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裂开了！！！ 第9章 一个故事的开始（09）

入夏的乡村有着城市没有的热烈与朴素。

节日一到，整个村子的气氛像被糖水浇过一样甜。

红灯笼从屋檐挂到街头，长长的彩带像藤蔓一样绕过木门与树梢。

夜一鸣难得穿得漂亮，今天，他想邀请焰一起去逛街。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出去？”焰歪着头不解的看他，“明明之前你都叮嘱我不要在人前露面。

“今天不一样。“

夜一鸣看上去有些雀跃，他向魔焰伸出手，后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牵上了他的指尖。

他们第一次一同出现在村子里。

即便穿着十分朴素，依旧掩盖不了女人那张明艳大气的绝美容颜。

人们热情的围着他们，虽然不认识焰，但乡民们都认识她旁边的小伙子。

看着他们互相拉着的手，还有小伙子脸上的甜蜜笑容，焰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街坊们忍不住打趣道：“哟，夜家小子什么时候把媳妇儿带回家了？”

“这姑娘长得真俊，小伙子好福气啊！”

夜一鸣连忙解释：“亲戚，家里暂住一阵。”

周围的大叔大妈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没一个相信的。

远处的几个大姑娘和小媳妇甚至看着他们黯然神伤。

焰只是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她不适应这样的目光，却也没有显出不快，只是安静地站在夜一鸣身边，听他介绍着周围的人，偶尔收到一两件来自乡民的礼物。

夜一鸣带她逛了镇上的市集，给她买了各种东西，用的是他自己那份微薄的工资，

她第一次吃炸年糕，觉得齁甜，但还是吃了两块。

第一次喝冰镇汽水，被碳酸呛了一口，一边说着“这东西有毒！”一边把整瓶喝光，还抢了他一瓶。

第一次看人打陀螺，就跟着一群孩子在青石上蹲了十分钟，直到孩子们散去，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夜色落下，烟火升起。

焰仰头看着盛放的烟火，眼中映着光。

夜一鸣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一遍确认了一下藏在兜里的小盒子。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好表情，尽量平静的走到她身边问，“今天开心么？”

焰仰着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该走了。”

夜一鸣的心在那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他像没听懂似的问：“走哪儿？回家？还是你想搬地方？”

“可以啊，虽然才住了一年多，最近也升了职，但等我考上大学，早晚也得搬走……你想去哪儿？”

焰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次你不用跟过来了。”

夜一鸣的笑容停住了。

他愣了一秒，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

焰的眼神温和，言语却毫不退让。

“你知道的，我不是人类……跟着我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可夜一鸣并不死心，“我知道你不普通，但是……”

“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焰打断了他。

“为了恢复力量，也为了钱，他们都不是坏人，只是碰巧经过，碰巧对我没用。”

“对我来说，杀人并不特别，甚至，人类本身也不特别别，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我不信！”夜一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不信自己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那你如何会信？”焰审视着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在掌心中点了一团火，“说来听听，兴许不难证明。“

夜一鸣看出她的意思，短时怒极反笑。

他一把拽过女人的手，就要用那团火焰往自己身上怼，还叫嚣着说，“杀了我，杀了我我就信，杀我啊！“

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第一时间发力把手抽了回来，不过用力太大，把夜一鸣带了一个跟头。

她故意没有去看狼狈摔倒的少年，平静了一下心态后，缓缓开口。“你不是还要考大学么？留在这里吧，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考完了，毕业了，再娶个普通女孩，生个普通孩子，踏踏实实过完一生，然后慢慢地……你就会把我忘掉了。”

夜一鸣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她，良久才出一声苦笑，“你就不能骗我一下么？”

焰呆呆目视前方，任由风吹动她的裙摆。

少年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像是要站起来，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你总是骗我。”

“骗我说你不会这个，不会那个，然后我就发现你其实都会，你就是想要捉弄我……那你就骗我说你会留下不行吗？”

焰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别说了……

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这一声说出来后自己会如此动容。

良久，地上的夜一鸣轻轻的说了一句。

“燕姐姐，我喜欢你……”

“我说了别说了……”

焰有些哀求的低下头，然后她愣住了。

夜一鸣单膝跪地，像是献宝一样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我喜欢你。”

“可能是在今天大家说你是我媳妇的时候……可能是在我摔下来你接住我的时候……可能是你故意捉弄我的时候……也可能是当初我在河边遇到你的时候……总之，我彻彻底底的喜欢上你了。”

焰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夜一鸣手指颤抖的打开了用半年工资换来的礼盒，里面躺着一对小小的金戒指。

没有醒目的钻石，也没有繁复花纹，就是最简单、最干净的那种。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枚，先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取出另外一枚，给毫不反抗的焰，带上了另外一枚。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神里像有无数星光在晃动。

夜一鸣站了起来，轻轻托起焰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

“燕姐姐……我下周就满20岁了，我知道这很突然，我也知道我还不够成熟，不够强，不够……很多很多……”

“可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嫁给我……好吗？”

焰没说话。

她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那枚被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

一瞬间，她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那个小小的金属圈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魔法，把她的心套住了。

再也挣脱不开。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

那笑声中带着一点点疯，一点点欢喜，一点点…从心里涌上来的别的什么东西。

“啪嗒！”

一滴泪掉了下来，水花溅在戒指上。

接着，她一把将夜一鸣抱住，抱得极紧极紧。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傻子啊……”

她埋在他肩膀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夜一鸣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是认真的。”

她更大力地抱紧他，头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像在撒娇。

夜一鸣呆呆站在那儿。

自己是成功了么？可是好像没听见她的回答啊。

于是，他只好再次小心翼翼的问：

“那么……你愿意嫁给我么？”

他的燕姐姐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用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

那个动作，好像是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