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为何跪在地上,这是怎么了?”司马明月红着双眼,一副弱小无依、衣着单薄、楚楚可怜的模样,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祖母,她心疼不已,眼眶泛红更甚,指尖微微蜷缩,恨不得替老祖母下跪。
“明月啊,明月,我的好孙女,你有什么怨恨,朝着祖母发,祖母求你,把你爹还给我,好吗?你怨恨你爹,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教好,你有什么怨气朝我发......”
“我只求你,将我儿还给我,你不救治,我来救治......”
“那是我的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当娘的不能看着儿就这样死了啊......”老金氏膝行半步,朝着面朝司马明月,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哭声凄厉,字字泣血,刻意将“死”字咬得极重,好引众人共情。
众人看见司马明月出来,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姑娘,如今一看,身形单薄弱小,双眼哭的红肿,鹅毛大雪中,只穿着单薄的冬装,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沫,鼻尖冻得通红,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可怜又弱小。
这么一个小可怜,瞬间让情绪激动的众人火消散了不少。但也有人站在道德高地上,想着弱女好欺负,捋着袖子,语气愈发刻薄:“你就是那黑心肝的孩子,快把你爹还给你祖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若不把你爹还给她娘,我们这帮人就是拼命也要帮她夺回儿子......”
“对,大家都是爹生娘养,你个逆女,自己爹受伤了,不救,还不让老祖母救,真是白眼狼......”旁人纷纷附和,骂声此起彼伏,却没人留意到司马明月眼底对老金氏的厌恶和一闪而过的冷光。
司马明月对于众人的谩骂、谴责,没有回嘴,只是垂着眼睑,神色平静得反常,唯有微微泛白的指尖,鼻孔微微加重的呼吸,泄露了她心底的波澜。
她知道,众怒难犯。
因此,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耐心等候,待到骂声小了,人群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她才缓缓抬眸,声音轻柔却清晰,对着大家说:“大家幸苦了,这么冷的天,站在这里看司马家的大戏,是明月的不是,让大家在这里受冻,在这里,小女子给大家道个歉。”她说着微微躬身,当真给大家真诚的道了歉。
而后,她才缓缓站直了身子,语气凝重:“既然各位都看到这里了,不妨多看会儿,祖母说我爹重伤,这话不假。我爹现在情况真的很严重,说不准需要各位叔伯帮忙,麻烦大家了。”
司马明月她语气诚恳,身形微微晃动,似是冻得站不稳,柔弱的姑娘在雪中楚楚可怜,凄惨无比,哪里有老祖母说那么难堪!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同情这个姑娘,看向老金氏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同时,又好奇司马贵的身体,不知道眼前的姑娘要大家帮什么忙!
司马明月自然不需要帮忙,她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金氏能利用大家的情绪和心中的道义来审判她,攻击她,她如何不能?你想借舆论逼我,我便顺了你的意,让你自食恶果。
现在,司马明月非常确定,她爹的伤,一定是二房所为。定是二房听闻父亲要巡店收回产业,怕到手的肥肉飞了,才提前下手痛下杀手,这样,她爹的生意就能永远握在二房手里。
既然二房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她的父亲生死未卜,她也做不到再顾及父亲的想法。
今晚,她要让老金氏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要让二房付出惨痛代价,她要二房把所有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司马明月安抚完大家的情绪,敛去眼底冷意,一脸孝顺的蹲在老金氏面前,流着眼泪:“祖母,来,起来,这大冷天的,跪着伤身子,咱们坐着说。今天,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司马明月说着,缓缓凑近老金氏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老金氏听见的语气说:“只要你有本事拿,我就让你撑死!”
司马明月的话让老金氏内心生出一丝惧怕,她忽然想起前不久司马明月在周家大门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刚回京都时在司马家门口“唱大戏”的情景,浑身一僵,心底涌上一丝慌乱。
可她人已经跪在宁家门前,就不可能空手而归,于是,她伸手拉着司马的胳膊,哭着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明月,把你爹给我,我来救。你不是要你爹的钱吗,都给你,都给你,我只要我儿活着......”
司马明月眼底掠过一丝冷笑,面上却愈发柔弱,哭着哀求:“好,给你,祖母要什么我给什么,您先起来,别让孙女心疼您的身体......”
司马明月的声音脆弱如同受伤的小鸟,叫众人心中一软,越发笃定这姑娘绝非黑心之人,这么弱小的姑娘,真的如司马老太太说的那般黑心吗?
有人说:“老夫人,你就起来吧,你孙女都答应你了。”
“对啊,看着孩子楚楚可怜,人又懂事,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啊......”
“快起来吧,你这老跪小,伤了自个儿身体,还破坏道德伦理,折寿啊......”劝说声越来越多,渐渐盖过了先前的指责,老金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老金氏不得不起来。她刚起来,宁家下人便搬来一把椅子,司马明月亲自给她搬到屁股底下,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祖母请坐,我这就让人去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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