，“那里有新鲜的划痕，边缘还沾着淡紫粉末，应该是催化液溅到后，被忍具刮过留下的。”

诸葛砚清立刻掏出 “天渊感应阵盘”，将阵眼对准孤狼丘。阵盘上的银砂纹本是平稳的淡白，此刻却突然剧烈跳动，渐渐染上淡紫与淡黑的交织纹路 —— 这是同时检测到暗殿与倭国忍者能量的明确信号。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古籍抄本，指尖飞快划过 “倭国禁器” 的章节，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阵盘还扫到股献祭的气息，可能和他们的禁器有关，听武盟资料说，倭国勾玉召唤的不是本体，是虚影，咱们得先摸清虚影的底细，别惊动里面的人。”

沈春雨从背包里掏出改良后的中和剂喷雾，往喷壶里加了些青纹草汁：“这是按沈家的法子调的，能同时中和催化液与影蚀能量，要是不小心沾到，喷在身上能挡半刻钟。但鸦天狗虚影的毒不一样，连古籍都没详细记载，没见过实物，根本没法提前配药。” 苏雪则将流风回雪掌的内劲凝在掌心，白霜在指尖若隐若现，却刻意收着气势：“我和安默走前面探路，你们跟在后面，保持五米距离，一旦有动静，立刻用阵盘布简易防御阵。”

众人沿着江堤绕到孤狼丘脚下，芦苇丛比想象中茂密，每走一步都要拨开带着露水的秆子，冰凉的露水打湿裤脚，混着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刘昊然走在中间，突然弯腰捡起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是忍具包的布料！上面还绣着倭国忍者的‘影纹’，武盟资料里说，只有执行重要任务的忍者才会用这种带纹的忍具包！”

沈春雨掏出检测符，轻轻贴在布料上。符纸接触的瞬间，原本泛黄的纸面边缘立刻变黑，还泛起极淡的蓝 —— 这是影蚀能量与催化液的双重残留！“离洞口不远了。” 潘安默压低声音，拔出墨渊剑的三分之一，剑刃的青光在芦苇丛中若隐若现，“里面大概率有暗殿的人，还有倭国忍者，都沉住气，先听清楚他们在谈什么，尤其是虚影的细节。”

洞口比预想中宽敞，能容两人并肩进入，边缘的石壁上刻着暗殿特有的 “蚀骨纹”，纹路缝隙里还沾着淡蓝的催化液，显然是刚刻不久，指尖蹭过，能摸到未干的黏腻感。潘安默示意众人停在洞口外的芦苇丛后，自己则贴着冰凉的石壁往里挪，《渊瞳》眼底，溶洞内部的景象渐渐清晰 —— 这是个天然溶洞，被人工修整过，地面铺着粗糙的木板，两侧摆着十几个生锈的铁桶，桶口泛着淡蓝，不用看也知道装着幽冥催化液；溶洞深处，两个身影正相对而立，气氛透着股诡异的默契，木板上还摊着张临江市地图，红笔把武盟分部圈得密密麻麻，旁边还标注着 “虚影突袭” 的小字。

左边的是个穿暗殿黑袍的壮汉，身材粗壮得几乎撑满黑袍，腰间别着柄短刀，刀鞘上的蚀骨纹与石壁一致，刀柄处还缠着圈淡蓝的布条 —— 沾着催化液，显然是个小头目。他单手按在铁桶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淡紫的向日葵晶粉，晶粉在瓶中缓缓流动，还能看到细小的透明膜碎片，正是前章提到的带膜晶粉。“催化液…… 三十桶…… 够不够覆盖武盟外围？”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虽然吐字生硬，却把关键信息说得清楚，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忍者，像在确认对方的底线，“还有，你说的鸦天狗…… 是虚影？不是本体？要是太弱，根本冲不破武盟的防御！”

右边的穿黑色劲装，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泛着冷光的眼睛，眼角有道细小的刀疤，像是被忍具划伤的旧伤。他腰间挂着鼓囊囊的忍具包，包上的 “影纹” 在溶洞的微光下格外清晰，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物件 —— 那枚紫红色勾玉，表面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内部的暗紫天渊气息像活物般蠕动。听到 “虚影” 二字，他立刻点头，用生硬的汉字解释：“是虚影…… 不是本体…… 本体太强…… 勾玉撑不住…… 虚影力量…… 控制在武师五阶…… 靠勾玉能量维持…… 半个时辰…… 足够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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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说着，他突然将勾玉贴近自己的手腕，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肤，一丝暗红的血珠渗出来，刚触到勾玉表面，红光瞬间暴涨，勾玉内部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鸦影 —— 那影子只有半米高，翅膀展开带着虚幻的能量波纹，爪子泛着暗紫的光，却没有实体的厚重感，边缘还在微微闪烁，像随时会消散。“你看…… 虚影…… 不会失控…… 也不会…… 消耗太多精血…… 一个忍者…… 换一个虚影…… 很值……” 忍者收回勾玉，红光渐弱，鸦影也随之淡化，最终消失在勾玉内部。

潘安默的心脏猛地一沉，运转《渊瞳》再次观察勾玉。在他眼底，勾玉里的天渊气息与影蚀能量缠绕成螺旋状，支撑虚影的正是这两种能量的混合体，而且能量波动不稳定，显然持续时间有限。更关键的是，虚影的爪子部位，能量格外浓郁，泛着极淡的黑紫色 —— 那应该就是毒素所在，可具体成分完全看不出来，只能隐约感知到带着腐蚀性，与自然天渊毒素的波动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那里传来微弱的暖意，意识不由自主沉入混沌空间 —— 白光缓缓凝聚，老者的虚影再次浮现，白发垂肩，衣袍比上次更透明，显然是感知到了勾玉的危险。“倭国的大勾玉早就没了召唤本体的力量。” 老者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回响，目光落在意识里的勾玉画面上，“当年献祭召唤本体后，大勾玉能量枯竭，现在析出的小勾玉，最多只能凝聚虚影 —— 是天渊能量与精怪残魂的结合体，没有本体的完整力量，持续时间短，离开勾玉能量就会消散。但别小看虚影，武师五阶的力量，加上未知的毒素，对武盟外围防御仍是威胁。”

“前辈，虚影的毒素能分析吗？” 潘安默在意识里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勾玉里残留的鸦影痕迹。

老者轻轻摇头，身影又晃了晃：“没办法。虚影的毒素是‘能量毒’，不是实体毒液，混合了天渊浊气、影蚀能量和精怪残魂的气息，没有实际接触过虚影的能量残留，就算是沈家的药理，也没法判断用什么药材中和。必须拿到虚影的羽毛状能量碎片，或者被毒素腐蚀后的物质样本，才能针对性配药 —— 盲目用普通抗毒药材，只会浪费时间。”

意识退出空间时，潘安默的指尖有些发凉。他抬头看向溶洞深处，黑袍小头目终于松了口，指着地图上的武盟分部西侧：“催化液…… 投在这里…… 三日后寅时…… 吸引巡逻队注意力…… 你们的虚影…… 从东侧突袭…… 别搞砸了！” 忍者点点头，把三枚勾玉收进忍具包，又掏出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黑袍人：“这个…… 影蚀粉…… 撒在催化液里…… 能让晶粉…… 更难被中和…… 帮你们…… 拖更久……”

潘安默悄悄往后退了退，对身后的伙伴比了个 “撤退” 的手势 —— 现在硬闯肯定不是对手，暗殿小头目至少有武师三阶实力，三枚勾玉召唤的武师五阶虚影，加上掺了影蚀粉的催化液，一旦打起来，他们不仅讨不到好，还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动手。

刘昊然会意，轻轻拨开身前的芦苇秆，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却不小心碰动了根枯苇，发出 “哗啦” 一声轻响。溶洞里的两人瞬间警觉，黑袍人猛地转身，手按在短刀上，眼神锐利如刀；忍者则迅速将勾玉揣进忍具包，指尖凝着淡黑的影蚀能量，随时准备催动勾玉召唤虚影。

“走！” 潘安默低喝一声，拉着刘昊然转身就往江堤跑，诸葛砚清、沈春雨和苏雪紧随其后，快速抹去身后的脚印 ——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否则对方很可能改变计划，让后续防御更难应对。

跑到安全地带，众人才停下喘气。刘昊然拍着胸口，额角还沾着芦苇絮：“吓死我了，刚才那忍者要召唤虚影的时候，我都攥紧长枪了！还好没打起来 —— 那虚影看着虚，可武师五阶的力量，咱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能挡。”

沈春雨掏出通讯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没立刻联系沈敬山，而是皱着眉说：“刚才听到他们往催化液里加了影蚀粉，中和难度又增加了。更麻烦的是虚影的毒素 —— 不是实体毒，是能量毒，沈家药庐里的抗毒药材，都是针对实体毒素的，比如青纹草解天渊浊毒，天南星抗腐蚀，可面对能量毒，根本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我爷爷常说‘药不对症，不如不用’，必须拿到虚影的能量样本，比如它消散后残留的羽毛状碎片，或者被它抓伤后的组织样本，才能分析成分，不然熬再多药也是白费。”

诸葛砚清翻着古籍抄本，指尖划过 “鸦天狗” 的章节，语气凝重：“《异域禁器录》里只提过‘鸦天狗爪带腐毒’，没说过能量毒的事 —— 这是被天渊和影蚀术改造后的新毒素，古籍也帮不上忙。而且虚影持续时间只有半个时辰，消散后能量会很快融入空气，想收集样本，得在它召唤的时候动手，风险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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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潘安默掏出通讯器，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赵队，我们在怀月江孤狼丘发现了暗殿和倭国忍者的根据地，里面有三十桶催化液，还掺了影蚀粉；他们有三枚禁器勾玉，能召唤武师五阶的鸦天狗虚影，持续半个时辰，约定三日后寅时行动 —— 催化液投在武盟西侧吸引注意力，虚影从东侧突袭。关键是，虚影的毒素是能量毒，成分未知，需要收集虚影消散后的能量样本才能配中和剂，得安排人提前准备采样设备。”

通讯器那头的赵峰沉默了片刻，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你们先回学校，待在安全区域别乱跑！我马上调派七小队封锁孤狼丘周边，防止他们转移催化液和勾玉；科研组会带‘能量捕捉器’，争取在虚影召唤时收集样本；沈家那边我也会沟通，让他们提前备好基础抗毒药材，等样本一到就加急分析。你们把具体坐标发过来，注意隐蔽，别被对方的探子发现。”

潘安默挂了电话，将坐标发给赵峰，然后回头望向孤狼丘的方向。风还在吹着芦苇丛，溶洞的洞口被芦苇遮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谁都知道，那里面藏着足以打乱临江市防御的阴谋 —— 三枚禁器勾玉，三只武师五阶的鸦天狗虚影，掺了影蚀粉的催化液，还有未知成分的能量毒，每一样都透着棘手。

“我们先回实验室，把今天听到的细节整理成报告。” 苏雪望着孤狼丘的方向，指尖的白霜渐渐散去，“尤其是虚影的持续时间、催化液的投放地点、影蚀粉的作用，都要写得清清楚楚，武盟制定防御计划时用得上。还有，得提醒科研组，收集能量样本要快，虚影消散后能量留不住，晚了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沈春雨点点头，终于拨通了沈敬山的电话，语气带着些急切：“爷爷，暗殿和倭国忍者要召唤鸦天狗虚影，毒素是能量毒，成分未知，您让药庐提前准备些基础抗毒药材，比如青纹草、天南星、紫花地丁，还有‘九蒸九晒’的解毒膏，等拿到样本，我马上回来调整配方。” 电话那头的沈敬山立刻应下，声音带着沉稳：“放心，我这就安排子弟准备，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冲动。”

潘安默握紧了墨渊剑，剑鞘的青光与胸前护身符的暖意交织在一起。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武盟分部方向，心里清楚：这一章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酝酿，三日后的寅时，才是真正的考验。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线索梳理清楚，协助武盟和沈家做好准备 —— 等拿到能量样本，破解毒素之谜，才能真正挡住这股带着献祭与侵略的暗影。风又起了，卷着江面上的水汽吹过来，带着股刺骨的冷，却吹不散众人眼底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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