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破戒 第16章 名流夜与专属司机

林知夏那条“你……到家了吗？”的短信，如同石沉大海，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也没有收到回复。第二天清晨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一丝失落萦绕心头，但想到沈述白那惜字如金又行胜于言的性格，她又勉强安慰自己，他或许只是觉得这种日常问候无需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她全身心投入到威尼斯双年展申请材料的最后打磨中。就在截止日期前三天，她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来自那位之前联系过她的策展人学长，陆寻。

“知夏，没打扰你吧？”陆寻的声音温和有礼，“周五晚上我在798的‘白盒子’画廊有个私人小聚，来的多是圈内一些评论家、收藏家和前辈艺术家。我觉得是个不错的交流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坐坐？对你准备威尼斯的申请，拓展一下视野应该也有帮助。”

林知夏有些犹豫。她不太擅长这种应酬场合，但陆寻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学习和露脸机会。而且，独自闭门造车久了，她也需要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谢谢学长邀请，我……有时间的话会去的。”她给了个比较保留的答复。

“好，那我把时间地址发你。期待见到你。”陆寻很得体地没有强求。

挂了电话，林知夏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去，还是不去？她下意识地想听听沈述白的意见，可想到他那条未回复的短信，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她没想到的是，傍晚时分，沈述白的短信来了，内容直接得让她愣住：

“周五晚七点，‘白盒子’画廊的聚会，我陪你去。”

林知夏盯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加速。他怎么知道？陆寻不可能邀请他，他也不是艺术圈的人。唯一的解释是，他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直接做出了决定——不是建议，而是“我陪你去”。

这种不容置疑的安排，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却也奇异地驱散了她之前的失落和不安。他并非不关心，而是用一种更直接、更强势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周五晚上，林知夏挑选了一件得体但不张扬的小礼裙，化了淡妆。七点整，沈述白的车准时停在她工作室楼下。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慵懒的优雅，却依旧气场强大。

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淡淡评价了一句：“不错。”

车子平稳地驶向798。车内气氛安静，林知夏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包的带子。

“紧张？”沈述白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有一点。”林知夏老实承认，“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跟着我就好。”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刻意迎合，做你自己。你的作品，就是你的底气。”

他的话简单，却有效地缓解了林知夏的焦虑。

“白盒子”画廊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陆寻看到林知夏，热情地迎了上来，但在看到她身旁的沈述白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得体地打招呼：“沈教授？没想到您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沈述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态度疏离而礼貌：“陪林知夏过来看看。”

他用的词是“陪”，而不是“和”，微妙地强调了主次关系。陆寻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什么，对林知夏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知夏，欢迎。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师。”

接下来的时间，沈述白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陪同者”。他并不多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站在林知夏身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很少喝。当陆寻或其他资深人士与林知夏交谈时，他从不插话，只是偶尔在林知夏应对略显稚嫩时，用一个简短的词语或一个眼神，给予她无声的提示和支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背书。那些原本可能因为林知夏年轻而略带轻视的人，在看到这位气度不凡、连陆寻都敬重三分的“沈教授”如此明显地站在她身后时，态度都变得格外认真和客气。

有人试探着问沈述白与林知夏的关系，他只淡然回答：“我很欣赏林小姐的艺术才华。” 一句话，既抬高了林知夏，又堵住了悠悠之口。

林知夏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沈述白无形的影响下，渐渐放松下来，也能就自己的创作理念与别人进行流畅的交流。她发现，有他在身边，她似乎真的拥有了更多的底气。

中途，一位颇有分量的评论家对林知夏的作品提出了一个相当尖锐的技术性质疑，涉及到底层材料的化学稳定性。林知夏对这方面了解不深，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沈述白上前半步，看似随意地将手轻轻搭在了林知夏的后腰上。那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支撑意味的动作，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然后，他面向那位评论家，用清晰、严谨的语言，从材料科学的角度，深入浅出地解释了相关原理和保障措施，其专业程度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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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感受着后腰那片灼热的区域，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安全感。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最恰到好处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

聚会结束，已是深夜。送林知夏回去的路上，沈述白似乎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流淌。

到了工作室楼下，他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

“今天表现很好。”他看着她说，语气是肯定的。

“谢谢你。”林知夏由衷地说，“要不是你，那个问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后这类问题会很多，”沈述白平静地说，“你需要建立一个自己的技术资料库。相关的文献，我会整理给你。”

他总是这样，不仅帮她解决眼前的问题，更为她规划长远的未来。

“嗯。”林知夏点头，心里暖融融的。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知夏。”他再次叫住她。

她回头。

他看着她，夜色透过车窗，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低沉、更缓慢的语调说：

“以后这种场合，如果不想一个人，就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当你的司机。”

不是“我陪你去”，而是“我当你的司机”。这个词的变化，微妙地暗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关系和承诺。他愿意成为她背后的支撑，陪她奔赴每一个需要她的舞台。

林知夏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好”字。

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回到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那种被他填满的安全感依旧萦绕不散。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的车依旧没有离开，仿佛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沈述白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威尼斯双年展亚洲区初选评委名单，已发你邮箱。提前了解。”

林知夏愣住了。初选评委名单？这种内部信息，他怎么会如此轻易拿到，还“提前”发给她？

他到底在背后，为她铺了多少她不知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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