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的带头大哥内心无比震惊,他本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接了李家的供奉才愿意留在李家替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可这李玄业府上的人怎么个个武艺都比他高强?他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一刀弹开王岩的刀锋,一个后跳拉开距离。
“没想到你们这个小院里面居然卧虎藏龙,你们的本事个个不亚于我,为什么要给那个野小子卖命?不如跟我去享受荣华富贵?只要你们点头,我保证你们的待遇一定不会比我差!如何?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魏昕砍翻身边的死士,然后冲着萧玦打趣。
“哎,说你呢,人家拉拢你呢,好好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萧玦一刀劈向面前之人,整个刀刃都深深陷进那人的胸腔,不过他好像早已习惯了一般,朝魏昕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考虑?考虑个屁,他算个什么东西,难道你还没认出他吗?”
张泽远枪出如龙,身边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他收起长枪,“我早就认出来了,他不就是十年前号称青州第一刀的那个杂鱼吗?”
文彦挥舞着双锤,路过之处脑浆子飞散的到处都是。
“原来是他啊,他不就是个杂毛嘛?原来这些年是去给人当狗腿子了啊,哈哈哈。”
关明和李德三人不知道这些江湖称号,只当是瞎胡扯。
“就这啊?还青州第一刀?啊?”
见自己被人认了出来,而且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带头大哥有些羞愧,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就算你们认出来我又怎样?我们这些人只要拖住你们就行了,我就不信你们还有高手!”
王岩大喊一声不好,“少爷!我居然忘了他们的目标是少爷!”
“你哪也别想去,给我留在这吧!”
死士们再次冲上来,不过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那么轻易的全力以赴了,而是依靠人多跟他们周旋起来。
李府的一众高手被他们死死缠住,没法脱身去后院。
那里只有张启睿和燕逐云两个战斗力,少爷还受伤卧床,如果出现几个这种水平死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崔家的三十人翻进后院,被起来的张启睿拦下。
“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白天来了晚上居然还敢来,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呢?”
“你别嘴硬,你就只有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打得过我们三十个人?”
张启睿紧握刀柄,随时准备拼命。
“能不能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看你是自寻死路!上!”
一群死士蜂拥而上,张启睿短暂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提刀相迎,独自跟他们交战在一起。
可刚打了没两下就有人发现不对,“不对劲,你们看那,房顶上,那有人拿弓箭偷袭我们!”
“去几个人把他弄下来!”
原来是燕逐云站在房顶用弓箭不停替张启睿解围,见有人朝他冲来,他不慌不忙掏出火折子,然后拿出一支特殊的箭矢,点燃之后射向旁边的院子。
七八个死士爬上楼之后没有找到人,燕逐云刚才一个飞身落在地面,在地上连着翻滚了两圈,利落的站起来。
“哎,你们在上面找什么?我在这呢。”
说完他抽出刀来朝着围着张启睿的人群冲去。
旁边院子里的士兵睡的正香,突然闻到了一股糊味。
“嗯?什么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不知道,你起来去看看。”
士兵一睁眼只见外面火光冲天,“快起来,别睡了!走水了!”
“好端端的怎么走水了呢?”几个士兵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打水准备灭火,可他们发现了异常。
“有打斗声!你们听到没有?”
“没错,是少爷的院子里传来的。”
“根本不是走水,是有人夜袭!你们俩去叫人,我们三个去少爷那,记得一定要快!”
两个士兵拿出哨子,在村里边跑边吹,很快士兵们就全部被叫醒。
“是紧急集合的哨音!快去少爷那里!”
前院的状况十分胶灼,双方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李府众人心里越来越急,他们生怕后院出什么意外。
后院情况就不用乐观了,就算燕逐云想尽办法吸引注意,可有十几个死士就只盯着张启睿不放,半柱香之后他感到力竭,且战且退的退到后院的角落。
燕逐云的弓箭已经用完了,那些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有三五个人缠着他。
“噗!”一柄长剑从张启睿的腹部捅了进去,他吃痛微微弯腰,紧接着又是几刀砍在他的后背上,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死士们正准备补刀,却被人叫停。
“目标不是他,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呢,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一会他们的救兵来了我们就完了,先完成任务再说!”
这些人不再关注张启睿,而是朝着李玄业的卧房走去。
房门被猛的一下撞开,几个死士冲将进来,“谁是李玄业?快出来受死!”
项言志挽了个剑花,“你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说完冲上去跟几人战作一团,他其实并不会功夫,学来的都是战场上的杀人技和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战斗经验。
几人看着他有些丑陋甚至笨拙的身法,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因为只需要一个疏忽,身上就会出现一道伤口。
双方打了几个照面,各自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项言志捂着伤口喘着粗气。
李玄业站了出来,“言志,别拼命了,我就是李玄业,你们要来杀我?”
“你可终于自己跳出来了,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那就别废话了,过来乖乖受死吧!”
项言志站在他面前,“不可!我还有力气,让我跟他们打!”
李玄业摇头,“你歇一歇吧,既然我快死了,那我总可以知道是谁杀了我吧?”
“算你小子有种,你记好了,前院是李家的人,我们则是崔家豢养的死士,到了下面记得跟阎王爷提你爷爷我的名号!”
“好,我知道,崔家是吧。”
死士还准备说什么,可就在这时,村里的士兵们冲了进来将他们瞬间砍成肉泥。
见到再也没有活口,士兵们站在卧房门口单膝跪地,“少爷,我们来晚了!”
李玄业微微点头,“不晚,快把他扶起来去救治,大夫,今晚恐怕你是睡不成觉了。”
韩泽跟在士兵后面,“李公子,这是何人所为?”
“韩大人你怎么也来了,一时半会说不清,回头跟你解释吧。”
“少爷!快叫大夫出来!老张身受重伤!”
李玄业顾不上伤口疼痛,急忙跑出去,只见张启睿身体缩成一团倒在一片血泊中,燕逐云在一旁急的不知所措。
“大夫!大夫!大夫!你快出来,先救老张,一定要把他治好!”
这时前院的一众高手也跑了过来,士兵们的到来让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那些死士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人潮淹没。
“少爷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李玄业披着上衣,“我没事,你们有没有受伤?”
“都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几天就好了,那是怎么了?是老张?他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项言志在李臣的搀扶下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后院只有两个人,怎么可能不受伤,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是我没想到的,这次是我的疏忽。”
李玄业摇头,“跟你们谁都没关系,是我害的大家受伤,不过这次的事情是李家和崔家干的,这笔账我会亲自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