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排球俱乐部。
贺西洲是附中排球社社长,学校的排球馆每次使用都要单独申请,他嫌麻烦,索性在这专门包了一间场馆供社团成员周末放假练习、打比赛。
社团人不多,就二十来个,基本有他在的那一方,对手只有惨败的份。
“社长,上次你是红方,这次说什么也该轮到我们蓝方了吧?”
“是啊,让我们也体会一把虐菜的感觉呗!”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贺西洲拍了一下旁边边叙的屁股,“今天我不打,副社长上。”
边叙嚎叫一声,“上就上你别打我屁股啊!”
球场上十二个男生打得热火朝天,贺西洲走到旁边的裁判席,挪了张桌子过来,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素材书、纸和笔,开始......
写作文。
其他人眼珠子都瞪掉了。
“社长什么情况?”
有人捅了下边叙问。
好不容易熬过一周军训有时间放松,跑这写作业来了?
“能是什么情况,”
边叙嘲笑,“你们社长语文考试装13在考场上睡觉,现在好了,惨遭拿捏。”
要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语文老师,尤其附中的语文老师还是所有学科里最多的。
他语文再差也不敢敷衍茉莉huā,每次考试哪怕是瞎编也得把字数编够,贺西洲倒好,往那一趴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代价就是接下来两年都不得安生。
贺西洲补完剩下两篇作文,脑细胞死得也快差不多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现在看见文字就眼晕,索性又顺手抽了张高天宇给的竞赛试卷做,顺带清醒清醒脑子。
这三年算是栽在这对夫妻手里了。
打完比赛,大家陆续回家,边叙想等他,奈何实在不顺路,于是到最后场馆里只剩下贺西洲一人。
他做完试卷,一看时针已经指向了6的位置点了,收拾书包往肩上一挂,骑车回朝阳花园。
山地车刚在单元楼门口停下,路边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史宾格,脖子上套着牵引绳,拖在地上,冲着他很着急地“汪汪”
两声。
“夏稀粥?”
贺西洲皱眉,弯腰拾起牵引绳攥在手里,“你怎么在这儿?夏知意呢?”
稀粥拽着他撒丫子往前面狂奔。
朝阳花园虽说年头久了,绿化一直搞得不错,隔几步就是一片人造花园。
小稀粥扯着大西洲在花园入口停下脚步,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西洲不懂它的意思,但他看见了夏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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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也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
直到感觉头顶有高大的身影罩下来。
她一直低着头,只见面前多出一双白色运动鞋,目光轻颤一下,抬眼。
少年的眼眸深邃如墨,瞳仁不复往日的戏谑,平静无波。
夏知意没有收回目光,仰着脸静静凝视他。
“你怎么在这里?”
“不给狗戴嘴套就出门,”
贺西洲把牵引绳绑在长椅扶手上,淡淡问,“还不牵好,咬到人怎么办?”
警犬从小受特定训练,除非训导员下达指令,否则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命令的攻击性行为。
而且平时她牵它出门遛弯都会戴,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忘了。
夏知意撇撇嘴,“稀粥只会咬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