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茜与父亲的交流,让她茅塞顿开。是的,与其迷茫,不如再让哥哥“指点”。丁茜现在十分清楚,要联系哥哥,必须先有所思,才有所梦,而梦境中,哥哥才有出现的机会。
夜晚,丁茜辗转难眠,就是这样念想着,然后实在困的不行,渐渐进入梦乡。
“你一念叨,我就感知到了,但我现在还是打算在梦境中跟你说话。”丁飞笑嘻嘻地看着她。
“哥哥,你是说随时可以联系我,对吗?”丁茜惊讶。
“当然,但必须让你进入昏睡状态。”
“额-----”
“我知道你跟爸爸的心思,”丁飞笑笑,“其实给你的惊喜中,还有一个你尚未体会,那就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丁飞摸着她的脑袋,“鉴于你目前的状况,建议你去国安部,建立一个平乱机构,先国家,后世界。另外顺便维护爸爸的企业。虽然给你的战力微不足道,但在地球范围,已经足够。”
丁飞说完,不等丁茜回应,便瞬间消失。
“哥哥-------”丁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梦醒。
真的又是梦境。
丁茜很迷惑,这梦境,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想当然的?
不行,得立即检验一下,否则无法安心。
她穿上运动衣,悄悄下床,悄悄下楼,悄悄来到外面。
凌晨的野鹤湖畔,万籁俱寂。夜风带着湖水特有的微腥与湿润,拂过丁茜的脸颊。远处路灯在蜿蜒的湖岸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更衬托出夜空的深邃与星光的璀璨。
梦境中哥哥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清晰得不似幻觉。“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这听起来更像武侠小说里的描述。她需要验证,迫切地需要。否则,这萦绕心头的巨大谜团和突如其来的“指引”,会让她觉得自己濒临某种精神失控的边缘。
那条横亘在草地与硬化步道之间的排水沟就在眼前,大约两米多宽,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来说,跨过去不算太难,但需要助跑和标准的起跳动作。哥哥说的,是“如履平地”。
她站在沟边,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摒除杂念——如果那不是幻觉的话。
然后,她没有助跑,只是像平常迈步一样,朝着沟对岸,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试探性地,稍微用力,抬脚“跨”了出去。
接下来的瞬间,时间与空间的感知被彻底颠覆。
她的身体轻盈得失去了惯有的重量感,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缕被风托起的羽毛。那一步迈出,不是跳跃的弧线,而是近乎平滑的、直线的“滑”越!脚底与地面(或者说,与空气)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却坚实的“托举”感。两米多的宽度在她这一步之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甚至没怎么用力,身体就已轻盈地“飘”过了水沟中心。
更奇妙的是,落点!
她并非“落”在对岸的平地上,而是在那股奇异力量的带动下,脚尖极其轻灵地点在了沟渠另一侧的边缘,随即,身体竟违背惯性,借着那一点之力,再次向上、向前“滑”升了少许,仿佛脚下不是实地,而是有着弹性的无形气垫。整个过程流畅、轻盈、稳定,没有沉重的落地声,没有肌肉的紧绷感,只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如。
她“站”在了对岸,不,更像是“飘然立定”。
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又愕然回望那条静静躺在月光下的水沟。心跳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开始剧烈鼓动,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
这不是她所知的任何运动技巧能达到的效果。没有起跳的爆发,没有落地的缓冲,整个过程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她无法理解的力量规则。
“如履平地……”她喃喃重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不可闻。
仅仅一次尝试,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身体潜能被释放的震颤,便席卷了她。这不仅仅是跨越一条水沟,而是某种界限被打破了——她与这个世界的重力、与常人身体的物理极限之间,似乎产生了新的联系。
星光似乎更亮了,夜风也变得清晰可辨,远处湖水的波纹在她眼中仿佛被慢放。她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到肌肉骨骼间流淌着的那股温热而澎湃的、陌生的“力量”。
梦,是真的。
哥哥给予的“微不足道”的战力,以这样一种直观到令人战栗的方式,向她揭开了第一层面纱。飞檐走壁……她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家属楼那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外墙,投向更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见的、湖畔公园的仿古亭台檐角。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丁茜的目光从遥远的檐角收回,落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的香樟树上。树干笔直,树皮粗糙,在星光下呈现出沉实的墨色。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冲动攥住了她——如果“飞檐走壁”是真的,那么哥哥所说的“战力”,是否也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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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生命的极致请大家收藏:()生命的极致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她没有时间深思,仿佛被某种本能驱使,又或是急于验证那颠覆认知的一切并非幻梦。她微微侧身,右掌抬起——并非运动发力时惯用的握拳,而是五指并拢,掌心微凹,模仿着某种记忆中模糊的、更接近“释放”而非“击打”的姿态。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的大幅度后摆。她只是将手掌拍向那坚实的树干,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轻缓。
接触的刹那——
“嗞……嗡!”
一声极其短暂、低沉却仿佛直透骨髓的奇异颤鸣,从掌心与树皮的接触点爆发出来,那不是木头断裂的脆响,更像是某种高频振动与木质纤维瞬间被摧毁的混合怪响。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才猛然炸开!
以她的掌心为原点,树干内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高爆震荡弹。坚硬的木质并非被“推”断或“砸”断,而是由内向外、呈放射状地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她手掌所及的那一圈树干,并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向下蔓延。
“轰——哗啦!”
上半截树干带着茂密的树冠,失去了支撑,并非直挺挺倒下,而是先诡异地向侧后方一挫,仿佛被一股横向的巨力狠狠“拧”了一下,然后才夹杂着无数断裂的细小枝桠和树叶,沉重地倾轧下来,砸在旁边的草地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震。
而下半截残留的树桩,断面处并非整齐的切割或粗糙的木茬,而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近乎“粉碎”后又勉强聚合的毛绒状,木质纤维尽数糜烂,丝丝缕缕地牵扯着,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丁茜的手掌早已收回,僵立在原地。她的掌心微微发红,却并无痛楚,只有一种奇异的、灼热的麻痒感在皮肤下流转,仿佛刚刚释放的能量余波仍未平息。
夜风重新流动,卷起地上的碎叶和木屑,空气中弥漫开新鲜树木断裂后特有的清苦气息。星光无声地洒落在断裂的树桩、倒塌的树冠,以及呆立当场的女孩身上。
没有烟尘,没有四射的木片,只有这棵碗口粗的树,在她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从内部核心被瞬间瓦解的方式,彻底断裂。
这不是力量。至少,不是她所理解的那种肌肉爆发力。这是一种更直接、更高效、也更令人心悸的……“破坏”。
丁茜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只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甚至有些纤细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仿佛与往常无异。但刚才那瞬间从掌心涌出的、无形无质却摧枯拉朽的震颤,却真实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哥哥说的“微不足道”……她看着那狼藉的断面,第一次对这四个字产生了深不见底的敬畏,以及一丝悄然蔓延的寒意。这力量如此轻易地摧毁了一棵树,若是对人……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震惊已逐渐被一种极度的凝重所取代。飞檐走壁是超越,而这掌中蕴含的,则是彻底的掌控与……毁灭的可能。
夜还很长,风继续吹。但丁茜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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