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九重奏 第434章 行阵

实战布阵的第一天，五个人站在后山的空地上，面对着一片模拟的时间乱流区。与之前不同，这次他们不是站在原地画图，而是要在移动中完成阵图的绘制和激活。

凌雪站在乱流区边缘，手里拿着一枚计时法器。

“规则很简单。”她环顾五个人，“从踏入乱流区开始，到阵图激活、乱流稳定生成为止。谁用的时间最短，谁今天负责洗碗。”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苏云溪第一个踏入乱流区。

她的时步轻灵，在乱流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的手指在空中画图时，速度明显比在地上慢了许多。节点之间的间距控制得不够精准，连线的走向也有些歪斜。当她激活阵图时，乱流只维持了两息就消散了。

凌雪按下计时法器：“四十七息。”

苏云溪摇头，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炎烽第二个。他的时步最快，在乱流中如履平地。但他的手指画图时过于急躁，节点之间的连线经常画到一半就断了。他试了三次才成功激活，乱流虽然强劲，但极不稳定，只维持了三息就崩溃了。

凌雪按下计时法器：“五十二息。”

炎烽挠头，退到旁边。

韩凝霜是第三个。她的时步最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手指画图时极其精准，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她只试了一次就成功激活，乱流稳定，持续了五息。

凌雪按下计时法器：“三十九息。”

韩凝霜面无表情地退到旁边。

另外两个弟子也陆续尝试，成绩分别是五十五息和六十一息。

第一天的成绩，没有一个人让凌雪满意。

“你们的问题都一样。”凌雪收起计时法器，“在地上画图时，你们可以低头看、慢慢画。但在实战中，你们没有这个时间。你们需要把阵图刻进脑子里，让它成为本能。”

五个人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强度翻倍了。每天清晨，五个人站在乱流区边缘，反复练习在移动中画图。没有激活，只是画。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手指在空中划出的每一笔都精准到位，直到节点之间的间距和连线的走向成为肌肉记忆。

苏云溪练得最狠。她的手指磨出了茧，但她画图的速度和精度提升最快。第三天，她能在移动中用七息画出完整的阵图。第四天，五息。第五天，三息。

凌雪看着计时法器上的数字，微微点头。

“可以了。试试激活。”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踏入乱流区。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动，三息画出阵图，然后灵力注入。阵图亮起，灵力沿着连线均匀分布，每一处节点都被精准激活。当最后一个节点亮起时，一个稳定而精确的乱流在她面前形成。乱流持续了九息，才缓缓消散。

凌雪按下计时法器：“十一息。”

苏云溪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前辈，过关了吗？”

凌雪摇头：“还没有。十一息太慢了。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十一息的时间。继续练，把时间压缩到五息以内。”

苏云溪点头，爬起来继续。

炎烽的进步虽然没有苏云溪快，但他的灵力充沛，激活时光芒耀眼。第七天，他能在乱流区中用四息画出阵图，激活后乱流持续了七息。总时间，九息。

韩凝霜的进步最扎实。第八天，她用三息画出阵图，激活后乱流持续了十息。总时间，八息。

另外两个弟子也在第十天和第十二天分别达到了十息以内的成绩。

第十三天，凌雪把五个人叫到一起。

“今天，进行第一次联合测试。”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凌雪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阵图，有二十一处节点、四十二条连线。这个阵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需要五个人协同。

“苏云溪负责核心节点，炎烽和韩凝霜负责两翼，你们两个负责外围。”凌雪分配任务，“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位置上画图、激活，同时保持与整体的同步。任何一个节点出错，整个阵法都会崩溃。”

五个人踏入乱流区，各自站定。

苏云溪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阵图的结构。然后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开始。”

五个人同时动起来。苏云溪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动，画出核心节点的阵图。炎烽和韩凝霜在两翼画图，另外两个弟子在外围画图。五幅阵图几乎同时完成，灵力同时注入。

光芒从五处阵图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络。网络中心，一个时间漩涡正在形成。漩涡缓缓扩大，从脸盆大小变成桌面大小，再变成一丈方圆。

当漩涡稳定下来时，凌雪按下计时法器。

“三十一息。”

五个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比预期慢。”凌雪说，“但成功了。”

苏云溪看着那个还在旋转的时间漩涡，眼中闪着光。

“前辈，这个阵法……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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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量供应稳定，可以维持一炷香。你们五个人轮换注入灵力，可以维持更久。”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凌九天做了一桌子菜。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吃得格外香。苏云溪一边吃一边翻笔记，被炎烽一把夺过去。

“吃饭的时候别看书。”

苏云溪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抢回来。

凌雪坐在旁边，看着这些年轻人，眼中满是温柔。

“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学更复杂的阵法？”炎烽问。

凌雪想了想，缓缓道：“等你们能把联合布阵的时间压缩到十息以内。”

五个人同时点头。

饭后，苏云溪独自坐在院子里，翻看那本厚厚的笔记。月光洒在纸页上，那些阵图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那些节点和连线，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联合布阵的每一个步骤。

凌九天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休息？”

苏云溪摇头：“睡不着。在想今天的阵法。”

凌九天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将她认真专注的模样映得格外清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师兄，我想成为像前辈那样的人。手指一点，阵成。”

凌九天笑了。

“你会做到的。”

苏云溪点头，合上笔记。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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