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离归夜 第158章 屠村

最终是在赵九笙居住的院里找到了村子里的人，他们都被刀剑杀死。

他找到了自己爹娘，扑过去摇晃着他们，他爹压在他娘身上，似乎生前想护着他母亲，他费了些力气才把二人分开。

许是他爹护着，让他母亲并没有被一刀致命，摇晃呼喊了许久，他娘才艰难的睁开眼。

“娘。”

“萧萧，快，逃。”

那一夜，死在院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喊遍了，他没有为他们收尸。

这是他娘的嘱托。

若是敛葬，杀手就知道还有幸存者。

“阿笙，他们跟村里人说，你是前朝公主。”

卓萧哽咽了一下，止住了眼泪，望着赵九笙，“阿笙的气质像公主，大概也是他们说的公主。”

“对不起。”赵九笙被巨大的痛苦内疚情绪缠绕，在听到卓萧说村子里的人都被杀光时，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卓萧听她道歉，也才注意到她在哭，手忙脚乱道：“阿笙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没有怪你，爹娘没有，村子里的人也没有。”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让你知道后因此而痛苦。”

“娘说，他们都没有怪你，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保佑你平安健康，错的是杀他们的人，不是你。”

赵九笙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们不该与你们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当初不该在那里落脚……。”

卓萧语气急切的道：“不是的，阿笙，他们夺走属于你的东西，还追杀你，错的是他们，那个时候你那么小，你又能做什么天大的祸事逼得他们不得不赶尽杀绝？”

“阿笙没有错，我不怪阿笙。”

司晏礼在一旁听得皱眉，当真不怪吗？

赵九笙无颜面对他，却听到卓萧继续在说，“阿笙，我识的字，都是你教的，你教我识文断字，我通的道理也是在村里人跟你身上看到的，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那些过去不是你的错，阿笙，我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卓萧的肺腑之言更是让赵九笙愧疚难安，他不怪她，他们都不怪她，可她自己心中有愧。

那么多条人命，之前还都亲昵的唤她阿笙，临走前，婶子怕她被欺负，还要把自己攒的钱给她，叫村里人去给她们祖孙俩撑腰，却不料，那一次便是永别。

死前被人告知是因为她们住这里，所以才杀了他们，他们心中该何等悲凉。

或许是有恨的，只是没有给他们恨的时间。

婶婶或许会恨，如果卓萧也遇害，他们恐怕也无法接受。

只是恨意还来不及生长，他们就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不是不恨，牵连被杀，也是会恨的啊！

至于卓萧，她确实从他眼里看不到一丝恨意。

她虽不是执刀之人，他们之死却也是受她连累。

杀他们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忍下心中悲痛后，涌上心头的是浓烈的仇恨。

赵九笙握住卓萧的手，认真的对他许诺，“卓萧，我定会手刃仇人为大家报仇。”

卓萧一双眼睛晶亮无比，“阿笙，我跟你一起为大家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赵九笙重重点头，“好。”

平复下心底的痛恨，赵九笙走到院中，朝着青城方向跪下，“叔叔婶婶们，我赵九笙在此立誓，此生必护卓萧周全。定要手刃仇人，为大家报仇雪恨，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赵九笙重重磕了三个头，卓萧也在她旁边跪下，磕头立誓。

屋外的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皇兄，路见不平我们都要拔刀相助，眼下就有人一村被屠，我们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凌纤弄不知凌叙白是什么想法，但她现在就想冲进去告诉赵九笙，她愿意帮她。

凌叙白面色凝重，“我们只听到了她在院中立誓，其余一概不知，想也知道她不会告诉我们，倒不如先查一查那卓萧底细。”

凌纤弄并不赞同这个提议，根据之前赵九笙对他们的态度来看，私下去查非但不会被接受，反而会惹来厌烦。

“皇兄，她曾住过的地方，与之相处的人被屠杀只剩一个活口来找到她，你有时间去查他的底细，不如直接去问清这件事。”

“弯弯绕绕不要用在阿九身上，她身上背负血仇，心思定然细腻又敏感些，做错一步，便是将她越推越远。”

凌叙白原有的打算，也被凌纤弄这些话说得有些动摇，刚要开口，门就忽然开了。

做贼心虚的几人来不及躲藏，局促不安的望向开门的人。

见是一脸冷漠的司晏礼，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仅仅也只是一瞬的事，又都绷紧了身子。

只因司晏礼睨了他们一眼，便直接关了门，并未留下只字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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