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我在塞罕坝有个家 > 第33章 雪深遇良医,道观暂栖身

塞罕坝的隆冬,正是白毛风肆虐的炼狱。

冯立仁他正率领的这支疲惫之师,此刻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中,每一步都耗尽着所剩无几的力气。虽然前些日子吃过些荤腥,但只得一时之饱。

冯立仁他心里清楚,若是不能及时转移到鬼子鞭长莫及的地方,自己这支队伍的下场他预料得到,赵副司令他们联系不上,还是得等到度过这冬天……

一想到这里,冯立仁不禁想到了尚在襁褓的儿子,尽管铁兰小菊她们照顾的很好,但冯立仁他看得出来,比起其他同龄孩童,小冯程他看起来瘦了很多,一股浓浓的不忍徘徊在他的心头。

在后方队伍里,担架上的雷终气息依旧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尽的白色吞没。陈彦儒不时探手触摸他滚烫的额头,眉头锁得比这冻土还紧。

“冯大队长,再找不到避风处,小终怕是……”陈彦儒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那份焦灼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冯立仁。

冯立仁右手摸着枪匣子,左手拄着枣木拐,肋间的旧伤和腿上的新痛在严寒中针扎般折磨着他。他极目四望,天地间唯余茫茫一片,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浸透心肺。

就在此时,负责在前探路的于正来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压低声音:“有动静!前面东北口方向,那块巨石后面!”

所有人心头一凛,瞬间散开寻找掩体,枪栓拉动声轻微却刺耳。雷山一个侧步挡在儿子担架前,金钩步枪已然端起,眼神锐利如鹰,像一头护崽的孤狼。

风雪稍歇的间隙,一个身影从那巨石后转出。来人约莫六十上下年纪,头发灰白,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却眼神清亮,透着一种经年的沉稳。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袍,外面裹着件磨得油光的羊皮坎肩,背上是一个沉甸甸的药篓,手里拄着的是一根被手磨得光滑的硬木棍,与其说是藤杖,不如说是助步和防身的家伙事。

他看到这群武装人员,明显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担架和众人困顿疲惫、却带着警惕与煞气的脸庞,尤其在冯立仁的伤腿和雷终的担架上停留片刻。

他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此地特有的口音,却清晰入耳:“这大雪封山的,你们这是……遇上麻烦了?”他顿了顿,看向担架,“有重伤号?”

冯立仁心中惊疑未定,眼神示意于正来和刘铁坤保持警戒,自己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老先生您所言不差,我等的确是遇了麻烦,我这小兄弟伤重,想寻个地方避避风雪。不知老先生可否相助一二?”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朴实:“老头子我叫张玄清,就在这后山沟里住,采点草药,偶尔也给山前山后的人瞧瞧毛病。”他指了指药篓,“这后生,”他目光落在雷终身上,“脸色不对,气息也弱,怕是伤得不轻,耽搁不得。我那地方虽然破旧,还能挡风遮雪,也有些草药家伙。要是信得过我这山里郎中,就跟我来,先救人要紧。”

他的话干脆直接,没有虚礼,带着一种医者见惯伤病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急切。

冯立仁与雷山、于正来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山紧盯着老者——那双眼睛透着见过世面的平静,手上的老茧和药篓里传来的熟悉草药气味让他稍稍安心。他微微向冯立仁点了点头。

“多谢张先生!那就叨扰了!”冯立仁不再犹豫,救命要紧。

“跟我走,路不好走,当心脚下。”张玄清不再多言,转身引路。他走得很稳,对山路极熟,显然常年在此行走。

队伍跟着他,在群山间七拐八绕,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背靠绝壁的山坳里,倚着山势建着几间朴拙的屋舍,虽是土石结构,却显得异常坚固踏实。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和积雪,院墙用山石垒砌,院中晾晒着一些草药,角落里堆着柴火。虽简陋,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生气。

进入屋内,一股混合着柴火、草药和干菜味道的暖意扑面而来,让几乎冻僵的众人长长舒了口气。

迎面走出一个小童,眼见生人时脸上生出几分疑惑。张玄清起身将身上的药篓暂时搁在一旁,开口对小童说道:“小桂枝,愣着做什么?家里来客(qie3声)了,还不点火烧水?”小童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忙了。

众人随后走进房子里。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苞米,里屋是炕,外屋堆放着各种炮制好的草药和简易的制药工具。

“把伤员抬到炕上,小心点。”张玄清指挥着,自己麻利地洗手,然后上前仔细检查雷终的伤势。他解开临时包扎的布条,看了看伤口红肿溃脓的情况,又俯身仔细嗅了嗅,眉头紧锁。然后他坐下来,三根手指搭在雷终腕间,闭目凝神细察脉象。

良久,他睁开眼,语气凝重:“外伤感染太重,热毒已经入里了。失血也多,身子亏空得厉害。”他起身,走到外屋处,从药柜里取出几包草药,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得赶紧清热解毒,透邪外出,同时还得顾护元气。这瓶里是我自己配的解毒散,先给他用水调服下去顶一阵。桂枝,去把灶上煨着的米汤端来一碗,要温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在塞罕坝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塞罕坝有个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个叫桂枝的小道童应声跑去。于正来心道:这小孩看来是跟他学医的小徒弟。

张玄清这时又看向冯立仁:“你这腿,是旧伤加新寒,气血瘀在那儿了。光扛着不行,得用热敷加上活血通络的药油揉开,不然以后天阴下雨够你受的。”

李铁兰一听此言,秀眉紧蹙,回身将抱在怀里的襁褓交到妹妹手里,随后急切问道:“那老先生,不知立仁他的伤还能好转吗?”

张玄清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头应允道:“若是想要痊愈的话,倒也容易,将养些许日子即可恢复如初,但切记这些日子不可饮酒,不可食用发物,否则物极必反,容易引起风疾。”

李铁兰嗔视了眼冯立仁,随即躬身向张玄清以示感谢。得到老人摆手示罢。

陈彦儒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他学的是西洋医学,对中医原本心存疑虑,但见这张老先生诊断迅速准确,用药果断,而且明显极有经验,不由得收起几分轻视,默默观察他如何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游击队在这深山药庐中得到了难得的喘息。

张玄清话不多,但医术高明,手段老道。他每日为雷终换药、针灸、调整方子,用的药虽然都是山野寻常之物,却往往能见效。雷终的高烧渐渐退了,伤口也开始收口长肉,虽然人还虚弱,但总算从鬼门关捡回条命。

雷山几乎寸步不离,他看着儿子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心弦才一点点松开。他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帮张玄清捣药、看火,用最大的力气去砍柴、挑水,把水缸总是装得满满的。这份感激,都落在实实在在的行动里。

冯立仁的腿伤在张玄清的热敷和药油推拿下,疼痛大减,气血通畅了许多。他时常和张玄清聊天,发现这位老郎中不仅精通医理,对山形地势、草木习性也了如指掌,言谈间对日寇的暴行深恶痛绝,对冯立仁这些抗日战士很是敬佩。

“我这把老骨头,打不了鬼子,也就懂这点草药皮毛,能帮一点是一点。”张玄清一边碾着药末一边说,“你们才是真英雄,是在给咱们这土地祛除大毒疮咧。”

李铁兰、李铁菊帮着桂枝做饭、洗衣、收拾草药。李铁竹铁牛、于正来等年轻一点的则包揽了所有的力气活,刘铁坤甚至琢磨着在开春后,在屋旁开垦一小片地种点菜。

陈彦儒是变化最大的。

他亲眼见到张玄清用看似简单的方法控制住了严重的感染,疗效显着,内心受到巨大震撼。他开始虚心向张玄清请教,从药材辨认到方剂原理。

张玄清也不藏私,有问必答:“草药这东西,看着土气,用对了劲道就足。好比这黄芩黄连,清热燥湿,力道猛得很;这黄芪党参,补中益气,是扶正气的根基。打仗也好,治病也好,都得讲究个策略,攻补兼施。”

此外,张玄清见众人身体虚亏,便建议大家跟他练练“八段锦”。“别小看这几个动作,舒展筋骨,调和气血,最是养人。你们打仗耗损大,光靠吃药不行,得靠自己养回来。”

于正来等人起初还觉得这慢悠悠的动作不如刺刀见红来得痛快,但练了几天,确实觉得身上暖了,吃饭香了,睡觉沉了,这才都认真起来。陈彦儒也坚持练习,感觉以往读书留下的肩颈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时光在药庐的袅袅药香和日常劳作中悄然流逝。冬雪消融,山涧开始叮咚作响,树枝冒出嫩芽。雷终已经能自己下炕慢慢走动,脸色也红润了些。冯立仁的伤也已大好。队伍在这里休养了足足三月有余,不仅身体得到了彻底的调养,精神也重新饱满起来。

离别的时候终究是到了。冯立仁带领全体游击队员,向张玄清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张玄清特意将冯立仁拉到一旁,塞给他一个粗布包,里面是精心准备的止血、消炎药材。“冯队长,山外凶险,万事小心。记住,硬碰硬非上策,当如流水,避其锋锐,击其惰归。”

冯立仁郑重接过,深深一揖:“先生教诲,立仁铭记于心。救命收留之恩,永世不忘!”

张玄清摆摆手,脸上是淳朴的笑容:“说这些干啥。都是中国人,看着你们打鬼子,我出点力气应该的。以后路过,记得来看看。”他准备了大量的草药和干粮,硬塞给他们,又详细告知了出山的安全路径。

队伍告别了药庐,再次踏上征途。身后,张玄清和徒弟桂枝站在石阶上,一直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间小道。春风吹动他灰白的头发和旧棉袍的下摆,这位深山里平凡的郎中,尽管两鬓斑白,但胸膛之中似乎仍留有一团炽热的焰火在心头。

“师父,冯队长他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一定会的。小桂枝,你将来可要记得多读医书多识草药,学得一身本事,莫要堕了为师的名声啊!”张玄清语重心长地告诫着自家这位小童,眼神里满是慈爱。

“知道了,师父。”

喜欢我在塞罕坝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塞罕坝有个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