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交叠着压在枕边的腕骨白皙如玉,如同雏鸟脆弱的羽骨,只要轻轻一折就会碎掉,
少年的鼻尖被细密的汗珠点的亮晶晶的,半长的刘海胡乱黏在脸上,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时露出一种柔弱的温顺,宛如随意便能采摘下来把玩的漂亮花朵。
可是......
塞巴斯蒂安修长的指骨抚上夏尔的唇,两片嫣红的唇肉被挤开一条小缝,饱满的下唇顿时出现一个小小的凹痕。
少年深蓝色的眸子固执又明亮,毫不遮掩的彰显着自己蓬勃的野心,以及妄图彻底掌控恶魔的渴望。
哪怕身体还在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微微颤抖着,却依旧倔强的不肯移开目光。
就像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就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一样。
就这么信任他么?
呀嘞呀嘞,这种目光,还真是让人忍受不住啊......
塞巴斯蒂安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些许,某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愉悦充斥着内心,或许可以说是骄傲,
这是他的少爷。
独属于他的少爷......
“Yes,my lord.”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停下了。
恶魔暗红色的眸子在夏尔的身上来回巡梭,他像是一只对猎物充满了好奇的猛兽,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夏尔觉得被他的目光触及到的地方自内而外开始变得滚烫。
塞巴斯蒂安再次缓缓俯下身,尖锐的犬齿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头,咬在少年艳色的唇上,
他必须非常小心才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承受亲吻的夏尔却被生生逼出了哭腔。
赖以生存的空气不断被掠夺,理智岌岌可危,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也逐渐涣散了。
细白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虚虚的晃动着,像是想要抓到什么似的,下一秒便被宽大的手掌收拢,
指缝被强硬的撑开,掌心亲密的贴在一起,指节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像他们紧密纠缠的命运一样。
恶魔大概是世界上最恶劣的一种生物了。
像是想要彻底让夏尔遗忘过去的痛苦,塞巴斯蒂安在安抚夏尔情绪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不顾夏尔的羞恼,从他柔软的发丝开始,上上下下全都兴致勃勃的摸索了一遍,专注的欣赏着夏尔在他的触碰下逐渐沉沦的模样。
恶魔无处不在的目光让夏尔忍不住抬起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它并不存在一样。
可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
塞巴斯蒂安灵巧的手指肆意游走着,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像在夏尔的身体里放了一簇火苗。
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夏尔的头脑彻底融化。
一边动作,一边还要一本正经地询问着。
“少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个力道会不会痛?”
“您喜欢被触碰这里吗?”
“或者这个地方?”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要他怎么回答?!
夏尔用沙哑的嗓音怒斥道:“不、不准再问了!”
可他的样子落在塞巴斯蒂安眼里却和撒娇似的。
“好吧,”塞巴斯蒂安说。“您知道,我总会听从您的命令的。”
夏尔很快便后悔了自己的呵斥,因为没能得到他的回答的塞巴斯蒂安决定自己动手彻彻底底的研究一下。
少爷总喜欢口是心非,但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恶魔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流光。
在塞巴斯蒂安的努力下,夏尔的喉咙里不断发出细微的闷哼,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
实在,太过分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夏尔忍不住去想,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冲动。
“少爷,”恍惚间他听到恶魔略显低哑的声音。“请您,稍微忍耐一下。”
抬起的腿被握在了手里,脚踝上的皮肤被揉出一片令人遐想的红痕。
白净脆弱的脖子骤然扬起,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无力滑下,生理性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没入鬓角。
“塞、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的黑发尽数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优越的五官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少爷,您有些太紧张了,我来帮您放松一下吧。”
“不、不行的......”夏尔用力摇着头,汗湿的发丝随着他在空中晃动着。
“怎么会呢?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恶魔用往日给他上课时的语气这么说道。
“您只要放松下来就好,接下来的事情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在下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少年尖尖的下巴被抬了起来,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被恶魔的唇舌堵住了。
夏尔本就偏小的骨架对塞巴斯蒂安来说根本不够看,他被整个揽在了怀里,没有丝毫逃跑的余地。
线条漂亮的脊背陷了下去,细致的皮肤上蒙上一层亮晶晶的汗水,小巧的喉结被饥饿猛兽衔在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少年的样子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不断有香甜肆意的汁液从指缝中溢出,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尝的更多一些。
......
醒来时,夏尔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穿着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就站在床边注视着他。
身体被清理干净,柔软的睡裙干净而舒适,可他清楚的知道,陷入昏睡前的事情,并不只一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梦境。
夏尔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像是刀子划过的感觉,让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递到了他的手上。
夏尔看了他一眼。
想到恶魔一次又一次“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命令堵住,得寸进尺地逼问他的模样,伸手捞过一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