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武侠仙侠 > 无羁圣途 > 第1章 醉仙楼里的痴儿

无羁圣途 第1章 醉仙楼里的痴儿

作者:关耳迷茫中 分类:武侠仙侠 更新时间:2026-01-01 05:12:07 来源:全本小说网

东煌大陆,青州,临渊城。

时值深秋,天色将暮未暮,西边的残阳像一块冷却的赤铁,把云层烧成渐次灰暗的余烬。风从北方来,卷过城外的落枫林,捎来凛冬的初吻,穿过城门,沿着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一路呜咽。

长街最热闹的地段,醉仙楼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层木楼,飞檐斗拱,此刻正是华灯初上、食客盈门的时候。楼内人声鼎沸,酒香、菜香、汗味、脂粉气混杂成市井特有的暖浊气息,从敞开的门窗里溢出来,与街上渐起的寒意交锋。

后厨的烟火气更重。

灶火熊熊,映得半面墙壁通红。铁锅与铁勺碰撞的声响清脆密集,如同沙场点兵。掌勺的师傅姓陈,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光头上沁着油汗,脖颈上的毛巾早已湿透。他此刻正盯着眼前一口大锅,锅里热油滚沸,裹了面糊的鱼段滑入,“滋啦”一声爆响,白气蒸腾。

“澈儿!葱段!快!”

陈胖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角落里,一个少年应声而动。他蹲在一个大木盆边,正在洗刷一堆沾满油污的碗碟。听到喊声,他慌忙站起身,手上还带着水渍,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转身奔向墙角的菜架。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量已近成人,但脊背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显得有些瑟缩。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两截还算结实的小臂。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他的脸庞线条干净,眉目清秀,若好好梳洗打扮,该是个俊朗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本该清澈或锐利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茫然与迟滞。

他叫云澈。醉仙楼里的人都叫他“澈儿”,或者,背着陈胖子的时候,叫他“痴儿”。

云澈手脚并不笨拙,甚至称得上利落。他很快找到了盛放葱段的竹篮,小心翼翼地捧过来,递到陈胖子手边。

“师傅,葱。”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但语调平直,缺乏起伏。

陈胖子接过,抓了一把撒入锅中,又是一阵爆响。“蒜瓣呢?愣着作甚!”

云澈“哦”了一声,转身又去寻。他的动作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像是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木偶,接收指令,执行指令,绝不多做一分,也绝不少做半分。没有寻常少年该有的灵动,更没有身处喧嚣中心该有的紧张或兴奋。

旁边一个切墩的年轻伙计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压低声音对另一个烧火的杂役道:“瞧见没?跟个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动一下。陈师傅也是心善,这么个痴傻小子,养了十六年,还给留在后厨学手艺。”

烧火的杂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少说两句。陈师傅把他当亲儿子养,听见了有你好受。”

“亲儿子?”切墩伙计嗤笑,“亲儿子能是这样?十六岁了,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认字不超过一箩筐,修炼?更是门儿都没有。听说当年陈师傅在城外荒林捡到他时,就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不哭不闹,身边连个纸条都没有,不是被爹娘嫌弃痴傻丢了才怪。”

他们的对话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后厨里,还是零星飘进了云澈的耳朵。他正在剥蒜,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些话是掠过耳边的风声,吹过便散了。只有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睛深处,极深处,似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波澜荡开,旋即又被更深的沉寂淹没。

他并非完全听不懂。那些话,那些或怜悯、或嘲弄、或好奇的目光,十六年来,早已是生活的一部分。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大多数时候,他感觉自己像隔着一层厚重模糊的琉璃在看这个世界,声音朦胧,色彩黯淡,悲喜遥远。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来处,亦不知归途。

唯独在梦境里,那片虚无会偶尔被打破。

他时常梦见一片无垠的云海,浩渺翻腾,霞光万道。云海深处,似乎有一座岛屿的轮廓若隐若现,岛上朦朦胧胧,似有巨树的影子,枝条垂落如星河。每当此时,他心口的位置就会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冬夜里将熄的炭火余温。还有一个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在他意识最深处呢喃:

“……可能性……平衡……等待……”

每次梦醒,那暖意和呢喃便迅速消散,只留下更深的空洞和迷茫。他问过陈胖子,自己从哪里来。陈胖子总是用粗糙的大手揉乱他的头发,叹口气:“从老天爷那儿来!老子就是你的根,醉仙楼就是你的家,想那些作甚!好好学手艺,将来把这酒楼传给你,娶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家。云澈看向灶火前陈胖子忙碌的背影,那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那中气十足的吆喝。这里确实是他的家。陈胖子脾气火爆,动辄打骂,但从未真正亏待过他。吃穿用度,虽不精细,却也周全。这份实实在在的烟火温暖,是他混沌世界里为数不多的锚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可是……心口那偶尔的悸动,梦中那遥不可及的云岛,还有内心深处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又是什么?

“发什么呆!前头雅间‘天字号’的‘八珍烩’好了,赶紧送去!”陈胖子一声断喝,打断了云澈的飘忽思绪。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硕大青花瓷盆被放在托盘上,旁边配着几碟精致小菜。

云澈敛去眼中迷茫,恢复那副木然的表情,上前稳稳端起沉重的托盘。托盘的重量让他手臂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调整好平衡,转身,低头,迈着平稳的步子穿过热火朝天的后厨,掀开布帘,走进了前堂。

前堂的喧嚣扑面而来,比后厨更加直白和复杂。猜拳行令声、高谈阔论声、歌女婉转的唱曲声、跑堂伙计尖利的报菜名声响成一片。空气里酒气氤氲,夹杂着各种菜肴的香味。云澈低着头,视线只落在身前几步的地面上,避免与任何人对视,沿着熟悉的路径,绕过几张拥挤的方桌,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二楼是雅间,相对安静些,但门缝里依然漏出阵阵笑语。

“天字号”在走廊最深处。云澈走到门前,腾出一只手,屈指,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矜持的声音。

云澈推门而入。雅间宽敞,布置清雅,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燃着檀香。圆桌边坐着五六个人,看衣着气质,非富即贵。主位是个身着锦袍、面白微须的中年人,正举杯与旁人谈笑。云澈的出现并未打断他们的谈话,甚至没人多看他这个送菜伙计一眼。

他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端起那盆“八珍烩”,稳稳地放到桌子中央。动作熟练,汤水丝毫不洒。放好菜,他后退两步,垂手而立,等待客人可能的其他吩咐,这是醉仙楼的规矩。

“王员外,您这次从州府回来,可曾听闻什么新鲜大事?”席间一个瘦削的商人模样的男子笑着问那锦袍中年人。

王员外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压低了些声音:“倒是真有一桩奇事,近来在州府的修士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哦?愿闻其详。”众人来了兴趣。

“听说啊,”王员外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神秘,“南边那无尽云海深处,似乎有异动。”

云澈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云海?可是那终年云雾封锁、飞鸟难渡的绝地?”有人问道。

“正是。传闻有附近的渔民,在极偶然的晴朗之日,看到云海深处有霞光冲霄,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霞光五彩斑斓,绝非寻常天象。更有甚者,说隐隐听到了仙乐缥缈,还有巨兽的嘶鸣从云中传来。”王员外说得绘声绘色。

“莫非……是传说中的‘浮空岛’要现世了?”一个年长些的客人惊疑道,“老朽幼时听祖辈提过,说世上有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百年一现,上有神木,能通天道。难道竟是真事?”

“浮空岛?神木?”另一人摇头,“太过虚无缥缈。依我看,或许是有什么异宝出世,或是高阶修士在云海中斗法引发的动静。”

王员外摆摆手:“真假难辨。不过州府镇守司已经加派了人手,在沿海一带巡视,严禁凡人船只靠近那片海域。据说,连‘蚀日盟’的人,似乎都在暗中打探消息。”

“蚀日盟?”听到这个名字,在座几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谈话声不自觉地更低了。

云澈站在角落,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那些话语钻进他的耳朵——“云海”、“霞光”、“浮空岛”、“神木”……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古井般的心湖。湖面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有暗流开始缓慢地搅动。心口那微弱的暖意,竟在此刻隐隐浮现,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可能性……平衡……等待……”

那梦中的呢喃声,仿佛也随着暖意变得清晰了一瞬。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目光第一次主动投向窗外。雅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透过缝隙,可以望见临渊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以及更远处,南边天际那一片常年云雾缭绕、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灰白区域。

那就是……云海吗?

“喂!伙计!”一声略带不满的呼唤将云澈惊醒。是席间一位客人,见他望着窗外发呆,皱起了眉头。

云澈立刻低下头,恢复那副恭顺木讷的样子:“客官有何吩咐?”

“去,再烫一壶‘秋露白’来。”

“是。”云澈应声,端起空酒壶,躬身退出了雅间。轻轻带上房门,将那关于云海和浮空岛的议论声隔绝在内。

走廊里安静了些。云澈靠着冰凉的墙壁,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口的暖意已经消退,那呢喃声也再次沉寂。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仿佛只是错觉。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端着酒壶向楼下走去。他是醉仙楼的伙计云澈,一个有些痴傻的孤儿,仅此而已。什么云海,什么浮空岛,什么蚀日盟,离他太遥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楼下依旧喧闹。大堂中央,一个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一段江湖侠客斩妖除魔的故事,引来阵阵喝彩。云澈穿过人群,走到柜台边,将酒壶递给专门温酒的老仆。

等待酒烫好的间隙,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堂。形形色色的人,各样的表情,各样的心思,汇聚成这红尘滚滚。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停留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独桌。

那里坐着一个黑衣人。

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那人独自饮酒,一杯接一杯,动作平稳而规律。他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束起,脸上戴着半张黑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他坐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云澈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秩序”感。不是士兵的纪律,也不是学者的严谨,而是一种更冰冷、更绝对、仿佛要将周围一切杂音和混乱都排斥在外的“秩序”。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澈的注视,那黑衣人忽然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云澈。

那一瞬间,云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审视,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又像是要将他的里里外外都剖开来看个清楚。

云澈慌忙低下头,心脏没来由地砰砰急跳了两下。他不敢再看,恰好老仆将烫好的酒壶递过来,他接过,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匆匆上楼。

直到回到“天字号”雅间,送上酒水,再次退到角落,云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看他?那种眼神……

他不敢深想。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的事情。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在醉仙楼里,在陈胖子的羽翼下,度过这懵懂却平静的一生。

夜色渐深,醉仙楼的喧嚣达到了顶峰,然后开始慢慢回落。客人们陆续散去,伙计们开始打扫残局。云澈帮着收拾碗碟,擦拭桌椅,一直忙到子时前后,酒楼才彻底安静下来。

陈胖子累得瘫坐在后厨的条凳上,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凉茶,看着还在默默收拾灶台的云澈,叹了口气:“行了,澈儿,别弄了,明天再说。去洗把脸,早点睡。”

“嗯。”云澈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上一桶沁凉的井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井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抬起头,夜空如洗,繁星点点。南边的天际,那片云海的方向,依旧被深沉的黑暗和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他回到属于他的那个狭窄小屋——其实就是后厨旁边堆放杂物的小间清理出来的一角,只容得下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小柜子。躺下,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睡意朦胧间,白天听到的只言片语又开始在脑海中回响。“云海异动……浮空岛……神木……蚀日盟……”还有那个黑衣面具人冰冷的审视目光。

这些碎片纠缠着,逐渐沉入意识的底层。然后,那片熟悉的、浩瀚无边的云海,再次在梦中铺展开来。

这一次,梦境格外清晰。

他“站”在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乳白色云雾,柔软而踏实。远方,霞光万丈,将云层染成金红、橙紫、靛蓝,绚丽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云海中央,一座庞大无比的岛屿轮廓缓缓显现。岛屿并非岩石构成,而像是凝聚的云霞与某种晶莹物质结合而成,流光溢彩。岛上,一棵通天彻地的巨树舒展着难以形容的枝条,那些枝条并非木质,更像是流动的光带与凝实的云雾交织,垂落下来,化作一道道闪烁着星辉的瀑布,汇入下方的云海。树冠没入更高的天穹,看不见尽头,只有无尽的光辉洒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召唤感,从岛屿、从巨树的方向传来,强烈得让梦中的云澈都感到心悸。他想靠近,想登上那座岛,想触摸那棵巨树。

就在这时,心口的位置,猛地爆发出两团光!

左胸,一团炽烈如朝阳初升、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开拓意志的金红色光芒跃动,隐约化作一柄长剑的虚影,剑身修长,似乎无边无际,可斩断一切束缚。

右胸,一团清澈如秋水、沉静如亘古星空、流转着复杂玄奥纹路的银白色光芒旋转,隐隐形成一个天平的模样,两端空悬,却仿佛能称量世间万物,维系着某种绝对的平衡。

两团光芒交相辉映,将他整个“身躯”映照得通透。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力量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庞大责任与宿命感,汹涌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啊——!”

云澈猛地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剧烈地喘息着。窗外,天色仍是漆黑,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小屋里一片昏暗寂静。

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皮肤下平稳的心跳。但刚才梦中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仿佛那两团光本就该在那里,只是暂时沉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