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正待上前却被夏尔扯住了衣服下摆。
“少爷?”
塞巴斯蒂安不解。
他以为少爷是想要把人抓起来的。
夏尔冲着塞巴斯蒂安招了招手,塞巴斯蒂安垂头将耳朵凑近夏尔。
“您的意思是......”听完夏尔的低语,塞巴斯蒂安诧异地看着夏尔。
“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还真是......相当有趣奇思妙想啊,
画面一定会相当精彩。
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夏尔看着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三个死神,安静地点了点头。
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微微翘起,对着夏尔躬身行礼:“Yes,my lord.”
下一秒,塞巴斯蒂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战场中,他飞起一脚从身后踹飞了罗纳德·诺克斯,漆黑的身形在空中翻转,灵巧的落在了地上,
脚尖一点,再次颀长的身影化作一抹流线,朝着还在和Undertaker僵持的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冲了过去。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身体猛地后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即将踹的脑门的脚尖,手上却的电锯失了力道,差点被Undertaker手中的那根长木板击飞出去。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向后一跃,站稳脚跟后不满地瞪着塞巴斯蒂安,大声质问道:“塞巴斯蒂安,你想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如果让你们就这么把他带走的话,我们会很头疼的。”
“哈?”
这算是什么理由,他们要对付的是死神,你一个已经认主的恶魔为什么要插手?
该不会是还想着要把死神献给“女王陛下”吧?
你要不要听听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有多么离谱啊?!
“喂喂喂,”罗纳德·诺克斯不想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工作量,他看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的少年:“这是死神派遣协会内部的事情,外人随便插手,恐怕不太好吧?”
夏尔扫了一眼满地的断肢残骸,又看了一眼Undertaker,然后重新看向罗纳德·诺克斯。
他什么都没说,可表现出来的意思,在场的死神们都能清楚的看出来。
要是死神派遣协会对死神的约束力真的有那么强,根本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罗纳德·诺克斯:......
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让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罗纳德·诺克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捋了一把头发。
放弃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恶兽抢走了猎物,总务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就干脆一点吧,先到先得,我可不会输给三个大叔的。”
“嘻嘻嘻嘻,”被他们三个围在中间的Undertaker发出愉快的音调:“简直就像是在围猎兔子呢——”“那么,究竟谁才是兔子呢?”
Undertaker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本,对上塞巴斯蒂安三个的围攻,竟半点也不落下风。
虽然里面也又塞巴斯蒂安他们三个互相扯后腿的原因在,但单从战斗实力方面属实不容小觑。
四个非人类的身影在大厅里上下翻转,出乎预料的、Undertaker手中那块似乎坚不可摧的木板却轻易的砍断了。
可哪怕手里拿着的是在面对死神之镰时、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木板,Undertaker还是很快便将这个由恶魔和死神组成的松散阵型,逐一击破了。
姿态轻松的像是在玩闹一般。
一通折腾下来格雷尔·萨特克利夫他们不仅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捞到,还受到了对方毫不客气的嘲笑。
“喂喂喂,这是怎么了?”
“三个人加起来也只有这点能耐吗?”
“不是要围捕小生吗?嘿嘿嘿嘿......”
船体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倾斜,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和罗纳德·诺克斯对视了一眼,同时朝着Undertaker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Undertaker手中的木板却没能被砍断。
死神之镰和木板相接的地方冒出了明显的火光,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死神们脸上震惊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世上没有死神之镰砍不断的东西!”
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违背了他所熟知的常识。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的瞳孔疯狂颤抖着。
夏尔看着Undertaker手中的木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这样么?”
D伯爵双手环在胸前,斜斜的靠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冷漠的注视着下方的战斗:“能够斩断一切的死神之镰,原本就是一个谬论啊。”
“有一样东西是没有办法斩断的吧?”Undertaker的声音骤然压低,那双黄绿色的眼睛里像是裹了一层寒冰一般。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木板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那道光芒转瞬间便将三个死神紧紧包裹。
光芒散尽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巨大的、造型森然的镰刀。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和罗纳德·诺克斯毫无防备的被镰刀劈中,满身鲜血的砸在地上。
镰刀顶端是一个带着荆棘王冠的人类骨架,骨架只有上半身,原本应该是腿的地方凝聚成了一整根更加方便抓握的手柄,闪着寒光的刀刃是从头骨的后方延伸出来的。
单从造型方面来看,远比什么电锯和除草机都更像古老的故事中流传的死神之镰。
“怎、怎么会......”
趴在地上罗纳德·诺克斯呕出一口鲜血:“引退的时候不是必须要回收吗?”
“它陪了我很长一段岁月,实在舍不得放手呢,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它带出来的。”
Undertaker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锋,
“那么,接下来轮到小生来猎杀你们了。”银发死神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镰刀,从身后绘着圣母图案的彩色花窗穿过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
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黄绿色的眼睛里竟无端透出一点悲悯的色彩。
“就像捕杀可悲的兔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