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着手机上接连弹出的“骑手已取消订单”提示,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已经是第五单了,从高档酒店到家常小炒,甚至连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没人接单,屏幕上的“配送中”永远停留在距离酒店三公里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变成“订单已取消”。
“这什么情况?难道整个江州的外卖员都集体罢工了?””
林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语气里满是郁闷。
岳倾城正窝在旁边刷短视频,闻言抬头憋笑:“估计是嫌咱们这儿太远?”
她说着随手点开同城频道,指尖滑动没几下,突然“咦”了一声,将手机递到林辰面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举着手机在路边拍视频,背景里隐约能看到江州大厦的轮廓。
小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家人们谁懂啊,接到个江州大厦的单,那地方谁敢去啊?十年前就没人敢靠近了,晚上走那儿过都能听见哭喊声,这单我宁肯被罚钱也不送,保命要紧!”
评论区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有人敢在江州大厦点餐?活腻歪了吧?”
“去年有个不信邪的代驾进去接人,出来就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待着。”
“听说晚上十二点整,顶楼的灯会自己亮,还能看见穿白衣服的人影在窗边飘……”
林辰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闹鬼?就这破地方?”
他上午把酒店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鬼魂了,连只蟑螂都没瞧见,这届网友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岳倾城收起手机,戳了戳他的胳膊:“饿坏了?”
林辰摸着肚子点头,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的,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地凑过去:“饿坏了……不过,好像有别的能填肚子。”
他说话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岳倾城脸颊一红,刚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揽住腰。
林辰的吻落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岳倾城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多少力气推开,渐渐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带着点微颤。
“别……”
她好不容易从吻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带着点警惕。
“这地方,不是说闹鬼吗?我没心情……”
林辰的动作顿住,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泄了气,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有我在,怕什么鬼。”
“不是怕不怕的事……”
岳倾城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你先把这酒店的事解决了,不然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林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坐直身体,心里把那只鬼骂了八百遍,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时候来添乱。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江州大厦周围的街道渐渐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将树影拉得歪歪扭扭,像一只只伸向大厦的鬼爪。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岳倾城的肩膀:“走,再去看看。”
两人走出房间,林辰抬手在墙壁的总控开关上按了一下。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整栋大厦的灯从一层到三十三层依次亮起,暖黄色的光芒穿透玻璃幕墙,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头突然睁开眼睛的巨兽。
“哇……”
岳倾城忍不住低呼一声,从外面看,整栋楼亮得如同白昼,连角落里的应急灯都没落下。
而在大厦对面的居民楼里,不少窗户突然亮起灯,人影绰绰。
有人举着望远镜,有人扒着窗框,议论声隔着街道飘过来。“快看,江州大厦亮了,谁敢在那儿待着?”
“怕是哪个不怕死的开发商想重新盘活这地方吧?我跟你说,准成不了!”
“等着瞧,明天早上保准有新闻,要么是被抬出来,要么是疯了!”
林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带着岳倾城逐层巡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在离开后熄灭,光影交替间,倒真有几分诡异。
走到二十层时,岳倾城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我有点困了……”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只是一直强撑着。
林辰看她困得直点头,心疼道:“要不你先去车上睡会儿?我一个人查就行。”
岳倾城摇摇头,抓紧他的胳膊:“我不,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呢?”
她嘴上逞强,声音却带着点发颤。
林辰无奈,只能把她送到大厦门口,打开车后座的门:“就在这儿眯一会儿,锁好车门,我很快就回来。”
他又检查了一遍她脖子上挂着的金刚符,确认玉符的灵力充足,才放心关上车门。
岳倾城缩在后座,看着林辰的身影消失在大厦入口,心里还是有点发慌。她把座椅放平,拉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越想睡,越觉得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
就在这时,大厦里突然传来“滋啦”一声轻响,紧接着,整栋楼的灯光像被掐断了电源似的,瞬间熄灭!
三十三层的光亮在同一秒消失,漆黑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头蛰伏的怪物。
“啊!”
岳倾城猛地睁开眼,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看向大厦入口,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而在大厦内部,林辰正走到十五层的拐角,灯光骤灭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走廊尽头飘来。
不是鬼魂的阴气,更像是人为的恶意。
他皱眉道:“装神弄鬼,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与此同时,车窗外突然多了一道红色的影子。
那影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穿着一身曳地的红裙,长发披散着,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鬼脸面具,面具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正死死盯着后座的岳倾城。
红衣女子缓缓抬起手,指甲涂得鲜红,像淬了血似的,朝着车门的把手伸去。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岳倾城睡得并不沉,隐约感觉到一股寒意,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对上面具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她吓得浑身一僵,刚想尖叫,突然感觉脖子上一热,挂在胸前的金刚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嗡——”
金色的光芒瞬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将整个后座笼罩其中。
红衣女子的手刚碰到护罩边缘,就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砰”地撞在对面的路灯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
岳倾城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上的玉符,看着那道红色的影子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逃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不是梦!
真的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