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暗红色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从因为强烈的刺激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到满是艳色的脸颊,到被吻到红肿的唇,再到那双满是水雾却依旧执着的看着他的眼睛......
像是沾满了露水的玫瑰。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馥郁又让人着迷的香气。
这是他的玫瑰。
夏尔动情的模样被他一帧一帧的撕碎,作为原料成为可供未来反复品尝的记忆。
胸中翻滚着的隐约的怒气在瞬间淡去,尖锐的犬齿漫上了些许痒意,塞巴斯蒂安的喉咙里溢出愉悦的笑声,缠绕在夏尔周身的黑色雾气渐渐散去,
啊、啊,少爷能够成为监督者真是太好了......
否则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想要将他完完全全的吞到肚子里,
现在,他可以永远高坐于王座之上,永远用理直气壮的态度说出可爱的、让人心动的命令。
恶魔微微俯下身抱紧了少年的身体,温柔地吻上了对方的唇。
夏尔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塞巴斯蒂安的胸前,人类体温带来的暖意,让塞巴斯蒂安的心跳都加快了些许。
行走于世间几千年的恶魔曾见过许许多多的爱侣,但那时的他一度觉得所谓的“情爱”根本不值一提——人类总是自私的,就算表现得再怎么亲密,看的最重的也是只有自己。
然而,那些曾经觉得不重要的感情、那些陌生的痛苦与渴望如同藤蔓一般缠住了塞巴斯蒂安。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为夏尔的生命感到庆幸。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会和少爷签订契约,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脆弱又绝望的少年,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只一眼就给恶魔眼中静如止水的世界涂上了鲜艳夺目的色彩,会被他吸引,对在日后的相处中逐渐对他产生眷恋也是理所当然的。
塞巴斯蒂安加深了这个吻,将少年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尽数吞进了嘴里。
......
夏尔在清晨的薄光睁开了隐隐有些发涩的眼睛。
所有的混乱似乎都停留在了夜色之中,当然,也仅仅是似乎......
掌心处传来柔软光滑的触感,夏尔看着眼前**的胸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恶魔抱在了怀里。
他的身体和塞巴斯蒂安紧紧贴在一起,肌肤毫无遮挡的纠缠着,属于另一个生物的体温让夏尔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他轻轻地动了动,微微仰起头向上看去。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投下大片的阴影,搭在夏尔腰上地左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动作,哪怕还在沉睡中,都没有松开一丝半毫。
这是夏尔第一次看到塞巴斯蒂安睡觉的样子,实际上,他并不清楚恶魔是不是需要睡眠。
熟睡中的塞巴斯蒂安看起来意外的有些乖巧,最起码单从睡相来看,完全看不出这家伙真实的性格有多么恶劣。
夏尔不清楚是什么让塞巴斯蒂安选择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但醒来后发现被对方紧紧拥抱住的感觉让夏尔的内心涌起满涨的情绪。
夏尔看着他的恶魔,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碰他的眼睫。
却不防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红眼睛。
“早上好,少爷......”恶魔的唇角缓缓勾起,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刚清醒的哑意:“您看起来休息的非常不错。”
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有活力。昨天夜里几次被折腾到晕过去的回忆浮上脑海,夏尔面上一红,抬起的手转而捏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脸颊,用力的往外扯了一下。
“哦呀,这是新的惩罚方式吗?”塞巴斯蒂安翻了个身,让夏尔躺在自己的胸口,宽大的手掌轻轻揉捏着夏尔的后腰。
“真的非常抱歉,昨天夜里在下被少爷的表白冲昏了头脑,一时没能控制好力气。”
所以,还是我的错咯?
夏尔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塞巴斯蒂安垂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夏尔的心脏动了动,还未开口说话,耳畔再次响起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
“另外,您昨天晚上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
夏尔:......
“砰——”
身形高大的恶魔被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
虽然夏尔心中为塞巴斯蒂安的醋意感到欣喜,可该有的惩罚却也躲不过去。
要是再来一回,夏尔害怕自己会死在房间里。
“塞巴斯蒂安,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塞巴斯蒂安:......
“要和他好好相处,”夏尔勾起唇角,“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
头顶上顶着一个硕大的狗头的塞巴斯蒂安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少爷......”
“啊,对了,D伯爵说日后会来家访,你可一定要亲、自、照顾好这个孩子啊。”
塞巴斯蒂安大半个身子都被口水湿透了,垂在额上的刘海更是被舔了上去。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夏尔发出一声轻哼。
普通的小狗寿命可比不上D伯爵店里的特殊品种,既然是惩罚,那就要把“受刑”年限拉到最长。
好让这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恶魔好好的长长记性。
反正庄园的地方够大,一只不行的话,再来几只也可以。
至于食物来源和打扫之类的事情,也是管家的责任。
他相信塞巴斯蒂安一定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呀嘞呀嘞,看来这一次真的做的有些过了......
体型庞大的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的大狗,疯狂摇动着尾巴,硕大的尾巴拍打在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尘土飞扬。
它哼唧着伸出舌头要去舔塞巴斯蒂安,被塞巴斯蒂安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呜呜......”大狗顿时伏下身子,将自己的头搁在两只前爪下面,发出一阵阵求饶似的声音,看着可怜又可笑。
塞巴斯蒂安却只觉得烦躁,恨不能直接把它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