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锁奇谭 第88章 残线孤魂

混沌星空在季长歌和苏沐晴面前缓缓旋转，无数光影如破碎的镜子般映照出不同时间线的“他们”。有些身影年轻朝气，有些苍老憔悴，有的浑身浴血，有的眼中已无生机。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新来的两人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是...”苏沐晴下意识抓紧季长歌的手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残次品时间线的交汇点。”季长歌低声道，脑海中那些来自剑灵的记忆帮助他理解了眼前的景象，“每次时间重置产生的废弃时间线，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聚集在这里，成为时空缝隙中的孤岛。”

星空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准确地说，我们是‘被遗忘者’，时间轮回的副产品。”

一个身影从星光中走出。他看起来年过六旬，鬓发皆白，面容与季长歌有七分相似，但左脸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从额角延伸至下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看过太多悲剧后沉淀下来的死寂与坚毅。

“你是...”季长歌怔怔地看着老人。

“我也是季长歌，来自第七十九次轮回。”老人微微一笑，伤疤让这个表情显得有几分狰狞，“你可以叫我‘老七’，这里大家都这么称呼我。”

随着老七的出现，更多身影从星光中显现出来。季长歌震惊地发现，这里至少有上百个“自己”和“苏沐晴”，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形单影只，有的甚至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人形——只是凝聚的光影或残存的意识。

一个失去左臂的“季长歌”走上前来，打量着新来的两人：“看来主时间线又遇到麻烦了。这次是什么情况？掌门提前动手了？还是沐晴又...”

“够了，十一。”老七打断他，“不要吓到新来的。”

被称作“十一”的独臂男子哼了一声，退回到光影中。

老七转向季长歌和苏沐晴，语气温和：“欢迎来到残次品收容所，这里是所有失败时间线的最终归宿。我们这些被遗忘者，一直在等待一个变量足够的时间线出现。”

苏沐晴警惕地看着四周：“等待什么？”

“等待一个有可能打破轮回的时间线。”一个清脆的声音接过话头。从星光中走出一位银发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与苏沐晴极其相似，但气质更加冷冽，“我是第三十四时间线的苏沐晴，你可以叫我‘银沐’。”

银沐走向苏沐晴，轻轻抚摸她雪白的头发：“这么早就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看来这次的时间线确实不同。”

季长歌将苏沐晴护在身后：“你们说等待变量足够的时间线，是什么意思？”

老七与银沐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时间轮回并非完美无缺。每次重置都会产生细微的偏差，这些偏差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一个‘变量足够’的时间线——一个有可能真正打破轮回的时间线。”

银沐接话：“根据我们的计算，这样的时间线出现的概率是0.0037%。而我们相信，你们所在的时间线，就是这0.0037%。”

苏沐晴蹙眉：“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七心海棠提前结果，因为无面神像流下血泪，因为林清言比以往任何时间线都更早介入。”老七 enumerated，“这些都是在以往时间线中从未同时出现过的现象。”

季长歌回想起天诛剑灵的话：“剑灵说，我们有一线希望，但会比以往任何尝试都更加危险。”

银沐冷笑一声：“那个懦夫当然会这么说。它只是无数失败者的意识集合体，自然充满了悲观和恐惧。”

“不要责怪剑灵。”老七叹息道，“它承载了所有时间线的痛苦记忆，能保持理智已经不易。”

季长歌环视四周：“那么，你们能帮助我们什么？”

老七的目光变得深邃：“我们可以给你三样东西：第一，所有时间线的经验和知识；第二，一些被遗忘的资源和武器；第三，一个最终计划。”

“最终计划？”苏沐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银沐点头：“一个需要所有残次品时间线同时发动的计划，能够暂时冻结时空轮回系统，给你们创造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去摧毁无面神像和时空融合器。”

季长歌心中一震：“所有残次品时间线同时发动？那你们会...”

老七平静地接话：“会彻底消失。时空轮回系统会检测到异常，将我们这些‘错误数据’完全清除。”

星空中的其他身影默默聚集过来，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决心。季长歌看到那些伤痕累累的“自己”和“苏沐晴”，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

“为什么？”他最终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愿意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一个年轻的“季长歌”从人群中走出，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眼神却已沧桑：“因为你问出了这个问题。在以往的时间线中，很少有人在得知这个计划后，首先关心的是我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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