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九重奏 第425章 印证

苏云溪把自己关在木屋里整整七天。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修炼，她几乎不出门。时感石放在桌上，旁边堆满了图纸和笔记，每一张都画满了波形图。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每一种波动出现的频率、持续时间、振幅变化，甚至连波峰之间的间隔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炎烽路过木屋时，透过窗缝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他摇了摇头，没有敲门，只是去药庐找凌雪。

“前辈，苏云溪又熬夜了。”

凌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闻言放下手中的簸箕，向木屋走去。推开门，看见苏云溪趴在桌上，脸上还压着一道墨痕。她叹了口气，脱下外袍披在苏云溪身上，然后轻轻带上门。

“让她睡吧。”她对炎烽说，“睡醒了再说。”

苏云溪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披着凌雪的外袍，桌上多了一碗还温热的药膳。她端起碗，慢慢喝完，然后继续翻看那些波形图。

第七天深夜，她终于找到了规律。

那三道特殊的“时鸣”波形，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出现的间隔在逐渐缩短——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隔了两天，第二次与第三次之间隔了一天半。按照这个趋势，第四次应该在一天后出现，第五次在十二个时辰后，第六次在八个时辰后……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

苏云溪把这个发现写在图纸上，反复验算了三遍，确认没有错误。

她冲出木屋，去找凌雪。

凌雪还没睡，正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典籍。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前辈！时鸣的规律我找到了！”苏云溪把图纸摊在桌上，指着那些波形图，“间隔在缩短！按照这个趋势，当间隔缩短到零时，就是时间轴自我修复完成的那一刻！”

凌雪盯着图纸，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苏云溪的声音很坚定，“我验算了很多遍。”

凌雪放下典籍，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将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按照你的推算，间隔什么时候会缩短到零？”

苏云溪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大约十个月后。”

十个月。比预期的十二个月早了两个月。

凌雪转身看向苏云溪：“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等下次时鸣出现时，我要亲自验证。”

苏云溪点头。

第八天，第四次时鸣如期而至。

苏云溪和凌雪坐在木屋里，面前放着时感石。子时刚过，晶体内部的七彩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苏云溪的手按在石台上，闭目感知。凌雪也闭目感知。

一息，两息，三息……

波动持续了大约五息，然后平息。

苏云溪睁开眼，看向凌雪。凌雪也睁开眼，缓缓点头。

“你的推算是对的。”

苏云溪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眶有些红。

第二天，凌雪把推算结果告诉了五个人。

“十个月后，时间轴的自我修复就会完成。”她环顾五个人，“届时，那扇门可以从外面打开。门后的人，都可以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炎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韩凝霜握紧了冰魄令牌，另外两个弟子互相击掌。苏云溪抱着图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凌九天站在窗边，看着这些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个月。三百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至少，有了确切的日子。

那天晚上，凌九天和母亲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洒在槐树上，将影子投在地上。远处传来虫鸣，此起彼伏。

“妈，十个月后，门就能打开了。”凌九天说。

凌雪点头：“到时候，韩霜月、时晴、还有其他人，都可以出来了。”

“你呢？你想出来吗？”

凌雪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本来就在外面。”

凌九天一怔，随即笑了。

“对，你已经出来了。”

母子二人沉默了很久。

凌雪忽然问：“九天，十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庆祝？”

凌九天想了想：“把大家都叫来。苏云溪、炎烽、韩凝霜、慕时雨、刑漠、监正、火工真人、天风尊者……还有妹妹。我们一起吃顿饭。”

凌雪笑了：“那得准备多少菜？”

“我来做。”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苏云溪会帮忙。炎烽可以劈柴，韩凝霜可以洗菜。”

凌雪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

“好。”

夜深了，凌雪回屋休息。

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说“我在”。

他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

十个月。

三百天。

他默默数着。

明天，还有新的课。

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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