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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与皙 第121章 一百一十九

作者:作无罪无知 分类:玄幻奇幻 更新时间:2026-01-29 09:21:54 来源:全本小说网

“四十四年了……”

恙落城皇宫深处,一方僻静的庭院内。早春的寒意尚未完全退去,料峭的风掠过廊檐,卷起几片残存的枯叶。庭院中央,一汪不大的寒潭水色沉郁,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蓝的色泽,并非清澈见底,反而像是浓缩了无数夜晚的深潭。水面上漂浮着些许未融尽的碎冰,在渐弱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

牧沙皇独自站在潭边,身形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黑色磐石。他身上仅着一袭便于行动的深紫色绣金常服,并未披挂那身象征无上权威的沉重甲胄。常伴左右的缷桐已被他遣去调查迪安身旁那只前所未见的巨兽,连日常巡视的护卫也被他远远支开,只余下绝对的寂静。他那头略显蓬乱、却更添狂野气度的漆黑鬃毛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也不敢轻易撩拨。

他那双漆黑如无星之夜、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纳殆尽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潭幽深的池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那目光并非欣赏或沉思,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想要穿透这潭水、将其内部一切隐秘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意志。

“真久啊……”

他低沉的自语声在空旷的庭院里荡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比掠过水面的风更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回首将过半生……才只统一帝国……”

他的视线从潭水上微微抬起,投向高墙之外更广阔、却无形的疆域,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还有叶首国和羽玄国,看似完成一半,实则进度只有三分之一……”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浓密黑色毛发、指节粗大有力的手,缓缓挥了挥宽大的袖摆,仿佛要拂去眼前某种看不见的阻碍或尘埃。随后,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十指交叠。然而,那双令人心悸的漆黑眼眸,注意力却似乎并未落在眼前的寒潭、高墙或天空任何一处实处,

“不得不咬一口酸苹果了~”

他最终近乎无声地吐出这句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对既定现实的冷然接纳,一种为达目标不惜品尝苦涩的决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清晰而恭敬的禀告:

“启禀陛下~鸣崖在外请见。”

牧沙皇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纯黑的眼眸因这个细微的动作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任何猜测来者意图的迹象,仿佛对方此刻求见是意料之中,或者,无论对方为何而来。

“让他进来。”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片刻,一道身影恭敬地步入庭院。

那是一只虎兽人,皮毛呈现出一种温暖而不刺眼的黄色,其上覆盖的褐色虎纹并非寻常的规整条纹,而是显得斑驳而精轧,如同被狂风揉搓过的水波,又似某种古老岩石上自然形成的、充满力量的纹理,游离起伏,带着一种独特的、内敛的彪悍感。

“见过陛下……”

鸣崖进门之后,姿态放得极低,很顺从地躬身行礼,单膝触地。他低垂着头颅,那双金色的眼睛谨慎地、只用余光留意着牧沙皇的小腿,不敢直视上方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纯黑眼眸。他的耳朵服帖地转向两侧,尾巴也安静地蜷在身侧,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绝对的恭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平身吧~” 牧沙皇甚至没有转过身,依旧背对着他,面朝寒潭。他只是脑袋微微侧过,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下方跪伏的黄色身影,语气慵懒地拖长了调子,

“今日主动找孤……所为何事?”

然而,鸣崖依旧跪在那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丝毫起身的动作,仿佛牧沙皇那句“平身”只是客套,而他需要更明确的许可,或者……他心中的不安让他不敢轻易起身。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声掠过枯枝的细微呜咽。

鸣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用尽量平稳、但依旧能听出些许干涩的声音开口:

“陛下,臣……”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臣自认为才疏学浅,心志不坚,恐……无法承担陛下的重托。若日后因臣之过失铸成大错,届时……臣万死难辞其咎,愧对陛下的信任,更愧对……那些交托在臣手上的将士性命……”

他微微抬起了头,视线从牧沙皇的小腿艰难地上移了半分,大约能看见对方袍服的下摆和半条垂下的、肌肉线条隐现的狮尾。他试图从那纹丝不动的尾巴尖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或意向暗示。

“怎么了?鸣崖将军?” 牧沙皇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称呼的是鸣崖如今在军中的官职,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感到意外的慵懒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孤看你过去这几个月,在整训旧部、协防边境这几桩差事上,不是都干得挺好、挺用心的吗?”

他话锋似乎随意地一转,仿佛只是闲聊般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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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玄与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是关于……‘旧日战甲’计划的推进传到你的耳边去了?亦或者说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当牧沙皇将 ‘旧日战甲’ 这四个字,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语调清晰说出的刹那——

“!”

跪在地上的鸣崖,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脊背!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鸣崖立刻惊觉失态,触电般松开了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将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面。一时之间,喉头发紧,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先前准备好的几套说辞,突然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牧沙皇,仿佛对身后之人的剧烈反应浑然未觉。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踱回潭边,从旁边玉质的食盒中,信手拈起一小撮暗红色的、散发着奇异腥香的鱼食。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闲适。

“你在害怕什么呢?” 牧沙皇一边将鱼食随意地撒向幽蓝的潭水,看着墨黑色的、肥硕的墨鲈从水底阴影中迅疾窜出,疯狂争抢,一边用那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继续说道,“是知道了这计划的推进,是由鸣德在负责?你怕他……公报私仇,拿你,或者你们兄弟中的一位?去当那边的耗材?”

“噗通、噗通——” 鱼群争食搅动水花的声音,衬得他的话语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

鸣崖依旧死死低着头,背脊紧绷。牧沙皇说的,全对。

他确实是昨天忽然得知了“旧日战甲”这个计划。他也确实探听到,此计划的核心落地部分,竟然是由自己那位同父异母、关系却势同水火的八弟——鸣德在主导推进!恐惧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或许是一时情急,未经更周密筹谋就前来试探,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完全猜透心思,甚至连最隐秘的恐惧点都被精准命中才对!鸣崖甚至在路上已经反复推敲好了几个不同的、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和借口,以备应对不同的盘问……

牧沙皇微微侧目,纯黑的眼眸余光扫过地上那具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战栗、却始终死死闭着嘴的黄色身躯。无需再多言,对方沉默中透出的恐惧与默认,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起来吧~” 牧沙皇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丁点,但其中的威严丝毫未减,“天气刚回暖,比不得我们沙漠~这恙落城的地气还寒着呢,跪久了伤膝盖。”

“多……多谢陛下慈悲体恤……” 鸣崖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借着起身的动作,用袖子极快地擦掉了额角渗出的冰冷汗水。他站起身,双手恭敬地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佝偻着腰——此刻的姿态,早已看不出半分昔日帝国亲王的傲气与雍容,只剩下谨小慎微的臣服。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奉命外征讨湿地联盟残部却深陷沼泽迷阵,脱身之后却听到帝都已破,当他带领属下日夜兼程赶回帝都之时,看到的是怎样炼狱般的景象——他的大哥,帝国皇帝的首级,与残缺的躯体一起,被高悬在城门旗杆之上,随风缓缓转动。不止是大哥,连同其宫中妃嫔、子嗣共四十七口,无一幸免,血染宫闱。那画面成了他无数个夜晚惊醒的噩梦。

他怕。他怕自己,怕自己的妻儿家眷,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随风摇晃的、可怖的“旗帜”。所以,当牧沙皇对他说

“孤不想杀你,孤看中你的能力,孤要你为沙维帝国效力”

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近乎卑微地接受了。是的,他怕死,他没有大哥宁折不弯的傲骨,也没有二哥殉国而死的决绝,他原本就只想当一个富贵闲人,诗酒逍遥。投降后,他拼了命地展现自己的“价值”——整编溃军、安抚旧部、献策献力……他只想证明自己“有用”,只想换取那一点点生存的空间,和家人平安的保障。

但鸣德……自己那位从小就被排挤、被无视、甚至之后被他们兄弟几人联手构陷过的八弟……鸣崖知道他恨他们,恨之入骨。

正如“陷害你的人,比你自己都清楚你有多冤枉”,鸣德本就因为与牧沙皇的交好被他们借题发挥,如今被牧沙皇拉拢、重用,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但……“旧日战甲”这种计划,牧沙皇居然将其核心落地实施的部分全权交给鸣德推进!这已经清晰无比地表明了,在牧沙皇心中,他们兄弟二人的“份量”和“信任度”存在着天壤之别。而他最恐惧的,就是鸣德会借此机会,假公济私,将他或他的人填进那个可怕的“战甲”里,名正言顺地抹除……

“哼。”

一声清晰的冷哼,将鸣崖从纷乱惊惧的思绪中猛然拽回。

牧沙皇不知何时已投尽了手中的鱼食,正负手而立,纯黑的眼眸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漠然,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鸣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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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玄与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你不用担心这个。”

牧沙皇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平直的腔调

“鸣德的性子,孤了解。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就算他心里真恨不得把你们几个兄弟都活剥了皮也不会,他都不愿意用‘无辜之人’做测试,目前他那边因测试数据所死亡的名单,无一例外都是死囚重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因为争食而渐渐平息下去的潭水,墨鲈们重新隐入深蓝的阴影中。鸣德最近都没来喂鱼,这些鱼倒是饿得狠了。

“况且,” 牧沙皇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嘲讽的感慨

“你不替孤领兵打仗、整肃军务,难道是想躲到哪个关口城池去,关起门来继续当你的逍遥王爷,享你的清福吗?”

他微微摇头

“孤可都没有这么好的命~闲暇时光,一杯清酒难道不足以入眠吗?”

说着,他又侧过脑袋,纯黑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鸣崖低垂的脸上。鸣崖不敢抬眼,但那低垂的金色眼眸中,依旧无法完全掩饰地闪过一抹深切的忧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牧沙皇的声音陡然加重了几分,如同低沉的闷雷滚过庭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自然知道你从来不想争权夺利,否则我当初自然不会留你~但你好歹也是皇族出生,享受过其中的安逸,是不是也应该肩负起一点责任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中剩余的鱼食全部抓起,随意地、却又带着某种决断意味地,一把撒入潭中,激起更大范围的争抢与水花。

“总不能,张着嘴吃完了孤赏下的白饭,连吃完后的碗,都懒得动手洗一下吧!”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盯着鸣崖的眼睛说的,字字清晰,重若千钧。

“陛下教训的是!臣……臣知罪!是臣愚钝,是臣短视,是臣……”

鸣崖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连忙躬身,语无伦次地告罪。因为牧沙皇已经迈步,走到了他的身前,近在咫尺!一只覆盖着浓密黑毛、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随意地、却带着千钧分量般,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凉,但鸣崖却觉得被触碰的地方如同被烙铁烫到,整个肩膀乃至半边身体都僵硬了。

“不用担心。” 牧沙皇凑近了些,纯黑的瞳孔倒映着鸣崖强作镇定的、却难掩惊惶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保证的清晰度,“孤是杀人不眨眼,也确实没什么慈悲~但~”

他顿了顿,搭在鸣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按。

“孤,从不杀贤良,更不杀肯做事、能做事的人,我并不在意你们的过去,不妨好好想想,我为何留下你?做好你该做的本分,其他的……不必多想,也轮不到你想。”

说完,他松开了手,不再看鸣崖一眼,直接越过他僵立的身躯,步伐沉稳地朝着庭院外走去。黑色镶金的袍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直到庭院里重新只剩下风声和水波轻响,鸣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猛地一松,几乎是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背后内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毛,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窒息感。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金色的眼眸中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的庆幸。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的——要么,被牧沙皇看穿心思,觉得他怯懦无用甚至心怀异志,利索地杀了他,至少……或许不会牵连家人——他卑微地期盼着;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得到对方一个明确到特定程度的“保证”或“警告”。至少,这比稀里糊涂被丢进“旧日战甲”当“耗材”要强得多……

“真是……熬走了一个,又来一位更可怕的……”

鸣崖望着牧沙皇离去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苦涩地低喃了一句。庭院里早春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叶首国,永春之城——迈赫罗斯。

与北境恙落城尚存的春寒不同,迈赫罗斯仿佛永远浸润在一种温和湿润的空气里。街道两旁种植着常绿的阔叶树木,地理位置的优势,常年的暖流让城市即便在冬季也充满生机,故得“永春”之名。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光洁的石板路上,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族裔的兽人穿梭往来,市井喧嚣,似乎与任何阴谋、死亡绝缘。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城市一处相对僻静、却仍能观察街景的露天食摊角落,坐着两位经过简易伪装的客人。一位是身材高大鳄鱼兽人,另一位则是白色皮毛和狼耳的少年。

“长老……秘法书院的维泽尔长老,好像死了……”

法尔枇奈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周围食客的谈笑和碗碟碰撞声淹没。他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指尖却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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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玄与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思奇魁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面前的粗陶茶杯,啜饮了一口略显苦涩的本地清茶,绿色的竖瞳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冷静而幽深的光。斗篷下,他粗壮的鳄鱼尾巴微微摆动了一下,拂过凳脚。

“这种层级的消息,不用去费力辨别真假。” 他的声音平稳而淡漠,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只有当事情真的发生了,且严重到难以收场时,上位者才会这样拼命地遮掩、封锁,试图控制消息的发酵。若是假的,他们巴不得跳出来澄清,以稳定人心。”

他放下茶杯,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街对面的店铺。

“而且,肯定不是只死一个维泽尔这么简单。”

思奇魁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只有近在咫尺的法尔枇奈能听清

“那个困住我们的‘衍禁之笼’,是他们四人合力远程施展的结界。结界忽然毫无征兆地破碎,唯一的可能就是维持结界的魔力源头出了大问题。四人联动的魔力回路一旦倒流反噬,首当其冲自然非死即重伤。如果四人中有一人当场死亡……”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味那可能发生的惨烈场景。

“……那么其余三人,绝无可能全身而退,重伤是必然的。他们现在急于掩盖其中一人的死讯,恰恰是因为他们自己伤得太重,害怕了!害怕敌对势力,害怕国内的其他派系,甚至害怕那些原本被他们压制的‘自己人’,会趁此良机,扑上来撕咬!”

法尔枇奈听得心头凛然,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回想起那日结界破碎后,外界那股混乱而危险的气息,以及思奇魁毫不犹豫带着他飞遁的决定。原来,长老早已洞悉了背后的凶险。

“那长老……我们之前不是说,要去秘法书院吗?为什么先来了迈赫罗斯?到这里是要……” 法尔枇奈定了定神,继续问道,也学着思奇魁的样子,抿了一口茶,试图让温热的液体安抚有些不安的心绪。

“等人。” 思奇魁言简意赅,绿色的竖瞳望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仿佛在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等一个‘帮手’。在这里,我们还有好几位可靠的‘同僚’。”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他会想办法,把我们‘安全’且‘合理’地送进现在的秘法书院。同时……” 思奇魁转过头,看向法尔枇奈,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精光,“也能从他那里,得到最确切的内部消息,确认一下……那个维泽尔长老,是不是真的死了。”

阴谋的气息,仿佛随着他低沉的话语,悄然融入了迈赫罗斯温暖湿润的空气里,无声地发酵——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条街道上。

一个略显瘦削、动作轻灵的身影,正警惕地穿行在人群之中。那是一只薮猫兽人,有着蜜色的皮毛和绿如翡翠的眼睛,耳朵高高竖起,不时灵活转动,捕捉着四周的一切声响——正是岚染。

他有些不适地抖了抖耳朵,似乎想甩掉某种无形的压力。永春之城的繁华与安宁,与他内心燃烧的执念和紧迫感格格不入。他还在追寻着那个困扰了他养父一生、最终导致其疯狂**的真相。这几乎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那天在边境山林,遭遇嘉嘉尔带领的迪安、昼伏、伽罗烈一行人,爆发冲突后,他果断选择了朝另一个方向逃窜。途中,在一片狼藉的林地里,他意外捡到了一个沾满泥土和凝结血块的小皮袋,上面是秘法书院的徽记,他从迪亚展示给他看到束带上记住了这个标志,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枚沉甸甸的金币。金币上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钱币的来历?不重要。它的原主人是死是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笔“横财”,他终于可以做点什么了。

他已经选择放弃寻找迪亚了。本就是临时搭伙、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迪亚将他成功将他带入了叶首国,如今,他只能依靠自己。

“捡到的钱还真不少……” 岚染摸了摸贴身藏好的钱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省吃俭用的话,足够在叶首国境内活动、调查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一边匀速走着,不引起任何人注意,一边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机警的猎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建筑的风格、行人的衣着谈吐、店铺的招牌、甚至墙角张贴的告示。

“要先想办法了解情况……几十年前的事……卷宗可能被封存或销毁,直接相关的当事人恐怕也大多不在世了……要想追查,一定得找到当年有过直接接触、或者间接知晓内情的人才行……”

岚染的眉头紧紧皱起,脑中飞速梳理着养父留下的烧剩的纸片边缘模糊的字迹、还有那封他偷看过的、押镖文书上的信息……

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翠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个承载着无数谜团和危险的名字,从记忆最深处挖掘出来,清晰地刻印在脑海。

“……法尔伊裴!”

岚染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过街道上每一个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虽然这只是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名,一个渺茫到极点的线索……但此刻,这就是他手中唯一的线头!

他必须抓住它,哪怕前面是更深的迷雾,甚至可能是致命的陷阱,岚染抬起头看向天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他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充满未知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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