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的‘试胆大会’,根本不是什么试胆,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献祭!”
“没错。”王劲松接话道,“墨凡就是‘影鬼’在人间的代行者,或者说‘大祭司’。他通过这种方式,为‘影鬼’筛选和提供‘食物’,来换取某种力量或者满足他那扭曲的信仰。那栋老医学院大楼,就是他的祭坛。”
“我们的计划是,”王劲松的眼神变得凌厉,“你,齐天,作为参与者混进去。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保护那些不知情的学生,尽可能避免伤亡。第二,找出墨凡举行献祭仪式的核心地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想办法将墨凡和‘影鬼’的本体分离,或者说,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一直沉默的屠陈,终于开口了,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冷:“‘影鬼’的本体,极有可能寄生在墨凡的身上。你看到的,是它的力量投影。一旦它和宿主完全融合,会变得极其棘手。我们的目标,是在它完成这次大型献祭、力量达到顶峰之前,将它从宿主身上剥离出来,然后……净化。”
“我负责在外围设置法阵,隔绝整栋大楼的气息,防止它逃窜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屠陈看着齐天,“水瑶会给你提供技术支持,通过微型耳机和你保持联系。楼内的具体情况,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了。”齐天深吸一口气。这任务,比他想象的还要艰巨。
“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信任。”王劲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去做你该做的事。”
……
当晚十点,金陵大学仙林校区,北门。
夜色如墨,月光惨淡。
一栋孤零零的、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的五层小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蹲伏在校园的角落里。这就是那栋传说中的老医学院大楼。
楼前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年轻的面孔。他们三五成群,兴奋又紧张地交头接耳,手电筒的光束在空中乱晃,像一群即将去探险的萤火虫。
齐天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的背包里,放着罗生门发的“基础装备”——一把闪烁着银光的特制匕首,几张画满了朱砂符文的黄纸,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充电宝的高频声波驱邪器。
当然,还有师雪柔硬塞给他的……黄金平底锅。
“哇塞,这里阴气好重啊!我的探测仪都快爆表了!”
“你们看那个窗户,我刚才好像看到有张人脸飘过去!”
“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都是心理作用啦!”
学生们的议论声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帅气青年走到了人群前方。
正是墨凡。
“各位同学,各位怪谈爱好者,欢迎来到今晚的圣地巡礼!”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是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墨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我知道,大家都是真正的勇者!”墨凡张开双臂,表情狂热,“但今晚,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传说。所以,在进入这栋‘沉睡的巨兽’之前,我必须提醒大家几条必须遵守的规则。”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语气,缓缓念道:
“规则一:进入大楼后,绝对不要回头看自己的影子。”
“规则二:解剖实验室里的‘大体老师’都是我们的前辈,请保持尊敬,不要触碰任何标本,尤其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
“规则-三:如果在走廊里听到弹珠落地的声音,请立刻原地站好,双手抱头,默数十秒再继续前进。”
“规则四:三楼的尽头是院长办公室,那里挂着一幅历任院长的合影。记住,照片上的人,永远是单数。如果你数出了双数,立刻离开那间屋子,不要回头。”
“规则五:我们会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结束活动。无论你身在何处,听到钟声,必须立刻想办法离开大楼。因为十二点之后,留下来的人……会成为这里新的‘藏品’。”一系列诡异的规则被宣布出来,非但没有吓退这群年轻人,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仿佛在玩一场沉浸式的恐怖游戏。
只有齐天,在听到这些规则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天眼,已经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墨凡的身上,缠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而那栋老医学院大楼,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由阴气构成的旋涡,无数细小的、充满怨念的能量丝线,从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在墨凡的脚下。
这些规则,不是什么游戏,而是……触发某种诅咒或仪式的“钥匙”!
“好了,勇士们!”墨凡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游戏……现在开始!”
他带头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一股混杂着尘土、霉菌和福尔马林味道的陈腐空气,扑面而来。
齐天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王劲松给他的微型耳机,随着人流,一步踏入了这栋被阴影笼罩的……祭坛。
耳机里,传来了水瑶清脆又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喂?喂?菜鸟,能听到吗?你的心跳有点快哦。别怕,姐在外面看着你呢!”
齐天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景象上。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学生们的手电筒光束在四处晃动。光束照亮的地方,可以看到剥落的墙皮,散落的病历,和一排排蒙着白布的长椅,仿佛医院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这时,一个跟朋友打闹的男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是什么绊倒了自己。
他的手电筒光束,恰好照在了他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上。
“规则一:绝对不要回头看自己的影子。”
墨凡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嗨,吓我一跳,原来是自己的影子啊!这规则也太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周围的同学好奇地看向他:“李奇,你怎么了?”
只见那个叫李奇的男生,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双眼圆睁,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的动作,指着自己的脚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集体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抽气声!
只见李奇的影子,在他的脚下,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正在缓缓地……“站”起来!
那影子从二维的平面,一点点地鼓胀、拉长,变成了一个三维的、通体漆黑的人形轮廓!
它对着它的“主人”李奇,咧开一个无声的、夸张到下巴的诡异笑脸。
然后,它伸出黑色的、如同焦炭般的手,一把抓住了李奇的脚踝!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死寂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