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瞪圆了眼睛:“夏尔不是伯爵吗?!”
不是,在这个国家拥有爵位的人竟然也这么危险吗?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去报警。”
说完这句话就要往楼下走,他记得在大门附近有一个电话。
“等一下,弦一郎。”
幸村精市伸手拦住了他。
“夏尔和苏格兰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好。”
“贸然报警,未必能够起到什么效果。”
真田弦一郎的脚步顿住了。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腥甜。
“打斗声来自东南方向。”柳莲二努力忽视那种味道代表的含义,“距离这里大约四百米。”
他睁开眼睛,注视着漆黑的夜色
“而且——”
“你们不觉得这栋宅邸太安静了吗?”
仆人们都去哪儿了?
打斗的声音这么激烈,总不能只有他们几个听见了吧?
柳莲二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去抵挡敌人了。
走廊里的气氛有点凝重。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丸井文太咬了咬牙。
“我们去帮忙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袖子却被胡狼桑原拉住了。
“文太,别冲动。”
“可是——”
“文太说得对。”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住在这里。主人遇到麻烦,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但是,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冲出去,万一添乱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不是看着,是等合适的时机。”
“等什么时机?等他们闯进来吗?”
不是他小瞧人,但那几个仆人看起来真的相当不靠谱啊!
“你——”
“好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的想法我都能理解,不过,我认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而且,以幸村精市对夏尔的了解,能让他那么放纵,那几个仆人应该有几分能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的精神都绷了起来。
仁王雅治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被菲尼安不小心弄断,又被强行拧在一起、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球拍。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照在走廊转角处,先出现的是一个影子,然后是擦得锃亮的皮鞋,紧接着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燕尾服的田中先生出现在少年们的面前。
老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烛台,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惊扰各位休息了。”老人对着他们微微躬身,“真的非常抱歉。”丸井文太张了张嘴。
“外、外面......”
田中先生抬眼看向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请放心,只是一些不长眼的小老鼠而已,凡多姆海恩家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各位请先上床休息吧。”
立海大众人: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睡得着啊!
那个“处理”听起来好像相当不妙的样子啊!
幸村精市拢了拢身上的睡衣:“田中先生,不知道夏尔他......”
“少爷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天亮之后再谈比较好。”
看来夏尔对这种袭击已经习以为常了。
幸村精市顿了顿:“谢谢田中先生,我们......”
话音未落,走廊靠近外侧的墙壁突然炸开。
碎石和尘土疯狂涌入,在月光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雾。
砖块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有几块滚到幸村精市脚边,还在微微颤抖。
丸井文太被呛得咳了两声,用手扇动着面前的灰尘。
“咳咳咳——什么——”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烟雾中,一道红色的身影重重砸在地板上,后背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黑色的身影落在他旁边,姿态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月光从那个大洞里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立海大的少年们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其中一个是塞巴斯蒂安。
满头红发的男人大头朝下,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地上。
红色风衣上沾满了灰尘,头发里插着几片碎砖,一柄巨大的电锯掉在他手边半米远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
然后他抬起脚,鞋底用力地踩在那个红发男人的后脑勺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塞巴斯蒂安脸上。
一身漆黑的执事站在满地狼藉中,服装笔挺,姿态优雅,唇角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晚上好,各位,请问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所以就这么自然的无视掉了你脚下的人了吗?
众人欲言又止。
幸村精市最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塞巴斯蒂安先生,你这是......”
“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伤害到您的眼睛了吗?”
他脚下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在下这就将他处理掉。”
红发死神顿时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听起来既像痛苦又像享受。
“啊~塞巴斯酱~再用力一点~”
立海大众人:......
“是......Hentai吧?”
不知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塞巴斯蒂安的额角跳起一个十字架,脚下再次用力。
红发死神的脸被踩进了地板里,但声音还在继续。
“好过分~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样对人家~”
就在塞巴斯蒂安抬起另一只脚,准备再给他补一下的时候。
格雷尔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脸。
黄绿色的眼睛扫过站在走廊里的少年们,骤然亮起了两簇小小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