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重生 第219章 朕亲自审

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天牢厚重的铁门便在禁军手中缓缓开启，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刺耳。

皇上一身玄色朝服，未戴龙冠，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面色冷峻得如同殿外凝了霜的寒铁。

皇后紧随其侧，凤钗斜簪，神色肃穆；小燕子攥着拳跟在后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昨夜坤宁宫的震怒还历历在目，此刻满心都是要为永璇讨回公道的急切；尔泰手持尚方宝剑，身姿挺拔地护在一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天牢廊道的每一处阴影。

往日里仗着天牢重地肆意张扬的守卫，此刻皆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昨夜早已听闻二阿哥府与陈府被抄的消息，却万万没想到，九五之尊竟会在凌晨亲自驾临这阴寒的天牢审案。

“带永辉！”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震得廊道两侧的火把芯子微微晃动，火星簌簌落在地上。

不多时，两名禁军押着永辉走了进来。他往日里锦袍玉带的皇子派头荡然无存，发髻散乱得遮住半张脸，明黄镶边的袍子皱得如同腌菜，领口还沾着昨夜挣扎时蹭到的泥污，颧骨上一道青紫的瘀伤格外扎眼。

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火焰，看到皇上的瞬间，竟猛地挣开禁军的钳制，扑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闷响，放声哭喊：“皇阿玛！儿臣冤枉啊！是小燕子陷害儿臣，是皇后容不下儿臣夺嫡！您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毁了大清的储君啊！”

皇上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只有彻骨的冰冷。他缓缓迈步，走到永辉面前，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冤枉？”皇上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指尖夹着那卷密信甩在永辉脸上，“这密信上的字迹，是你亲笔所书！那‘牵机引’，是你逼着陈知画寻来的毒药！你与陈阁老合谋，毒害你亲妹妹永璇，还想对璟曦下毒手，为夺储位构陷忠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何颜面说冤枉？！”

永辉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却依旧不死心。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目光怨毒地剜向小燕子：“小燕子！都是你！若不是你占着七公主的名分处处与我作对，若不是永璇那蠢丫头偏要站在你这边，皇阿玛怎会对我如此不公？她落得今日下场，是自找的！璟曦那小丫头碍眼，本就该一起除去！”

“你放肆！”小燕子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三姐待你兄长，逢年过节的赏赐从未少过你的份，你却因一己私欲对她下此毒手！璟曦是你的亲外甥女，不过是个稚童，你竟也想斩草除根！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根本不配为人，更不配做皇阿玛的儿子！”

“够了！”皇上厉声喝止，看着永辉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父子情分彻底烟消云散。他转身对着侍卫沉声道：“带陈知画！”

陈知画被押进来时，早已没了往日在御花园抚琴时的温婉娴静。

她的襦裙被扯得破烂，鬓边的珠花散落一地，脸上混着泪痕与污泥，看到皇上的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拽着皇上的龙袍下摆：“皇上！臣女冤枉啊！都是永辉逼我的！是他说只要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日后便立臣女为后，臣女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求皇上开恩，饶臣女一命啊！”

“你这贱妇！”永辉见她将罪责全推给自己，气得目眦欲裂，挣扎着要扑过去打她，却被禁军死死按住，“明明是你贪图后位，主动献计让我毒杀永璇，如今事败竟想嫁祸于我？你以为皇上会信你这等谎话吗？！”

“是你！就是你！”陈知画尖叫着，状若疯癫地扑打地面，“是你亲手将牵机引塞进我手里，逼我趁永璇探望璟曦时下毒！是你说只要除了永璇和小燕子，后宫便无人能阻你夺位，还许诺陈家满门封官进爵！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两人互相攀咬，丑态毕露，唾沫星子溅在青石地上，与血渍混在一起，看得人心头发恶。皇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他原本还想从他们口中问出陈阁老的下落与其余同党，如今看来，这两人已是穷途末路，只会互相推诿。

皇后走上前，手中托着那包蜡封的牵机引，声音清冷如冰：“皇上，陈知画与永辉互相攀咬，可见其心之毒。如今证据确凿，无需再与他们耗着。只是陈阁老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六部，若不彻底清查，恐会后患无穷。”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知画身上，寒意直透骨髓：“陈知画，你祖父陈阁老如今在何处？他与哪些朝臣勾结？从实招来，朕或许可饶你陈家旁支一命。”

陈知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看着皇上冷冽的脸庞，知道若是不说，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陈家都会被连根拔起。她咬了咬牙，伏地低声道：“皇上，祖父近日与工部尚书、户部侍郎来往密切，三人曾在陈府密谈，说只要永辉登储，便助他们掌控财权与工造。至于祖父的下落……昨夜禁军围府时，他便带着贴身护卫从密道逃了，臣女不知他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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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小燕子重生请大家收藏：()小燕子重生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果然还有同党！”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尔泰沉声道，“尔泰，即刻带人拿下工部尚书、户部侍郎，打入天牢！另加派三千御林军，全城搜捕陈阁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尔泰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皇上却又看向地上的永辉与陈知画，眼中满是决绝。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得两人脸色惨白。

“永辉，你身为皇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毒害亲妹、意图谋逆，罪无可赦！”皇上的声音如同寒冰砸在地上，“陈知画，你贪图富贵助纣为虐，毒害皇室血脉，罪该万死！”

永辉与陈知画闻言，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他们终于意识到死期将至，永辉连滚带爬地扑到皇上脚边，拼命磕着头，额头撞出的鲜血顺着青砖纹路蔓延：“皇上！儿臣知错了！求您饶儿臣一命！儿臣愿意放弃储位，去守皇陵一辈子，只求您留儿臣一条性命啊！”

陈知画也哭嚎着磕头，发髻上的金簪都磕断了：“皇上！求您开恩啊！臣女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陈家世代忠良的份上，饶臣女一命吧！”

皇上却不为所动，握着佩剑的手缓缓抬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朕曾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懂得珍惜。”皇上的声音里满是决绝，“今日，朕便亲自清理门户，以正朝纲！”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皇上！不好了！三格格她……她的脉象突然骤降，太医说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小燕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转身，朝着天牢外狂奔，口中哭喊着：“三姐！三姐你等我！”

皇上手中的佩剑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慌乱。他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永辉与陈知画，对着侍卫沉声道：“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待朕处理完永璇的事，再回来亲自处置他们！”

“是，奴才遵旨！”侍卫躬身领命，拖着瘫软的两人往牢深处走去。

皇上与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两人快步朝着殿外走去，龙靴与凤履踏在青石砖上，竟难得地失了往日的沉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住永璇的性命！

天牢的铁门再次缓缓关闭，将阴寒与血腥锁在其中。而紫禁城的风暴，却并未就此平息。永璇的生死悬于一线，陈阁老的踪迹杳无音讯，还有那些隐藏在朝堂暗处的同党，都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晨曦渐露，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却驱不散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霾。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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