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之鳞 第371章 龙裔

暗爪那凝聚了全部新生力量的双爪，带着撕裂法则的决绝，狠狠斩落在调律者战舰的防御力场之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并非来自金属，而是源于空间与法则本身！那面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力场壁垒，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阵剧烈的能量哀鸣中轰然崩碎！无数法则碎片如同失控的流星四散飞溅，又迅速湮灭于虚空。

力场破碎的瞬间，暗爪的身影毫不停滞，如同鬼魅般穿过纷飞的碎片，锐利的双爪直接在那银灰色的舰体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内部结构的狰狞划痕！

调律者战舰剧烈震颤，受损的晶柱装置彻底熄灭，表面的暗金几何图案疯狂闪烁后变得极度黯淡。

它显然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甚至可能连稳定的空间跳跃都无法完成。战舰不再试图攻击或撤离，而是开始全力维持基本悬浮，并向后缓慢退却，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暗爪悬浮于空，熔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那退却的巨舰一眼，并未追击。他缓缓落下，站在卡拉斯身边。

周身那沸腾的暗金气焰逐渐内敛，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大威压依旧令人心悸。

战场暂时沉寂下来。残余的构装体随着战舰的后退而停止了行动，如同失去信号的木偶呆立原地，随后被独眼船长带人迅速清理或控制。龙岛的战士们开始救治伤员，扑灭零星火点。

直到这时，一种奇妙的寂静才笼罩下来，只剩下能量逸散的微弱滋滋声和远处海潮的呜咽。

暗爪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盖着暗金鳞甲、指尖锐利的新手掌，又抬头看向身边幼小的卡拉斯。他似乎在适应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一些尝试性的、低沉的咕噜声，不再是纯粹的龙吟，而是夹杂着某种生涩的音节。

卡拉斯也正抬头看着他，幼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和好奇。

终于，暗爪似乎调整好了发声的方式，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充满了力量感的男声，有些生硬地响了起来：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小。”

这句话说得还有些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后才吐出，但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暗爪式的调侃。

卡拉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九岁孩童般的身躯，又抬头看向暗爪那三米高、充满压迫感的龙裔战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是啊，”卡拉斯的嗓音依旧带着孩童的清亮，语气却老成得与之截然不同，“被时间摆了一道。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追忆的光芒，“总比某个家伙当初连破壳都要人帮忙，吃第一口肉还差点噎死要强得多。”

他说的，自然是暗爪刚孵化时的糗事。

暗爪那熔金色的竖瞳微微瞪大，似乎没料到卡拉斯会突然翻出这等陈年旧账。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但那吼声如今听起来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被戳中痛处的窘迫。

“那……是以前！”他试图用新获得的语言能力反驳，但词汇似乎还有些匮乏，只能强调时间，“现在……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了。”卡拉斯笑着点头，目光认真地在暗爪的新形态上扫过，“变得能打又能说了。看来那次矿洞里的异晶能量，还有刚才的爆发，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祝贺：“恭喜你，老伙计，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这具新形态很适合你。”

暗爪微微昂起头，接受了这份赞扬，适应了说话后，他的表达也流畅了一些：“感觉……很好。力量……很顺畅。就是……还需要……适应。”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锋利的爪尖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尖啸。

卡拉斯看着他这依旧保留着明显龙族特征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手臂和利爪，忽然轻笑一声，用带着些许戏谑的语气说道：“不过，看来离彻底变成‘人样’，还差得远呢。至少还得再练练，把这双……嗯，‘便携式开罐器’收起来才行。”

他指了指暗爪那对寒光闪闪的利爪。

暗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卡拉斯那白白嫩嫩、属于孩童的小手。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非常实诚地回答道：

“这个……好用。不开罐……也能打架。”

言下之意，这双利爪战斗力极强，他暂时没打算“收起来”。

卡拉斯被他这耿直的回答逗得笑出了声，孩童清脆的笑声在战后焦灼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

暗爪看着笑得开心的卡拉斯，熔金色的竖瞳中也柔和了些许。虽然形态大变，也能开口说话，但他们之间那份历经生死、无需言说的深厚羁绊，从未改变。

笑过之后，卡拉斯重新看向那艘依旧在远处海面上悬浮、如同受伤巨兽般的调律者战舰，神色渐渐恢复严肃。

“好了。”他说道，“麻烦还没完全解决。得搞清楚那东西为什么还不走，又在等什么。”

暗爪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周身刚刚内敛的气息再次变得危险起来，低沉应道：

“嗯。它敢再来……就撕碎它。”

龙裔的战躯微微压低，做出了随时可以再次扑击的姿态。获得了声音，并未改变他战斗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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