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任由他们偷袭吧?”
“问题的根源在那些世家身上,眼下少爷大婚在即,不如将这事上报给陛下,让他从中协调,这样短时间之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惹事。”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同意。”
“我也同意。”
“那还有啥好说的,俺也一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三个身影出现在韩庄的村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最前,“唐先生,我们一路跋山涉水,现在终于回来了!”
“乔兄,诸位,唐某一路受你们照顾,在此多谢了。”
“唐先生这叫什么话,你我还需要客气?也不知道少爷他们怎么样了?”
说话的人正是从秦昭国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唐翰林和乔翊,只是这次他们身边多了个书生模样的人。
那人看了看头顶的韩庄牌匾,“二位,你们说的地方难道就是这里?你们确定我渴求的明主就在这个小小的村落之中?”
“林老弟,随我们进去你不就知道了?不过少爷这会应该还没起床吧,他一向不喜欢早起。”
乔翊伸了个懒腰,“无妨,离开了这么久,只要回来我就觉得满足。”
三人进了村庄朝李府走去,乔翊发现了不对。
“怎么这么浓的一股血腥味?你们闻到没有?”
“没有啊,我只闻到泥土的芬芳。”
乔翊没说什么,脚下不由加快了许多。
可是三人越靠近李府,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重,这下唐翰林二人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来到李府面前,唐翰林感觉已经有些不敢呼吸了,浓厚的腥味让他有些想吐。
乔翊看了他一眼,“唐先生,你还好吧?要不你找个面巾沾水戴在脸上?这样会舒服很多。”
“也好,我们快敲门进去吧,我要弄点水去。”
“砰砰砰!”乔翊抓着门环敲的直响。
文彦正在前院扫地,听到门响赶忙凑了过去。
“大早起的谁在敲门?”
乔翊一听是文彦的声音,“是文彦吗?快给我开门,我和唐先生回来了。”
文彦大喜,急忙把门打开,然后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幸亏乔翊身形够壮这才没有被他扑倒,“还好我站在前面,如果是唐先生的话非要被你压的身子骨受不了。”
文彦这才松开手,“乔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唐先生可还平安?”
“唐某完好无损,多谢挂念,少爷可起床?”
文彦挠了挠头,“那个...这几天府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少爷他昨夜没睡,你们先去洗洗,我去通知他。”
乔翊本来闻着血腥味就觉得不对劲,又听到少爷一夜未睡,他眉头紧锁,心说难道出大事了?
“我不行了,我先去洗把脸,把面巾戴上,林老弟你要不要一起?”
姓林的年轻人干呕了一下,他也有些难以忍受,跟着唐翰林进了伙房。
张启睿受伤严重,早就睡下,李玄业趴在床边的桌子想着以后如何对付世家。
这时门外传来文彦的声音,“少爷,乔翊和唐先生回来了!就在前院。”
“吱!”房门打开,李玄业顶着黑眼圈快步走出。
“走,跟我去见他们。”
“少爷,我要不要把其他人都叫来?”
“不必,兄弟们都是一夜没睡,让他们好好休息。”
文彦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来到前院。
“老乔,唐先生!”李玄业大喊一声,乔翊和唐翰林从两个方向跑向他,三人紧紧抓着彼此的肘部。
府上的人都回来了,李玄业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这次你们去秦昭国可是立了大功,一路辛苦了吧?”
“我们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你们如何?回来的路上我们可都听说了北齐战败的消息,陛下有没有给咱家什么奖赏?”
李玄业点了点头,“有赏倒是有赏,但是是给我的。”
唐翰林丝毫不在乎,“有就行,赏的什么?”
“赐婚。”
“啊?”乔翊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将脸贴在李玄业旁边。
“少爷,快说说,是不是陛下赏你跟清月姑娘成婚了?那我们可要大办一场!”
文彦一听急忙踢了他一脚,乔翊扭过头去两人对视,才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你们别提清月姑娘了,她已经不在了,陛下赐婚的是苏家的小姐。”
唐翰林和乔翊同时站起来,“什么!?”
李玄业云淡风轻的给他们倒茶,“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清月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这两天府上有些不太平,昨夜我们被人刺杀,老张他...不治身亡了。”
乔翊一拳将石桌打成两半,他是第二个跟着李玄业的,张启睿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自然不必多说。
“少爷!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谁杀了他?”
“你坐下,冷静些,这些仇现在还不能报,要忍。”
乔翊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他在后院呢,你在门口祭奠他就行,不要进去。”
“好。”他独自朝后院走去。
唐翰林忍着冲动询问,“少爷,家里这血腥味都快把我熏晕过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文彦见少爷情绪不好,于是主动当了嘴替。
“昨天下午家门口杀了两千人,昨天夜里前院后院加起来又杀了一百人,能没味吗?我们可是从寅时就开始打扫的。”
唐翰林嘴巴张的老大,怎么几天没回家,家里都快变成乱葬岗了?再这么下去韩庄不是成了陵园了?
在他们一旁的林姓年轻人更是惊讶,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天就能杀那么多人?还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李玄业也在此时注意到了他,“唐先生,不知这位是?”
“哦少爷,他叫做林南,是个落魄书生,此人的想法有些...”
“有些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我想着他应该会对少爷有用,就把他从秦昭国带了回来。”
刚好刘姐端着一屉饼子都了过来,李玄业拿起一个,然后示意他们都吃。
“林南,是吧?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被称作林南的年轻人不知道如何称呼李玄业,他看向唐翰林。
“哦我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家少爷,名叫李玄业,你现在可以叫他李公子。”
林南这才开口道,“李公子,我在秦昭国一直都是一个人们眼中的异类,周围人都无法接受我的观念,甚至官府还经常抓我回去受刑,你就不怕我说出来连累你?”
“哈哈哈哈,我李玄业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你说说看,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林南觉得此人倒是心胸开阔,于是便开口讲起自己的理论。
“李公子,我认为天下大势不该是现在这样,而是应该合为一国。”
李玄业啊了一声,这家伙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林南一脸迷茫,“什么宫廷玉液酒?那是什么?”
他不是穿越来的?这句话难道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李玄业大为震撼,要知道这短短的八个字可是他前世几千年历史凝结出来的精华,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才不过二十七八,怎么会出自他的口中?
“没什么,你接着说。”
“我虽然出生在秦昭国,可我并不认为我就是秦昭国的人,在我看来,这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他也小,什么楚国大魏北齐秦昭韩国,都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国,只能算作是邦。”
李玄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想起了前世着名的纵横家苏秦和张仪,只见他端正了坐姿,正视着林南。
“你..请你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