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行万古 第一百三十二章 西行赴约，剑斩天罗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振眉阁的练功场上，每天清晨都能听到剑光破空的声音。方振眉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弟子们修炼，偶尔起身指点一剑。他的剑意已经彻底稳固在渡劫中期，双佩合璧后的剑意更加纯粹，出剑无声，收剑无痕。

方浩轩从练功场走过来，手里握着新换的木剑。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元婴初期，木剑在他手中，剑光凌厉。“三弟，我突破了。”

方振眉点了点头。“不错。”

方浩轩咧嘴笑了。“三弟，你说半年后去西域，现在半年到了，什么时候出发？”

方振眉想了想。“快了。”

振眉阁的实力在这半年里有了质的飞跃。方浩轩元婴初期，江如龙元婴后期，沈清辞元婴中期，林玄金丹初期。林若雪也从筑基后期突破到了金丹初期。她第一次在方振眉面前展示剑法时，方振眉看了很久。

“怎么了？不好吗？”林若雪有些紧张。

方振眉摇了摇头。“很好。比我想象的好。”

林若雪笑了，把剑收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振眉，你是不是该去西域了？”

方振眉沉默了片刻。“快了。”

没等方振眉主动出发，天罗宗的使者先来了。

那是一个阴天的午后，方振眉正在正堂看书。沈清辞匆匆走进来，面色凝重。“方振眉，山下来了一个人，自称天罗宗西域分舵使者。”

方振眉放下书。“让他进来。”

使者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面容阴鸷，修为化神巅峰。他走进正堂，将一封信放在桌上，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

“方阁主，这是我们分舵主给您的信。三日后，西域剑崖，恭候大驾。如果您不去，天罗宗的铁骑将踏平东域每一个小宗门。”

方振眉拿起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剑崖之巅，了结恩怨。不来，则东域血流成河。”

方振眉将信折好，收入怀中。“回去告诉你们分舵主，我去。”

使者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就走。方浩轩从外面冲进来，差点撞上使者。

“三弟，天罗宗又来了？这次要干什么？”

方振眉将信的内容说了一遍。方浩轩握紧木剑。“三弟，我跟你去！”

方振眉看着他。“你留在振眉阁。”

方浩轩急了。“为什么？我现在元婴初期了！”

方振眉看着他。“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赴约。你去了，振眉阁谁守？”

方浩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江如龙从外面走进来。“方振眉，我跟你去。”

方振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江师兄跟我去。浩轩哥，你留在振眉阁，和沈师兄一起守着。”

方浩轩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三日后，方振眉和江如龙离开青竹峰，向西飞去。宗主派了两位天剑宗长老陪同，都是渡劫初期的修为。四人一路西行，速度很快。第二天傍晚，他们进入了一片荒原。荒原上寸草不生，地面龟裂，风沙漫天。

江如龙忽然停下，手按剑柄。“方振眉，前面有人。”

方振眉也感觉到了。前方三里处，有十几道灵气波动，最强的渡劫中期，最弱的元婴初期。他继续向前飞，没有减速。

荒原上，十几个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修为渡劫中期，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他看着方振眉，嘴角微微上扬。“方振眉？分舵主说了，你不能活着到剑崖。”

方振眉没有说话，右手握住剑柄。黑袍老者一挥手，十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方振眉拔剑出鞘，古剑“秋水”在夕阳下泛着青光。他将双佩合璧后的剑意融入剑中，一剑斩出。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无形的、纯粹的剑意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十几个人的兵器同时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们愣在原地，看着空空的双手，脸色惨白。

黑袍老者的脸色变了。“你……你的剑意……”

方振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剑已经刺出。剑意无声无息，击在黑袍老者的胸口。他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方振眉收剑入鞘，从他身边走过。

“让开。”

黑袍老者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方振眉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其他人纷纷让开，没有人敢拦。

第三天正午，剑崖出现在视野中。

剑崖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山顶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平台，三面是万丈深渊。方振眉落在平台上，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天罗宗太上长老，左肩还缠着纱布，面色苍白。另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修为渡劫巅峰。他穿着一身黑色战袍，腰间悬着一柄重剑。

方振眉看着他。“天罗宗西域分舵主？”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方振眉，你比我想象的年轻。萧晨的弟子，果然有几分胆色。”

方振眉没有说话。太上长老看着方振眉，眼中满是怨毒。“方振眉，今天你插翅难飞。”

方振眉拔出古剑“秋水”。“试试看。”

分舵主拔出重剑，剑身漆黑，灵气流转。他双手握剑，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方振眉。方振眉没有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剑气。剑气击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方振眉将“心即是剑”催动到极致，将双佩合璧后的剑意融入剑中，一剑刺出。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无形的、纯粹的剑意直奔分舵主的胸口。

分舵主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这道剑意与之前不同——不是更强，而是更纯粹，更不可阻挡。他急忙侧身闪避，剑意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缕血丝。他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肩膀，看着方振眉，眼中满是震惊。

“你……渡劫中期，怎么可能伤到我？”

方振眉没有说话，第二剑已经刺出。分舵主不敢再轻敌，重剑连挥，数道黑色剑气织成一张网，罩向方振眉。方振眉将“惊天一剑”融入剑中，一剑斩出。剑意如匹练，将剑网撕裂，余势不减，击在分舵主的胸口。

他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太上长老看到分舵主受伤，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方浩轩从平台边缘冲了上来，木剑刺入太上长老的后心。

太上长老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木剑，眼中满是不甘。“你……”

方浩轩抽出木剑，太上长老倒地，气绝身亡。分舵主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送符，捏碎。光芒将他包裹，他消失在了平台上。

方振眉没有追。他收剑入鞘，走到太上长老的尸体前，蹲下身，从他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萧晨手记”。方振眉翻开第一页，字迹苍劲，是萧秋水的笔法。

“剑域，上古剑修飞升之地。入口在西域极西，需以双佩开启……”

方振眉将册子收入储物戒指，站起身来。方浩轩跑过来，气喘吁吁。

“三弟，那个分舵主跑了！”

方振眉点了点头。“跑了就跑了吧。天罗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期内不会再来。”

江如龙走过来，看着他。“方振眉，那本册子里写了什么？”

方振眉沉默了片刻。“剑域。萧秋水去过的地方。”

他转过身，望着西方的天空。淡紫色的天穹上，有几朵白云，慢慢移动。

“走吧，回去。”

三人纵身跃起，向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