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真的很想把他赶出去。
夏尔看着双手握拳似乎在努力忍耐着什么的齐木楠雄,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
夏尔必须得承认,他也许也沾染上了一点点塞巴斯蒂安的恶趣味。
齐木楠雄变脸的样子确实很有趣。
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做了一个颇为孩子气的举动,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下一秒,夏尔就感觉到窗外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就消失了。
夏尔脸上的表情一僵:‘你把塞巴斯蒂安弄到哪里去了?’
夏尔的笑容转移到了齐木楠雄的脸上。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那个恶魔的脑子里塞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是打算帮他冷静冷静。
夏尔的目光在齐木楠雄的嘴角停顿了一下,没有追问。
齐木楠雄本质上是个“好人”。
最起码,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普通人”。
这个实力强大的超能力者手里从来没有沾过血,也从来没有伤过任何拥有自己思维的生物的性命。
所以夏尔知道,塞巴斯蒂安不会有事。
自然也生不出多少紧张的情绪。
夏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面不改色地将带着涩味的红茶咽了下去。
塞巴斯蒂安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像一块被仔细涂抹过的画布,一丁点光亮都看不见。
他站在——不,他的脚并没有接触到地面,身体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悬浮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之中。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静的可怕,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小片海域里停止了运转。
咸涩的味道渗入他唇齿间的缝隙,带着深海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大脑只用了零点几秒就判断出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
“呀嘞呀嘞。”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被压缩成了一种古怪的、低沉的嗡鸣。一串细小的气泡从他的唇间溢出,向上浮去,消失在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里。
这难道是少爷给他的惩罚吗?又或者是那个超能力者对他的报复?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得尽快回到少爷的身边。
塞巴斯蒂安感知了一下夏尔的灵魂所在的位置,试着动了动身体。
黑色的燕尾服在水中展开,衣摆像某种鱼类的尾鳍,在恶魔的身侧轻轻摆动。
他朝着海平面的方向游去,速度快的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少爷生气了吗?
塞巴斯蒂按回忆着自己坠入深海之前所见到的场景,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结论。
虽然他不知道齐木楠雄和夏尔说了什么,但他足够了解夏尔。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收拢,指尖划过一道暗流,冰冷的海水从指缝间挤过去,带走了一层薄薄的热量,身体向上窜了一大截。
少爷没有生气。
也没有露出任何恼怒或不安的情绪来。
就这么信任他吗?
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猛地用力,水压在他耳膜上碾出尖锐的嗡鸣。呀嘞呀嘞,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呀......
这不是完全不给他任何实施计划的机会么?
塞巴斯蒂安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多少惋惜,眼底的笑意也越发明显。
......
塞巴斯蒂安被齐木楠雄强行驱逐之后,夏尔也没有在齐木家多做停留。
夏尔婉拒了燃堂力等人“一起去吃拉面”的邀请,打算去立海大看看。
立海大网球部对于普通部员的要求相对较低,可饶是如此,网球场也极少会有安静的时候。
而今天网球部则格外热闹。
夏尔跟着步履匆匆地人群朝着球场的方向走去,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等人。
为立海大成功拿下全国三连霸的幸村精市等人在网球部已经捧上了神坛。
哪怕其他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也很少会有普通队员敢往他们身边凑,夏尔没怎么费力就走到了他们身边。
夏尔朝着球场中意气风发的切原赤也看了一眼:“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活动吗?”
“夏尔?”幸村精市有些惊喜,“你怎么会回来?”
他还以为那次之后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对方了呢。
“就算是我偶尔也需要稍微放松一下啊。”夏尔冲着他弯了弯唇角。“这是在干什么?”
“为小海带选拔未来的班底呢,puri~”仁王雅治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小辫子。
切原赤也的管理能力约等于零。
想要坐稳部长的位置,只能够靠网球实力。
竞技类的比赛,看的就是实力。
夏尔挑了下眉梢:“看来我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目前情况怎么样?”
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的柳莲二摇了摇头。
夏尔:“赤也遇到对手了?”
不可能吧?
切原赤也如今的实力就算在整个国中界都是数得上号的。
丸井文太摆了摆手:“军师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批的选手实力差的太多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解释了一句。
等他们退部后,立海大网球部想要继续如今的辉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柳莲二倒是不介意为他们设计训练单,只是......
运动是要看天赋的,天赋不行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别看立海大网球部今年招揽的新生不少,可放眼整个网球部,能够让幸村精市等人看的上眼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实力方面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他们离开后,网球部就只能靠赤也一个人撑着了。
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没办法让人放心。
幸村精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站在球场上的切原赤也半点都没有感受到前辈们的担忧,再次赢下一场比赛后,看到站在球场边的夏尔,还兴奋地冲着他挥了挥手臂。
夏尔:......
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觉得压力太大的话,一定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吧?”仁王雅治低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