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共生之谜
终南山的古道比想象中更陡,石阶被千年的脚步磨得发亮,边缘长出些浅绿的苔,踩上去“咯吱”响,像咬碎了陈年的时光。苏清辞扶着岩壁往上走,掌心的汗混着岩缝里的湿泥,滑得几乎抓不住,左臂的印记又开始发烫,像块贴在皮肤上的烙铁。
“歇会儿吧。”陆时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正蹲在块平整的石板上,手里拧着水壶的盖子,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石阶上砸出小小的坑,“顾明远说前面有个避雨亭,到那儿再吃干粮。”他左臂的旧疤在山风里微微发红,刚才帮茶丫背背包时扯到了,此刻正用右手轻轻按着,指腹的薄茧蹭过疤痕,看得苏清辞心头一紧。
苏清辞爬到石板旁坐下,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扑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她往山下看,蜿蜒的古道像条银灰色的蛇,缠着青翠的山壁,茶丫的身影小小的,正被顾明远牵着往上挪,小布鞋踩在苔上,几次差点滑倒,嘴里却还在哼着采茶歌,调子被山风撕得七零八落。
“印记还烫吗?”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块野蔷薇蜜饯,糖霜在掌心化了点,黏黏的,“顾明远说这是气血翻涌,到了基地见到莲爷爷,或许能知道怎么压制。”
苏清辞把蜜饯放进嘴里,甜香漫过舌尖时,左臂的灼热感果然轻了些。她忽然注意到陆时砚的裤脚沾着点暗红的粉末,是红籽的碎屑——他背包里装着从红籽窖取的样本,用油纸层层裹着,想必是刚才爬山时蹭破了。
“红籽样本没漏吧?”她往他的背包看了看,帆布上果然有块深色的印记,像朵晕开的花。
陆时砚摸了摸背包,眉头皱了皱:“没事,油纸够厚。”他突然压低声音,往古道旁的密林瞟了瞟,“刚才我好像听见林子里有动静,不是野兽的蹄声,倒像是……有人在拖东西。”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跳。莲心基地早就废弃了,按理说不会有活人,难道是协会的余党?她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刀柄的防滑绳勒得手心发疼:“要不要告诉顾爷爷?”
“先别声张,”陆时砚往茶丫的方向看了看,女孩正指着岩壁上的野花叽叽喳喳,“别吓着孩子。到了避雨亭再说,那里视野好。”
爬到避雨亭时,日头已经过了正午。亭子是用青石板搭的,四角的石柱上爬满了老藤,藤叶间挂着些褪色的红布,是以前进山采药的人留下的平安符。顾明远从背包里掏出干粮,是茶丫烤的野蔷薇饼,饼香混着松针的清苦漫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莲爷爷说基地入口在鹰嘴崖的另一侧,”顾明远往亭外的山壁指了指,那里的云雾正慢慢散开,露出块灰黑色的岩石,形状像只展翅的鹰,“从这儿再走两里路,穿过那片杜鹃林就到了。”
茶丫啃着蔷薇饼,小手指着石柱上的刻痕:“顾爷爷你看,这上面有字!”
苏清辞凑过去看,石柱上刻着些模糊的符号,和她左臂的印记很像,只是多了个残缺的莲花图案。她的指尖刚触到刻痕,印记突然又烫起来,石柱竟微微震动了一下,老藤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这是协会的‘引路符’,”顾明远的脸色沉了沉,从怀里掏出个罗盘,指针在刻痕前疯狂转动,“看来我们没走错,这确实是通往基地的正道。”他往密林的方向瞟了瞟,“只是这符动了,说明附近有……”
话没说完,密林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断了树枝。陆时砚迅速将苏清辞和茶丫护在身后,匕首出鞘的瞬间,寒光在亭柱上反射出冷亮的光。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墨煞从林子里滚了出来,比红籽窖里那只小些,却更灵活,滑腻的触须在地上拖出条湿痕,正往亭子里的红籽样本爬来。它的黏液滴在石板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带着刺鼻的酸腐味。
“硫磺粉!”顾明远吼着,往墨煞身上撒了把黄色粉末。
墨煞发出声尖啸,触须猛地缩成一团,却没后退,反而从黏液里钻出数条细如发丝的触须,绕过硫磺粉的范围,缠向茶丫的脚踝——它竟知道谁是最弱的!
“小心!”陆时砚的匕首飞了出去,精准地斩断细触须。黑色的汁液溅在亭柱上,冒起阵阵白烟。
苏清辞趁机抓起地上的蔷薇饼,往墨煞的黏液团上砸去。饼里的红籽碎屑一碰到墨煞,它立刻剧烈地翻滚起来,黏液像沸腾的水般冒泡,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怕红籽!”茶丫突然喊道,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她偷偷带的红籽饼,往墨煞身上扔了过去。
墨煞被红籽饼砸中,瞬间缩成个黑球,在地上抽搐着,黏液渐渐凝固成块,像块烧糊的沥青。陆时砚捡起地上的匕首,往黑球上捅了捅,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怎么会找到这儿?”苏清辞的心跳得厉害,左臂的印记还在发烫,“难道它能闻见红籽的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唯一信仰,请大家收藏:()唯一信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