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悠,又是数百载光阴弹指而过。
当年的修仙界早已换了人间。魔族开辟的空间通道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南海之上,幽蓝色的光芒日夜不息,仿佛一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巨龙。通道的另一端,是魔界那充满未知与机遇的苍穹。
随着当年那批化神老祖的离去,以及后来周海等人的飞升,天南大陆乃至整个人妖两族的高层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然而,由于周术当初力挽狂澜,推广魔气淬体功法,使得修仙界的基础异常扎实。无数修士虽未入化神,却也拥有了极高的寿元和强悍的体魄,足以镇守一方。
周术与柳依依,已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定海神针。
此时的周氏庄园,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家族驻地,而是成为了一处闻名天下的“仙境”。庄园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竹楼,临海而建。
竹楼之上,一名青衫男子正盘膝而坐,身旁坐着一名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男子面容俊朗,虽已历经千年风霜,却毫无衰老之态,反倒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通透感;女子亦是肌肤胜雪,眉眼含笑,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灵韵。
这二人,正是周术与柳依依。
“夫君,你看。”柳依依忽然睁开眼,指着远处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笑道,“今日魔气波动得厉害,看来那边又有人飞升上去了。”
周术闻言,并未如常理般抬头张望,只是淡然一笑,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口,道:“那是自然。那通道已成,且魔界那边的功法体系我们已烂熟于心,只要资质尚可,又有足够的资源支撑,飞升不过是换个地方修炼罢了。依依,你说咱们在这里待着,是不是比他们自在得多?”
柳依依掩嘴轻笑,伸出玉手轻轻捏了捏周术的脸颊:“你呀,当年若是跟你那几位老祖去了魔界,如今恐怕还在跟那些老家伙争抢资源,哪能像现在这般,独占这一方山水,做一对逍遥散人。”
周术揽过柳依依的香肩,目光望向无垠的大海,神色中透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此界虽小,却也五脏俱全。灵气虽不如上界浓郁,但胜在清灵纯净,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爱人,“身边有你,这就够了。”
这就是周术的选择。飞升魔界,意味着要在陌生的规则下从头开始,要与无数凶悍的魔头争夺机缘,纵然能得到长生,也要在那漫长的岁月里独自面对孤独与厮杀。而在下界,他是无敌的,是受人敬仰的老祖,更是能与妻子朝夕相伴的爱人。
这便是他的道——红尘道。
【番外·偶遇】
这一日,南海之滨忽现异象。一道璀璨的流光划破长空,伴随着磅礴的灵压,一名身着华丽黑袍的青年男子落在了周氏庄园的访客坪上。
青年男子身材挺拔,气息浑厚,赫然是一位刚刚踏入化神期的强者。他落地后,先是恭敬地对空中行了一礼,随后才转身看向竹楼,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弟子李清风,见过周术老祖,柳依依老祖!”青年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激动。
周术并未现身,只是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清风小友,既已来次,便是客。上来喝杯茶吧。”
李清风受宠若惊,连忙踏上竹楼。当他见到竹楼中只有周术与柳依依二人,且二人气息完全融入天地,毫无烟火气时,不禁大为震撼。
“老祖,”李清风忍不住问道,“弟子曾在古籍中读过记载,当年您本有机会随众位老祖一同飞升魔界,为何……”
周术笑了笑,手中茶杯轻晃:“为何不走?大概是因为这里的茶比上界的好喝,这里的海风比上界的温柔,更重要的是,有些人,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我太久吧。”
李清风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对化神眷侣,虽无惊天动地的威压,却有一种让人心折的温馨与圆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长生。”李清风心中默念,眼中多了一份明悟。
他不知道,这番话,后来被他写进了《修仙野史》,成为了修仙界流传最广的一段佳话。
【终章·余韵】
又是千载春秋。
修仙界关于“飞升”的定义,似乎因为周术的存在而变得模糊。世人皆知,天南有老祖,名曰周术,与其妻柳依依,驻守南海,不升不坠,不老不死。
他们见证了沧海变桑田,见证了王朝更替,也见证了无数后辈从金丹走向化神,再从化神走向那道通往上界的蓝色大门。
每当有年轻的修士在飞升前感到迷茫,总会有人指着南海的方向,说:“看,那就是周术老祖和柳依依老祖。他们选择了留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上界’,就是有彼此存在的这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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