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羁圣途 第11章 竹影深处的回响

晨光初透，听竹小筑的窗棂上铺着一层淡金色的纱。

云澈盘膝坐在竹榻上，双目微阖。经过一夜的调息，他发现自己与以往有了本质的不同——天地间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此刻在他感知中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流，泛着微光，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

这便是“引气期”么？

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明悟。如果说昨日之前，他只是个空有宝藏而不知如何开启的懵懂少年，那么此刻，那扇门已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虽然门后的世界依旧浩瀚未知，但至少，他看见了光的方向。

“平衡之力……”云澈喃喃自语，内视己身。

在心口的位置，那枚碎片带来的银白色能量核心比昨日更加凝实了些，它缓慢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带起周遭灵力涟漪，并自然而然地将其“梳理”——过于躁动的部分被抚平，过于滞涩的部分被推动，最终汇入经脉的灵力流，始终维持着一种和谐的频率。

这就是“裁定”与“平衡”的本能么？

他想起了昨日在云梦大泽，那股力量自主爆发，瓦解傀儡的瞬间。那时他只觉得体内有某种东西破壳而出，带着冰冷的理智与绝对的精确，瞬间判断出傀儡能量运转的“失衡节点”，然后一击即溃。

那不是蛮力，而是……洞见与修正。

“吱呀——”

竹门被轻轻推开，一身淡绿衣裙的姜禾端着木盘走了进来，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云师弟，感觉如何？”她将木盘放在竹几上，笑容温婉，目光却在云澈周身不着痕迹地扫过，医者的敏锐让她立刻察觉到了变化，“气息凝实，灵力内蕴，引气根基竟如此稳固？这才一夜功夫……”

云澈起身，恭敬行礼：“多谢姜师姐照料。我感觉……很好。体内那股力量，似乎与灵气修炼并不冲突，反而有些助益。”

姜禾示意他坐下用膳，自己也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正色道：“静虚长老昨夜与我传讯，特意叮嘱。你身负‘平衡’权柄碎片，此乃天地根源法则之一，其层次远高于寻常修行功法。你现阶段的修炼，重点不在吸纳更多灵气，而在于‘理解’与‘沟通’。”

她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宗门《基础引气诀》的全本，以及一些先辈关于灵力性质、经脉运行的心得。长老说，你需以平常心观之，但更重要的，是细心体悟你体内平衡之力与外界灵气互动时的‘感觉’。法则之力，重‘意’而非‘形’。”

云澈接过玉简，触手温润。他感激道：“我明白了。师姐，蚀日盟他们……还会再来吗？”

姜禾神色微凝：“宗门已加强外围巡防，杏林别院附近也有布置。蚀日盟虽行事诡秘狠辣，但流云剑宗并非软柿子，他们想无声无息渗透进来也没那么容易。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长老让我提醒你，蚀日盟只是明面上的威胁。根据古老记载，七大根源法则的‘共鸣者’陆续显现，往往意味着天地有大变局将至。其他觊觎法则之力，或是对‘变数’抱有不同态度的势力，也可能在暗中注视。你须尽快成长，拥有自保之力。”

云澈默默点头，舀了一勺灵米粥送入口中。米粥蕴含着淡淡的温和灵气，入腹后化作暖流。他忽然问道：“姜师姐，你说……其他法则的共鸣者，也会像我一样，懵懵懂懂，被追杀，然后被某个宗门庇护起来吗？”

姜禾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轻轻摇头，眼神有些悠远：“我不知道。典籍记载模糊，每个时代的情况也不同。但‘共鸣者’并非单纯的幸运儿。法则选择他们，必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某种特质，与法则本源相契。这份特质，可能是天赋，是心性，是经历，甚至是……执念。他们的觉醒之路，恐怕都不会太平坦。”

她看向云澈，目光柔和了些：“你能在醉仙楼安度十六年，或许正是平衡之力的另一种体现——在真正需要你觉醒之前，将你隐藏于最平凡的‘平衡’之中。如今波澜已起，便是你该入局之时了。”

平凡中的平衡……云澈想起醉仙楼里日复一日的挑水、劈柴、招呼客人，想起老掌柜偶尔的叹息和宽容，想起街坊邻居对“小痴儿”或善意或无奈的对待。那确实是一种微妙的、市井间的平衡。而那块黑色碎片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将他推向了另一个更宏大、也更危险的棋局。

饭后，姜禾离去处理宗内事务。云澈独自留在听竹小筑，手握玉简，将心神沉入其中。

《基础引气诀》的文字流淌心间，并不艰深，主要是教导如何凝神静气，感应灵气，引导其沿特定经脉路线运行周天，逐步拓宽经脉，强化体魄，积蓄灵力。那些先辈心得则补充了许多细节，比如不同时辰、不同环境灵气性质的微妙差异，如何应对修炼中常见的岔气、滞涩等问题。

云澈尝试按照法诀所述，五心向天，摒除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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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很快，他进入了状态。周围的灵气光点愈发清晰，他依诀引导，灵气开始向丹田汇聚。过程起初有些生涩，但体内那团银白能量微微一动，流转的灵气便自然而然地顺应了最顺畅的路径，几乎无需他刻意操控，一个周天便缓缓完成。

效率高得惊人，而且运行过程中经脉毫无胀痛滞碍之感，反而有种被温和熨帖的舒适。

“这就是平衡之力的辅助么……”云澈心中暗叹。它像一位最高明的导师，直接为他修正了运行中所有细微的“不平衡”，使得修炼过程趋近完美。

但他记着姜禾和静虚长老的话，没有沉迷于这种高效。他开始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感知平衡之力与灵气交互的每一个瞬间。

他发现，当灵气被吸纳时，平衡之力会对其进行一次无声的“筛选”或“调和”。过于爆裂的火属性灵气会被稍稍降温，过于阴寒的水属性灵气会被略加激发，各种属性的灵气最终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比例和状态融入他的经脉。甚至，从外界不同方向涌来的灵气流，也会被它无形中调整速率，避免在体内产生冲突。

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平衡之力存在的自然影响。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向上升腾，它只是让万物归于它应有的、和谐的状态。

“裁定失衡，维系均衡……”云澈若有所悟。这种力量的本质，或许并非创造，也非毁灭，而是“维护一种动态的和谐”。小到一次灵气的运行，大到世界的存续，皆是如此。

他沉浸在这种体悟中，忘记了时间。直到日上三竿，竹影偏斜，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冥想。

来人并非姜禾，而是一名身着流云剑宗标准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年纪看起来比云澈还小些，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云澈师兄！云澈师兄可在？”少年在竹篱外喊道。

云澈收功起身，推开竹门：“我是云澈。这位师弟，有何事？”

少年见他出来，松了口气，连忙拱手：“云师兄，打扰了。我是巡山弟子赵小乙。刚在后山‘沉剑谷’附近巡值，发现了一些异常痕迹，像是……像是前几日袭击你们的那种傀儡留下的！林沐风师兄他们已经赶过去了，姜禾师姐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让你留在别院，不要轻易外出。”

蚀日盟的傀儡？竟然已经摸到流云剑宗腹地了？云澈心中一凛。

“林师兄他们去了多久？对方有多少傀儡？可有蚀日盟修士现身？”云澈追问。

赵小乙摇头：“痕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傀儡痕迹只有一道，但颇为深邃，可能比上次遇到的更强。暂时没发现修士踪迹，林师兄推测可能是试探性的渗透或侦查。”

只有一道？试探？云澈眉头微皱。蚀日盟行事诡谲，目的明确。如果他们真的再次针对自己而来，绝不会只派一道痕迹明显的傀儡。这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是在测试流云剑宗的反应？

平衡之力在心头微微一动，传来一种模糊的警示。并非直接的危机感，而是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这件事，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沉剑谷在哪个方向？离这里多远？”云澈忽然问。

赵小乙指向西侧：“往西约五六里，是一处废弃的剑器埋藏之地，灵气杂乱，平时很少有人去。云师兄，姜师姐特意嘱咐……”

“我知道。”云澈打断他，目光投向西方。五六里，对于修炼者而言不算远。“赵师弟，麻烦你带我去沉剑谷附近。我不靠近，就在外围看看情况。有些事，我想亲眼确认一下。”

“这……姜师姐她……”赵小乙有些为难。

“若师姐问起，我会解释。”云澈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体内平衡之力带来的那种“不协调”感在加强，他感觉这件事或许没那么简单。留在别院固然安全，但若因此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可能导致更大的“失衡”。

赵小乙见他态度坚决，想起这位是连静虚长老都亲自接见的“特殊人物”，咬了咬牙：“那……好吧。云师兄请跟我来，我们走小路，尽量避开旁人。”

两人离开听竹小筑，沿着竹林间一条偏僻小径迅速西行。云澈虽刚入引气期，但平衡之力对身体素质似乎也有潜移默化的提升，行进间步履轻快，气息绵长，竟能跟上炼气三四层的赵小乙。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传来隐隐的金铁交击之声，还夹杂着灵力碰撞的爆鸣。

“到了！就在前面山谷里！”赵小乙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处被灰黑色岩壁环绕的谷地。那里灵气果然十分紊乱，各种属性的残余剑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无形的力场，让人神识难以探入。

云澈示意赵小乙留在原地隐蔽，自己则借着岩石和枯木的掩护，悄然靠近谷口。

从岩缝间向内望去，只见谷内一片狼藉。林沐风手持长剑，正与一道高大的黑影激斗。那黑影果然是一具傀儡，但形制与云梦大泽遇到的略有不同，通体呈暗金色，关节处有复杂的符文流转，动作更为迅猛凌厉，双拳挥舞间带起道道锋锐的金芒，竟能与林沐风的剑气正面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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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旁边还有几名流云剑宗弟子，结成一个简易剑阵，从旁牵制，但他们的攻击落在那暗金傀儡身上，只能溅起零星火花，效果甚微。

“林师兄小心！这傀儡核心防护极强，我们的攻击难以破防！”一名弟子喊道。

林沐风剑势如流云缥缈，不断寻找傀儡的破绽，闻言沉声道：“维持剑阵，干扰其行动即可！它力量虽强，但转折略显僵直，我来主攻！”

只见林沐风身形陡然加速，剑光分化，如云霞铺展，瞬间笼罩傀儡周身数处关节要害。那傀儡反应也不慢，双臂回环格挡，暗金身躯上符文亮起，形成一层护罩。

“铛铛铛！”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林沐风的剑气大多被护罩挡下，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白痕。

云澈凝神观看，平衡之力悄然运转于双目。在他的视野中，那暗金傀儡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核心处有一团高度凝聚、不断震颤的金锐之力，通过复杂的符文通道输送到全身，尤其是双臂和关节处。那层护罩也是能量外放形成，整体结构稳固，但在能量流转的某些节点之间，存在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波动间隙。

“失衡点……”云澈心中明悟再次浮现。这傀儡的设计者显然极力追求攻防的平衡与稳定，但任何运转的系统，只要不是完美的永恒静止，就必然存在节奏变化，存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而平衡之力赋予他的，正是洞察这细微“失衡”的能力。

就在林沐风一剑刺向傀儡心口，被其双臂交叉架住，双方力量僵持的瞬间，云澈看到傀儡右肩后方一处能量节点的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防护在那里削弱了大约一瞬。

机会！

云澈几乎未经思考，手指并拢，体内那缕银白能量顺着经脉急速流转，汇聚于指尖。他对着那处紊乱节点，凌空虚点。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剧烈的波动。只有一缕极细微、近乎无形的银白丝线，穿过混乱的灵气场和飞扬的尘土，精准地没入了傀儡右肩后方。

下一刻——

正在与林沐风角力的暗金傀儡，动作骤然一滞！右臂的能量输送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护罩光芒明灭不定，整体协调性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林沐风何等眼力，虽不知变故从何而起，但战机稍纵即逝。他低喝一声，剑上云气陡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云白光刺，趁隙而入！

“噗嗤！”

云白光刺精准地从傀儡双臂防御的空隙中穿过，直接刺入了其胸口核心偏右的位置——那里正是能量核心与右臂通道联结的关键点。

暗金傀儡全身剧震，符文急速闪烁、熄灭。刺耳的金铁扭曲声响起，它踉跄后退几步，眼中的红光迅速暗淡，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谷中一时寂静。

几名流云剑宗弟子面面相觑，又惊又喜。林沐风收剑而立，目光却锐利地扫向云澈藏身的方向。

“何方朋友相助？还请现身一见。”林沐风朗声道，语气中带着警惕。刚才那一击虽然微弱隐蔽，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介入，绝非在场任何一名弟子所能为。

云澈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从岩后走出。

“云澈？”林沐风一愣，旋即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里？姜师妹不是让你留在别院吗？”他快步上前，打量云澈，“刚才那是……你做的？”

云澈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我在别院心中不安，隐约觉得此事或有蹊跷，便请赵师弟带我过来看看。方才见那傀儡运转似乎有一瞬滞涩，便尝试出手干扰了一下。”他没详细说明平衡之力的洞察，只归于直觉和运气。

林沐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他走到傀儡残骸旁，仔细检查，面色渐渐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侦查傀儡。”林沐风从傀儡胸口破碎处，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暗金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封存着一缕不断扭动的黑气。“核心刻印了‘蚀文’，而且是相当高阶的‘寂灭蚀文’。这傀儡的主要目的恐怕不是侦查或刺杀，而是……”

他站起身，环顾沉剑谷：“而是为了在这里，留下某种‘印记’，或者……激活什么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谷地中央，那灵气最为混乱的区域，地面忽然轻微震动起来。一道道暗淡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纹路，从傀儡残骸下方蔓延而出，迅速向四周扩散，隐隐构成一个复杂而邪异的图案。

图案中心，一丝微弱的、与傀儡核心晶体中同源的黑气袅袅升起，试图与谷中杂乱灵气相结合。

“不好！是蚀日盟的‘秩序锚点’！”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失声喊道，“他们在试图污染此地灵脉节点，建立前哨坐标！”

林沐风脸色一变：“立刻破坏这个图案！不能让它成形！”

众人连忙出手，剑气、掌风轰向地面黑色纹路。然而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受损后竟能缓慢修复，而且那缕黑气愈发凝实，开始散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灵力运转迟滞的压抑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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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无羁圣途请大家收藏：()无羁圣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云澈感到心口的平衡之力再次主动震颤起来，传递出强烈的“厌恶”与“排斥”感。那黑色纹路和黑气，在他感知中，是绝对的“失衡”——它们强行扭曲周围灵气的自然状态，将其纳入一种僵硬、死寂的“秩序”框架，扼杀一切生机与变数。

“这种力量……必须被‘裁定’。”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从云澈心底升起。

他上前几步，无视林沐风“小心”的提醒，蹲下身，将手掌虚按在正在蔓延的黑色纹路上方。

银白色的光芒，温和而坚定地从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净水洒入污浊。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丝线，而是如同涟漪般扩散的光晕。

银白光晕所过之处，那扭曲的黑色纹路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迅速淡化、消融。那缕试图扎根的黑气更是剧烈挣扎，但在银白光芒的笼罩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蒸发殆尽。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法则层面的碾压。

仅仅几个呼吸，谷地中央那邪异的图案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被稍稍“净化”过、显得比周围更加平和自然的岩石地面。那股令人不适的压抑感也荡然无存。

林沐风和几名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全力攻击都难以彻底破坏的蚀文阵法，竟被云澈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云澈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这次主动催动平衡之力进行较大范围的“净化”，消耗远比之前那记精准干扰要大得多。但他能感觉到，心口的银白能量核心虽然黯淡了些，却更加凝练，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

“云师弟，你……”林沐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此事我必须立刻禀报静虚长老。蚀日盟此次行动，目的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深。而你……”他顿了顿，“长老和宗主，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和……将要面对的风险了。”

云澈默然。他明白林沐风的意思。自己展现出的这种对蚀日盟力量的克制能力，既是宝贵的助力，也可能成为更致命的靶子。

他抬头看向谷地上方狭窄的天空。流云舒卷，变幻无常。

平衡的旅途，方才真正开始。而暗处窥视的眼睛，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多，更贪婪。

竹影深处的回响，终将传向更辽阔、也更波澜壮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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