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罗纳德·诺克斯也没想到,格雷尔·萨特克利夫的死神之镰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人抢走了。
要知道那可是死神之镰啊!!!
被人抢走的话,就连一同行动的他也是要吃挂落的!
饶了他吧,没有武器的时候都打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嗡——”塞巴斯蒂安手里的电锯发出一阵颤音。
果然,要开始对付他们了吗?
罗纳德·诺克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可就在罗纳德·诺克斯握紧了除草机的扶手严阵以待的时候,刀锋却劈中了Undertaker的身体。
依旧没有办法动弹的Undertaker硬生生地受了一下,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刺目的红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稀稀拉拉落了满地。
啊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了......
被死神之镰劈中的感觉还真是糟糕啊。
Undertaker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芒。
罗纳德·诺克斯:......
罗纳德·诺克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凶兽为什么会突然对那个Undertaker动手?
他是不是不小心错过了什么很了不得的剧情?
罗纳德·诺克斯和同样有些呆滞的前辈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听到了夏尔疑惑的声音。
“塞巴斯蒂安?”
没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夏尔抬手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
“啊拉,”手持电锯的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里带着不走心的歉意,“在下不小心忘记了,死神之镰似乎只有在死神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故意的。
这个恶魔绝对是故意的吧?!
夏尔和在场的一众非人类心里同时闪过了这个想法。
夏尔狐疑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没搞懂Undertaker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
罗纳德·诺克斯终于明白了夏尔他们的想法,他们想看Undertaker的走马灯。
“真是太乱来了。”罗纳德·诺克斯叹了一口气。
死神的走马灯要是也能够像人类的一样用死神之镰查看的话,他也不至于一定要把人带回去啊......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口:“刚刚我和前辈都被劈中了不是吗?”
得到答案的夏尔不禁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能直接从走马灯里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呢。
抛开这些尸体的事情不谈,夏尔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要待在凡多姆海恩家。
现在就只能问他了么?
夏尔看向Undertaker。
可是,他会告诉自己么?
夏尔心思一动,Undertaker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放下了。
“嘻嘻嘻嘻,”Undertaker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转头看了过来,“执事君下手刚还真是重呢。”“差点以为会被直接杀掉。”
看到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现在颇为亲密的姿势时,银发死神那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轻轻地眯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和他对视:“在得到少爷的命令前,在下是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空气里莫名多了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
“Undertaker,你......”
“啊拉,小伯爵想要杀死我吗?”Undertaker歪了歪头,一缕银色的发丝落在眉心,唇角缓缓勾着。
夏尔张了张嘴。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Undertaker。
“小伯爵学到了很有趣的东西,他知道的话,”Undertaker轻轻地笑了起来,“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你说的他、是谁?”
夏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瞬不瞬的看着Undertaker。
“嘛,是谁呢?”银发死神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唇,
船体倾斜的角度逐渐加大,几乎整个竖立在水面上。底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涡,
轮船周遭没来得及远离的救生艇,被那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吞没。
尖锐、惊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遭了!”塞巴斯蒂安眸色一黯,一手抱紧怀里的夏尔,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电锯就这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向下滑去。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
“太过分了塞巴斯酱!!”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轻巧的落在地上,朝着电锯的方向一路滑去。
“D!”夏尔转头去寻找真·手无缚鸡之力的D伯爵,直到见到他的身影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哦呀哦呀。”Undertaker冲着夏尔弯了弯唇角:“看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呢。”
头顶透明的、为了方便贵客欣赏星空的玻璃穹顶在海水的挤压下变成了碎片,冰冷的、带着腥咸气息的海水顿时涌了进来,轮船上所有的光芒同时熄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Undertaker注视着夏尔,“我觉得今天挺尽兴的。”
“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小伯爵。”
落在宴会厅最底端的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咬了咬牙,脚尖一点再次朝着Undertaker冲了过去。
Undertaker身体猛地向后仰,避开了红发死神的攻击。
一条细细的链子却从Undertaker身上落了下来。
这还是夏尔第一次从Undertaker的脸上看到慌张的神色。
他本能地伸长手臂,将那条链子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Undertaker怔了怔,眉眼轻轻弯起,看着夏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温和的意味。
“伯爵,那个东西就先放在你那里,请你好生保管。”
“那可是小生的宝物。”
夏尔睁圆了眼睛:“Undertaker!”
“别了,伯爵。”
Undertaker握着镰刀的手忽的举起,然后猛地落了下去。
“再会。”
炸起的绿光将游轮从中劈成两截,丝滑的像是用加热过的刀子隔开黄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