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风波后,听竹苑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几乎是水泄不通。萧执虽未明说,但行动上已表明了对林夕的“重视”。
林夕乐得清静,继续扮演着受惊过度的柔弱女子,每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偶尔对着窗外发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这天下午,萧执身边的内侍常公公突然到访,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林姑娘,”常公公态度客气,“王爷吩咐,将这些陈年军报文书送来,请姑娘帮忙整理誊抄一番。王爷说了,姑娘字迹清秀,做事也细致。”
林夕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这……军国大事,奴婢身份低微,岂敢……”
常公公笑道:“姑娘不必推辞,只是些过往的陈旧文书,王爷想着姑娘闲来无事,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罢了。”
话虽如此,林夕却明白,这绝非简单的“打发时间”。萧执是在用这种方式进一步试探她——试探她的能力,她的耐心,或许还有她的忠诚。
“既如此,奴婢遵命。”林夕柔顺地应下,吩咐宫女将箱子抬进书房。
箱子打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卷宗,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杂乱无章。显然是被故意打乱了顺序,增加了整理的难度。
“零,扫描所有文档,建立索引数据库。”林夕在脑海里下令。
【指令已接收,扫描中……】
有系统外挂,整理这些文书对林夕来说易如反掌。但她并不急于求成,而是每日只整理一小部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遇到不解之处,还会“虚心”地向看守她的侍卫请教一些基础的军中术语或地名,充分扮演一个认真负责却又学识有限的“文书小姐”。
几天后的傍晚,林夕正在整理一批关于边境粮草调运的文书,忽然,她执笔的手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对着其中一份文书反复看了几遍,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奇怪……”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守在门外的侍卫听见。
“姑娘,有何不妥?”一名侍卫探头问道。
林夕像是被惊扰,慌忙放下文书,掩饰般笑了笑:“没……没什么,许是奴婢看错了……”
她越是掩饰,那侍卫越是起疑。王爷吩咐过,要留意姑娘的一举一动。侍卫走进书房,恭敬道:“姑娘若发现什么,但说无妨,或许真有什么疏漏也未可知。”
林夕犹豫了片刻,才怯生生地指着文书上的一处数据:“这……这份三年前北境冬衣采买的记录,上面写着购入羊皮袄五千件,耗银一万两。可奴婢前几日整理去岁南境采买类似袄子的文书,同样是五千件,却只耗银七千两……这……可是奴婢记错了?或是北境的皮料格外昂贵些?”
她眨着清澈无辜的大眼,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
侍卫不懂这些,但直觉告诉他这差异不小。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报了上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萧执便出现在了听竹苑的书房。他一身墨色常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
“你发现了什么?”他直接走到书案前,目光锐利。
林夕连忙起身行礼,将被她做了标记的两份文书呈上,将自己方才的发现又说了一遍,末了还小声补充:“奴婢……奴婢只是觉得这数目差得有些多,许是……许是北境路途遥远,运费高昂?或是……或是皮料品质不同?”
她将自己的“发现”归结于女人的细心和对数字的敏感,而非什么深谋远虑。
萧执拿起两份文书,对比着上面的数据,眼神越来越冷。他常年处理军务,对各类物资采买的市价了如指掌。北境与南境的皮料价格虽有差异,但绝不可能差出三千两之巨!这中间必有猫腻!
三年前……北境冬衣采买……他记得那时负责此事的,是户部一个姓赵的郎中,后来似乎还因此得了嘉奖?
萧执眸中寒光凛冽。他放下文书,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林夕。烛光下,她纤细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低眉顺眼,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戳破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密。
“你做得很好。”萧执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继续整理,若再发现此类 差异,直接报与本王。”
他用了“差异”这个词,林夕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茫然,随即乖巧点头:“是,奴婢明白了。”
萧执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拿着那两份文书转身离去。
他走后,林夕才缓缓直起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零,看来我们帮摄政王殿下揪出了一只蛀虫。”
区区三千两,自然动摇不了户部郎中的根基,但这无疑是在萧执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也让他更加确信——她林夕,是有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夕在“整理”文书时,又“无意间”发现了几个类似的问题,或是数据对不上,或是时间逻辑有误。她每次都表现得像是偶然察觉,带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向侍卫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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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靠茶艺称霸快穿局请大家收藏:()她靠茶艺称霸快穿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而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被汇总到萧执那里,经过暗卫的深入调查,竟然牵扯出了户部一条不大不小的贪墨链条,涉事官员数人。
萧执雷厉风行,迅速处置了相关人员,户部为之一肃。
这天,常公公再次来到听竹苑,这次带来的不是文书,而是几匹上好的江南云锦和一套赤金头面。
“王爷说,姑娘整理文书有功,这是赏赐。”常公公笑容满面。
林夕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推辞:“奴婢不敢当,只是尽了本分……”
“姑娘就收下吧,”常公公压低声音,“王爷还吩咐了,日后若有空,姑娘可去王府藏书楼走走,那里书籍更多,或许……更能打发时间。”
可以去藏书楼了?林夕心中暗喜,这意味着她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也意味着萧执对她的信任和重视,又进了一层。
她感激涕零地收下赏赐,对着王府主院的方向盈盈一拜:“奴婢谢王爷恩典。”
送走常公公,林夕抚摸着那光滑冰凉的云锦,眼神清明。
“零,看到没?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哪怕只是看似最不起眼的文书工作,只要做得足够‘细心’,也能成为最锋利的匕首。”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用这把“细心”的匕首,一点点地,撬开那位摄政王殿下紧闭的心门和外松内紧的王府格局。
藏书楼吗?
那里面的“秘密”,想必会比这些陈旧文书,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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