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水城威尼斯,蜜月旅程的第三站,陆辰逸带林芷糖飞往了瑞士。
“这次不会是又一个私人海岛或者古堡吧?”在苏黎世机场取行李时,林芷糖笑着猜测。近两个月的旅行,陆辰逸的安排总是超出她的预期。
“这次是城市。”陆辰逸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牵着她,“不过,不是苏黎世。我们在苏黎世住一晚,明天坐火车去卢塞恩,然后上少女峰。最后……去一个你会喜欢的小镇。”
“又是小镇?”林芷糖眨眨眼,“托斯卡纳的小镇已经美得像画了。”
“这个不一样。”陆辰逸卖关子,“到了你就知道。”
在苏黎世老城区沿着利马特河散步,看天鹅悠游,在班霍夫大街的橱窗前流连,在 Lindenhoff 山丘俯瞰红屋顶的城市全景……苏黎世的美是精致的、富足的、秩序井然的,与意大利的热情奔放和威尼斯的梦幻水色截然不同。
第二天,他们坐上了着名的金色山口快车。列车穿行在湖光山色之间,湛蓝的湖泊像宝石镶嵌在翠绿的山谷中,山坡上是整齐的牧场,牛羊点缀其间,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林芷糖几乎把脸贴在了全景车窗上,手里握着的画笔几次举起又放下,觉得任何试图记录眼前美景的行为都像是一种徒劳。
“太美了……相机根本拍不出它的万分之一。”她感叹。
“所以要用眼睛和心记住。”陆辰逸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介绍沿途风光的册子,但更多时候,目光也流连在窗外。
在卢塞恩,他们停留了两天。走在卡佩尔木桥上看湖光山色,抚摸垂死狮子像感叹历史的悲壮,在穆塞格城墙俯瞰整个小镇。林芷糖买了几张当地艺术家的风景明信片,准备寄给朋友们。
然后便是重头戏——少女峰。乘坐小火车一路攀登,景色从绿意盎然渐变为白雪皑皑。当抵达“欧洲之巅”的观景台,站在雪原之上,呼吸着清冽稀薄的空气,眺望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峰和巨大的阿莱奇冰川时,那种震撼无以言表。林芷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感觉……人类好渺小,自然好伟大。”她呼出一口白气。
陆辰逸从背后环住她,帮她挡住一些寒风:“但渺小的人类,可以站在这里,欣赏这份伟大,也很了不起。”
他们在雪地里写下彼此的名字,拍了很多照片。林芷糖甚至尝试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在随身带的小素描本上勾勒了几笔雪山凌厉的线条。
从少女峰下来,陆辰逸说的那个“小镇”终于揭晓。
因特拉肯,坐落在少女峰脚下,图恩湖和布里恩茨湖之间。小镇本身景色宜人,但让林芷糖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的,是小镇中心那片开阔绿地上空,缓缓转动的巨大摩天轮。
那不是普通的游乐场摩天轮,而是有着悠久历史、被誉为世界上最美观景摩天轮之一的“因特拉肯大转轮”。它的轿厢是宽敞的封闭式观光舱,每个舱体都是明亮的玻璃结构。
“是它!我在旅游杂志上看到过!”林芷糖兴奋地指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巨轮,“我一直想坐一次!”
“我知道。”陆辰逸眼里带着笑意,“你书房那本旅游画册,这一页折了角。”
林芷糖一愣,随即心里涌上熟悉的暖流。他总是这样,留意她每一个微小的喜好和愿望。
他们排队登上摩天轮。轿厢平稳上升,因特拉肯小镇的全貌渐渐在脚下铺展开来。整齐的街道,色彩明快的房屋,大片绿茵茵的何维克街心公园,以及更远处如两条碧蓝绸带般的湖泊和巍峨的雪山背景。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晖,炊烟袅袅升起,小镇显得宁静而安详。
“像童话里的模型小镇。”林芷糖贴着玻璃,看得入迷。
陆辰逸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腰后。轿厢继续升高,越过最高点,开始缓缓下行。夕阳的角度更低,光线变得更加柔和绚烂。
当他们的轿厢即将再次抵达最高点,准备开始新一轮旋转时,陆辰逸轻声说:“糖糖,看那边。”
林芷糖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小镇的另一侧,居民区。一栋栋房子里陆续亮起了灯,温暖的黄色光点,一点,两点,很快连成一片,像是洒落在山谷里的碎钻。更远处,公路上的车灯流动成光的河流。天空是深蓝色的,第一颗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闪现。
万家灯火。
这个词忽然无比具体、无比温暖地撞进林芷糖心里。那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一段故事,一份平凡的幸福。
“真美……”她喃喃道,心里有种奇异的感动。看过浩瀚星空,见过海底奇观,领略过雪山壮丽,但此刻这片人间灯火,却让她感到一种更踏实、更绵长的暖意。
轿厢在最高点有一个短暂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停顿,仿佛让乘客更好地欣赏这巅峰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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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糖心予你请大家收藏:()糖心予你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这时,陆辰逸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轿厢内的光线柔和,他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和她的影子。
“糖糖,”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们也会有这样一盏灯。”
林芷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会有一个房子,里面亮着属于我们的灯。”陆辰逸继续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里有你的画室,有我的书房,有我们一起挑选的家具,有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有阳台上的花草,也许……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笑声。”
他的描述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具体,充满了生活细碎而真实的画面感。林芷糖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某种过于饱满的情感。
“那就是家,对不对?”她轻声问。
“对。”陆辰逸点头,“家不是房子,是你在的地方。但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房子,把它变成我们的家。有温暖的灯光等着我们,无论我们从多么远、多么美的地方回去。”
摩天轮似乎又微微晃动了一下,开始缓慢下行。窗外的灯火海洋在缓缓移动。
陆辰逸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海底餐厅的浪漫,不同于威尼斯贡多拉上的温柔,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很轻,很缓,带着一种承诺般的庄重,和一种归于平淡的深情。他的唇温暖而稳定,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像在无声地书写那个关于“家”的誓言。
林芷糖闭上眼,回应着他。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稳健的心跳。在这个世界着名的摩天轮顶端,在俯瞰万家灯火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个关于“家”的模糊概念,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家,就是有陆辰逸的地方。是彼此点亮的那盏灯,是共同构筑的平凡日常,是无论走过多少壮丽风景,最终都想回去的港湾。
一吻结束,轿厢已经下降了不少。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许个愿吧,陆太太。”陆辰逸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林芷糖想了想,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温暖的人间灯火,轻声却清晰地说:“我愿我们,早日点亮属于我们的那盏灯。愿那盏灯下的每一天,都平凡,温暖,有爱,有你。”
陆辰逸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摩天轮稳稳落地,轿厢门打开。他们牵着手走出来,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心安。夜幕已完全降临,小镇的灯火更加璀璨,天上的星星也多了起来。
“饿了没有?”陆辰逸问,“去找家餐厅,尝尝瑞士奶酪火锅?”
“好。”林芷糖点头,手指与他紧扣。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经过那些亮着灯的房子。林芷糖忍不住想象,哪一扇窗后的生活,会有点像他们未来的模样?也许不必完全一样,但那份暖意和归属感,应该是相通的。
躺在酒店的床上,林芷糖还回味着摩天轮上的那个吻和那些话。
“辰逸哥哥。”
“嗯?”
“你说,我们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
陆辰逸侧过身,面对她,在昏暗中描摹她的轮廓:“首先,要有一个很大的窗户,像星泪岛别墅那样,可以看到很好的风景,让你画画时有灵感。然后,要有一个舒服的厨房,我可以给你做早餐。还要有一个院子,可以种你喜欢的植物,也许还能给未来的孩子玩。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要有你在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林芷糖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听起来就很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找这样的房子?”
“不急。”陆辰逸轻抚她的背,“蜜月回去后,我们先好好休息,然后慢慢看。北京,或者其他你喜欢的城市,都可以。我们的家,要选我们都最喜欢的地方。”
“嗯。”林芷糖安心地闭上眼。有了具体的期待,连对未来平凡生活的向往,都成了蜜月里最甜的一颗糖。
而那颗在摩天轮顶端许下的关于“家”的愿望种子,已经悄然落在心田,静待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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