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斩妖人 第130章 以我心血为祭：最后的告白

那是江澈此生尝过的最咸涩也最甜美的味道。

咸。

是她那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烫而又绝望的泪。

甜。

是她那早已不顾一切柔软而又颤抖的唇。

他那早已开始涣散的意识，在这一刻竟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给强行拉了回来，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是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悲伤。

他那只插在自己胸膛里，早已变的麻木，冰冷的手，竟是在这一刻，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他想抬起手像以前那样，刮一下她那小巧而又总是气鼓鼓的鼻子，他想告诉她，别哭，妆都花了。

可是，他做不到了，他的生命就像那被戳破了的沙漏，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疯狂的流逝。

他用尽了自己那最后一丝力气，缓慢而又无比坚定的将那个早已哭成泪人儿的傻姑娘，从自己的怀里轻轻推开。

别碰我，他那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脏。

不！萧红绫疯了一般的摇着头，那泪水更是像决了堤的江河！

不脏，一点都不脏！

呵。

江澈却是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心碎。

他看着她，那一双本是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里，被一股浓浓的悲伤所彻底淹没。

怎么会不脏呢？那天在捉妖司，你抱着大帅胳膊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算个什么东西呢？

一个烂在泥里的臭虫，一个满身都是铜臭味的小人。怎么能配的上你这天上的凤凰？

不是的！

萧红绫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攥住了！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我只是…

为了那几个人？江澈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那眼神温柔的如同那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心。

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被人拿刀子给捅穿了…

你知道吗？比现在还要疼……疼一万倍。原来…我在你心里，我江澈连那黑煞白煞都比不上…

不！不是的！江澈！你听我解释！

萧红绫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再一次扑了上去！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那早已是遍布了整个战场的八道血色门户，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百倍千倍的血色光芒！那血光，预示着禁术的力量已达极限，毁灭即将降临。

江澈的瞳孔猛的收缩，他知道，时间到了。

他那插在自己胸膛里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动手，而是轻轻抬起，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萧红绫的脸颊。

那手指冰冷刺骨，却带着她记忆中最熟悉的温度。

红绫…他那嘶哑的声音，此刻却温柔的像羽毛。

别哭，我的小辣椒。

他艰难的笑了笑，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贪心了。

我本是这世间的一缕孤魂，飘零了太久，直到遇见了你这团火。我以为，只要我藏得够深，演得够好，就能在你身边，偷得浮生半日闲。

可我忘了，火终究会烧尽一切，而我，只是一块易燃的木头。

萧红绫的泪水，将他指尖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她拼命的摇头，想要否认他所有的自我贬低，可喉咙里只有绝望的哭音。

傻丫头。江澈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但那份爱意，却前所未有的浓烈。

你说的对，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所以，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带着一种神圣的庄严。

我用我这条命，换你一世平安，换你永远肆意妄为，换你永远是那个骄傲的小公主。

这笔买卖，值了。

快走！

江澈用尽了自己那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那插在自己胸膛里的左手狠狠的一握！

竟是就那么硬生生的，将自己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给彻底捏爆了！

以我心血为祭！

八门！

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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