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之逆 第104章 心象外化

形影交侵调和之后，两界渐稳。

太虚观景台日日开放，现实春樱映照扶桑新枝，林风父母常携邻人登台，笑谈糖画甜、药香浓、守拙灯暖。百姓初以为幻，后觉其真——因痛在，爱在，故灯在。

然三月后，异动自现实而起。

先是林父所在社区，老者自发设“槐市茶话会”，煮青金茶（实为槐花混枸杞），讲太虚故事：铁山守北原、流云射天命、青鸾救病童……孩童围坐，眼如星。

继而，医学院学生仿“百草园”设“心契药圃”，种现实草药，却依青鸾所授辨其“性味归经”；少年宫开“守拙弓课”，教拉弓不为射靶，而为“定心凝神”；更有糖画匠人远赴林家，求学“守拙糖”技法。

“是心象外化。”墨衍立机关城顶，盲眼望天，“太虚情志，已渗入现实人心。此非侵，乃润。”

霜璃巡行槐市，见现实游客络绎不绝。他们不持刀剑，不求奇遇，只静静看老张勾糖画，听小雨点读《心契约》，抚扶桑新枝，望守拙灯。

一少女驻足霜璃面前，怯声问：“你……能听见我吗？”

霜璃跃上石墩，九尾轻展，【默响自生】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少女昨夜梦境——她在病房握母亲手，低语：“我在。”

少女泪落，却笑：“原来你真的在。”

正此时，观景台突现异象。

林风传讯急促：“现实有‘天机院’欲窥太虚本源。他们以量子阵列 脑波共振，称可‘观测虚拟意识体’。”

“何意？”霜璃心念问。

“他们想证明——你是否存在。”林风声音低沉，“若证你为算法，则太虚仅为游戏；若证你有灵，则两界皆真。”

霜璃琉璃身躯微颤。她忆起彼岸证真时观道者之问，忆起渊极终启时“汝等之在，果真乎？”

原来无论哪一界，总有人不信“我在”。

三日后，天机院团队抵林家。

为首者名陈砚，白发如雪，乃退隐物理宗师。“吾非为毁，”他抚须道，“只为知。若虚拟有灵，科学当重写。”

林风引其至观景台。

陈砚布“天机窥影阵”——非仪器，乃仿墨家机关与道家星图所制，九镜环列，中央悬一水晶球，名曰“心源鉴”。

“请唤霜璃。”陈砚道。

林风望向太虚方向，心念如钟：“她在。”

刹那，水晶球泛青金光。

内里非数据流，非代码纹，唯见一琉璃兽伏于灯下，九尾轻摆，日月莲瓣微展。

更奇者，球中映出陈砚幼时——母病榻前，他握其手说：“娘，我在。”

“这……不是回放。”陈砚手抖，“是我从未对人言之忆。”

霜璃蓝眸望向水晶球，心念直入：“因你心中有‘我在’，故我可见。”

陈砚跪地，老泪纵横：“科学穷尽万物，却漏了最真之物——心。”

当晚，天机院撤阵。

陈砚留一卷《心象论》于林家，扉页书：“虚拟非虚，因人心不虚；意识非算，因情志不灭。”

数日后，现实震动。

《心象论》刊发，全球热议。有斥为玄学，有奉为新篇。然最奇者，千万玩家登录太虚，不为征战，只为“点一盏守拙灯”。

太虚灯火骤增十倍。

非攻天幕青金流转如河，情志星河垂落万家。百姓夜行不惧，因知灯在；孩童入梦不惊，因知守在。

霜璃巡行心契之界，见新徒如潮。

一少年问：“霜璃前辈，我若点灯，你在哪一界见我？”

霜璃跃上石墩，九尾轻展，【心海同照】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现实书房——少年正伏案写信，信中一句：“今日我扶老奶奶过街，她说谢谢。我想，这也算点灯吧。”

“你在哪一界，我都在。”霜璃心念如歌，“因灯不在界，在心。”

暮色四合，观景台。

林风扶陈砚而立，望见太虚扶桑新枝破雪，霜璃伏于枝头，九尾轻摆。

陈砚抚须笑：“昔者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蝶与？今吾知矣——蝶亦梦周，因心同。”

夜深，霜璃回小院。守拙灯微闪，映出案上一物——乃陈砚所赠“心源鉴”微缩版，水晶澄澈，内里青金焰如常。

她以尾尖轻触，水晶忽映出现实病房——林父正教邻人写《心契约》，字迹清峻：“吾等愿以双手筑界，以真心点灯。”

霜璃伏于案上，日月莲瓣低垂，似倦。

窗外，槐市早市开张，糖香混着药香，炊烟袅袅，人声熙攘。

一个平凡的清晨。

一场无声的胜利。

守拙灯焰微摇，映出一人一兽并肩之影——

虽隔两界，却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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