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塞巴斯蒂安特意“叮嘱”过后,巴鲁多几人总算收敛了不少。
虽然时不时还会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但最起码没有那么露骨了。
夏尔暗中狠狠地地松了一口气。
夏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启动魔法阵,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太长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要重新研究一下相关的资料。
而且,他说话的方式对待事情的态度也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其他世界的影响,在他再次以凡多姆海恩伯爵的名义出现在人前之前,必须改出个大概的模样。
倒也不是不能将资料带到其他世界里去,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那么急迫了。
夏尔随手将手里的资料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侧头去看站在身侧的塞巴斯蒂安。
那晚之后,恶魔便安分了下来,单独相处的时候再也没有做出什么不符合“执事守则”的举动,夏尔却突然喜欢上了看他克制隐忍的模样。
好吧,他承认,他的性格大概也是有些恶劣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朝不保夕的命运,难道还不准他稍微放松一下吗?
“塞巴斯蒂安。”
夏尔翘在半空的腿轻轻地晃了晃。
“是,少爷。”
塞巴斯蒂安恭敬地垂头俯身,等待着夏尔的吩咐。
端的一副低眉顺眼百依百顺的模样。
微微下垂的眼睫遮住了塞巴斯蒂安眼底的笑意。
他最近......心情真的很不错。
只要做出一副忍耐的样子就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少爷主动的亲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哪怕短时间内只能浅尝辄止,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但只要花费一点时间、好好的引导一下,少爷应该很快就能适应他的触碰,将那些没有必要存在的羞耻尽数抛掉。
他可是......
恶魔的舌尖轻轻抵住下颌。
非常期待少爷到时候的表现呢、
生性贪婪的恶魔本能地想要从夏尔身上获取更多,那颗因为夏尔才开始跳动着的心脏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觉得满足,他也无从得知。
夏尔的年纪终究还是太小,成长的过程中又没有经过正常人类的教导,对于情感方面了解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在夏尔短暂的生命中,塞巴斯蒂安占据的位置太大、存在感也太过强烈。
他们互相算计过、互相依靠过,互相拥抱过、也互相利用过......
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在狂暴的电光中互相依偎,
那样深刻的羁绊是没有办法简单的用爱情或是亲情、幸运或是不幸来定义的。
夏尔能够意识到对塞巴斯蒂安的好感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哪里会是心机深沉的恶魔的对手呢?
夏尔可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心里的盘算,他轻轻眯起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招了招手,等他低下头来,抬手抚上了塞巴斯蒂安的脸颊。
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微微挺直,精致的下巴也抬高了一些,轻轻开启的软唇与塞巴斯蒂安的唇间只隔了半寸,散发着淡淡的红茶的香气,温热的鼻息在半空中相互纠缠。
夏尔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书房的门就被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呦,小伯爵,好久不见!”
身着青色长袍的黑发青年一手搂着两个包包头穿旗袍的少女,另一只手高高抬起。
像是没有看到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的亲密一样相当坦然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还是说......”夏尔还没回答,他的眉梢便轻轻挑了一下,声音里顿时多了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我不小心打扰到你们了?”
夏尔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坐直身体,脊背绷得笔直,下巴微微抬高,试图摆出平时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
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
那抹红晕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刘。”
而且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少爷!”
梅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他们说要见您,我、我——”
“好了。”夏尔打断了梅琳没说完的话,刘的身上确实有些古怪,没拦住也不能怪她。
“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梅琳提着裙摆对着屋子里的人行了一礼,然后就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刘已经搂着蓝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夏尔朝他看去。
“小伯爵还是这么冷淡。”刘轻轻的揉了揉蓝猫的头发,“明明我们也是老交情了。”
“难道我就不能是特意来看看你的吗?”他的目光在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之间打了个转儿。
“只是没有想到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的好事儿。”
夏尔深知这种时候越解释越乱,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对上夏尔的平静的视线,刘放下了自己的手,“既然小伯爵这么急着谈正事,那我就直说了。”
“下东区这几天出了点奇怪的事情,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什么事?”
“有多处建筑物发生了坍塌,周遭没有爆破的痕迹,但地面上残留着些许血迹,但你也知道,那种地方时常会爆发冲突,血迹产生的原因没有办法确定。”
“有一次塌的时候正好有人经过。那人说,墙面倒塌之前,他看见了一道光。”
光?
夏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种设定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起是三天前。然后是昨天,两起。今天早上又一起。”
夏尔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格兰场那边怎么说?”
“苏格兰场?”刘笑了一下,“他们说是老旧建筑自然坍塌。”
“他们可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下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