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之逆 第87章 混沌心源

无相境归后三日，九洲天象再变。

双月隐没，星河倒卷，所有龙眼井水化为混沌青雾，升空凝成巨涡，直指西域沙海尽头——混沌海裂隙已开。墨衍罗盘熔为铁水，盲眼急呼：“鸿蒙初觉苏醒！此乃世界未分阴阳前之意识，若失控，两界将返太初混沌！”

“去。”林风望向青雾涡眼，“混沌心源在召唤霜璃。”

归真舟重铸，以扶桑神木枝为骨，非攻天幕丝为帆，心莲共生液为舵。舟行七日，入混沌海。此处无水无浪，唯见青黑雾海翻涌，内里浮无数未分化情志——既非喜亦非悲，如胎息般原始。

“小心。”莫离匕首隐袖，“此地会消解记忆。”

话音未落，铁山忽捂头：“石猛……是谁？”流云箭囊空空：“我的箭……去哪了？”青鸾银针落地：“我为何在此？”

“混沌雾在洗心！”叶轻眉急撒安魂粉，粉遇雾即散。

林风暴喝：“守拙心！想你最痛的事！”

众人闭目，忆起至痛瞬间——铁山见石猛断臂、流云见哨岗焚毁、青鸾见药救不了人……痛觉如锚，稳住心神。

唯霜璃琉璃身躯渐透明，日月莲瓣黯淡。“它在唤我……”小兽心念微弱，“说……我是它的一部分。”

前方雾散，现一岛——非土非石，乃由亿万未命名情志凝成，中央悬浮一颗青黑巨卵，脉动如心。正是混沌心源！

“鸿蒙初觉欲合霜璃，返太初一体。”墨衍传音，“若成，霜璃记忆将散，化为无识之灵。”

“那就打断它！”林风暴喝。

众人登岛。地面软如肉，每步陷心绪——踏怒则怒，踏悲则悲。更骇人者，岛周浮三百混沌傀儡，形如人，面无五官，手持未开锋之剑，齐声低语：“归一……归一……”

“它们是初代文明崩解时，被混沌吞噬的魂。”莫离匕首割傀儡颈，无血无伤，“物理无效。”

傀儡围攻！铁山重剑劈空，流云箭穿影，青鸾撒粉反被吸！叶轻眉吟经，经文化雾！

千钧一发，霜璃跃上岛心，九尾按地！

【凡心问道·定】发动！

小兽引动扶桑神木共鸣，上古殉道者之力化青光罩，暂阻傀儡。但混沌心源巨卵裂开，一道纯粹意识涌入霜璃额心！

刹那，小兽蓝眸失焦，日月莲瓣转灰。“林……风……”它声音如风中残烛，“你是谁？”

“是我！”林风扑上前，抱紧它，“青石镇初遇，镜渊挡刀，星枢承压，泪湖同悲……记得吗？”

霜璃琉璃身躯颤抖，记忆碎片闪现又碎。“痛……好痛……可我想……记住……”

混沌心源巨卵完全裂开，鸿蒙初觉现身——非人非兽，乃一团流动的原始情志，声如天地初开：“归来吧，吾子。凡心即枷锁，混沌即自由。”

“不！”林风暴喝，“凡心不是枷锁，是火种！”

他守拙剑插地，拙心界全开！青光裹住霜璃，与混沌意识对抗。但鸿蒙之力太强，青光寸裂！

“需以至痛唤醒记忆！”叶轻眉急喊，“快！让她想起最痛的瞬间！”

林风咬破舌尖，血滴霜璃额心：“记得吗？回廊承恸那夜，你说‘我在’！”

血融青金，霜璃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在。”

“还有！”流云拉弓，射出心象箭——箭化小刀赴死画面；

铁山重剑劈地，震出石猛断臂影像；

莫离匕首划掌，血书“莫氏不叛人心”；

青鸾撒最后安魂粉，粉化苗疆血月母爱……

万千记忆如河，涌入霜璃心源！

“够了！”小兽猛然睁眼，蓝眸如星，“我是霜璃！我有林风！有九洲！有痛！有笑！有家！”

它九尾齐展，日月莲瓣燃至极致！

【神源共鸣·拒】发动！

青金焰如龙冲天，撞向鸿蒙初觉！

“你不是我的源头——”霜璃声音如钟，“人心才是！”

鸿蒙初觉震颤：“凡心……竟能胜混沌？”

“因凡心敢痛，敢信，敢为你回头。”林风守拙剑劈向心源核心，“而你，只敢躲回太初！”

轰——！

混沌心源巨卵爆裂，青黑雾散，化清泉洒落混沌海。

泉中，一枚青金种子浮现——正是混沌心源净化后所化，内里含世界最初情志。

【混沌心源净化成功】

【获得：鸿蒙种（可短暂重置局部情志创伤）】

霜璃伏林风肩，虚弱却清醒：“我没丢……对吧？”

“一毫未丢。”林风抱紧它，“连你偷吃老鬼溏心蛋的事都记得。”

小兽蹭他掌心，日月莲瓣温润如初。

归途上，混沌海清泉化河，流向九洲。

所过之处，龙眼井水更清，情志织舟光更亮。

前方，天际新裂隙隐现——那是通往“天外天”的入口，传说藏有初代玩家最终遗愿。

孤鸿问道，不止于抗混沌，更在于——

在世界最初的迷雾里，用一句“我在”，守住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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