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耳朵里仿佛还有昨天夜里的水声在不断回荡。
想的那个不顾他的抗议将他抱到镜子前的恶魔,从镜子里看到的混乱、又羞耻的场景,
夏尔忍不住抬起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白嫩的耳垂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了一样,连脚趾都因为羞恼而微微蜷缩着。
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响,罪魁祸首推着推车来到他的床边。
“啊拉,少爷,看起来您昨天晚上应该睡的不错。”
得寸进尺的混蛋!
夏尔搭在眼皮上地手指猛地收紧,他放下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就要坐起身,却忽视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被使用过度的腰完全使不上力,重新倒了下去。
心中不断积蓄的怒火、正准备喷涌而出的怒火被冷不丁的打断了。
“呀嘞呀嘞,”塞巴斯蒂安轻手轻脚的把人扶了起来,还贴心的往他的身后塞了一只抱枕,让他靠坐在床头,“今天上午的行程已经为您推掉了,您可以不用那这么心急也没关系的。”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手指即将离开之前,塞巴斯蒂安在夏尔的颈侧蹭了一下,“您的恢复能力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眼睛里的惋惜却是明晃晃。
夏尔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那里......
夏尔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昨天晚上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站在他身后的恶魔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镜子,垂首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了一个深刻的牙印。
像画布一样点缀着“花朵”、沁着灯光的皮肤,
悬在半空中、无法着地的腿,
腹部的快要被撑爆的饱胀感,
恶魔翻涌着晦涩的欲念的、像野兽一般竖起的眼睛......
夏尔的脑子里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熟透了的龙虾。
塞巴斯蒂安的眸色暗了暗,抵在夏尔脖颈处地手指用了些许力道。
身上的痕迹虽然消失了,但自己留下的印记却像是刻在了他的灵魂上一样。
这个发现让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勾起酣足的弧度。
哪怕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少爷还是依旧这么会讨人喜欢啊。
“少爷的脸怎么红的这么厉害?”恶魔关切的摸了摸他的额头。“难道是......”
“在回味昨天晚上的“糖果”吗?”
夏尔蓦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清楚的映出了某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恶魔的脸。
他怎么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来?!!!
夏尔一时瞠目结舌,塞巴斯蒂安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原来如此,不知道少爷是更喜欢浴缸,还是更喜欢镜子呢?”
他用一种仿佛是在进行什么严谨的科学实验的态度询问道,手里就差拿一个笔记本了。
“您在两种情境下都格外热情呢,会缠着我紧紧不放......”
暗红色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落在夏尔的腰腹以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夏尔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塞巴斯蒂安见状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故意曲解夏尔的意思:“您也不知道吗?”
“是因为后半段的时候您晕过去了吗?”
“啊,干脆下一次再来试试怎么样?”
一身漆黑的恶魔单手按在胸口,脸上带着恭敬有礼的微笑。
“您可以不用回味过去的“糖果”,未来也请尽情的使用我吧。”
“我一定会好、好、满、足、您的。”
啊啊啊啊啊啊!!!!
夏尔几乎要被自己的体温烫成蒸汽了,四肢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让眼前这个混蛋把嘴闭上!!!
他猛地朝着塞巴斯蒂安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捂他的嘴,塞巴斯蒂安见状后退一步,两只手松松地圈住了夏尔的腰,借着身高的优势微微仰起头避开夏尔伸出的手掌。
嘴里还要不住的说着:“真不愧是少爷,您现在就想要对比一下吗?”
“可是,今天下午已经约好了要去和那些少年们见面。”
双腿悬空的夏尔四肢不断地扑腾着,像是一只被举在半空中的猫。
“好吧、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在下......”
“闭嘴,塞巴斯蒂安!!!”
恼羞成怒的怒斥在房间里不住回荡。
“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正在后面草坪上研究网球的巴鲁多几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目光。
敌袭?
梅琳从围裙里摸出两把枪扔给了巴鲁多,又摸出两把握在了手上,几人从不同的路线朝着声音的方向围了过去。
可当他们看清站在碎片之间的人影时瞬间愣住了。
“塞、塞巴斯蒂安先生?”
梅琳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架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往下滑了滑。
巴鲁多吞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干涩:“......是有敌人吗?”
要是他没搞错的话,玻璃碎掉的那间房间应该是主卧吧?
“少爷遇到袭击了吗?”菲尼安将左手成刀状抵在眉毛上,四处看了看,“袭击者在哪儿?”
虽然他们认为不会有袭击者能够从塞巴斯蒂安的手下逃跑,但......
这不是在异世界吗?!
万一呢?
否则塞巴斯蒂安脸上的伤痕完全说不通啊!!!
脸颊微微泛红的塞巴斯蒂安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玻璃渣,一脸平静的看着巴鲁多三人:“你们去忙吧,我只是不小心惹怒了少爷,被他扔出来了而已。”
巴鲁多三人组:!!!
谁把谁怎么了?!!
扔出来,是从楼上扔出来的吗?!
塞巴斯蒂安先生是怎么惹到脾气那么好(大雾)的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