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离开漠北的第五天,一行人进入了中原与漠北交界的山区。
这里山势险峻,道路蜿蜒,时有野兽出没,更有山贼盘踞。
但秦无涯手持六扇门令牌,沿途关卡无不放行,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黄昏时分,天边聚起乌云。
“要下雨了。”刀疤李抬头望天,“得找个地方避雨。”
前方山道旁,孤零零立着一家客栈,招牌在风中摇晃,上面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
客栈不大,两层木楼,院里有马厩,此刻正冒着炊烟。
“就这里吧。”秦无涯策马上前,“明日再赶路。”
五人下马进店。客栈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伙计。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眼神精明,见秦无涯出示令牌,连忙堆起笑脸:
“官爷请进,请进!上房两间,马喂最好的草料!”
“三间。”沈星魂淡淡道,“我和薛神医一间,你们男人分两间。”
掌柜愣了愣,连忙点头:“是是是,三间上房!”
伙计引着众人上楼。
房间还算干净,床铺被褥都是新的。
推开窗,能看见后院马厩和远处的山峦。
“这地方……”凌孤狼站在窗前,微微皱眉。
“怎么了?”沈星魂问。
“太安静了。”凌孤狼低声道,“山道旁的客栈,本该生意兴隆。可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客人。”
“掌柜和伙计也太干净了——他们的手,不像常年干粗活的手。”
秦无涯也察觉了:“手指细长,虎口有茧,是练剑的手。而且他们下盘很稳,走路几乎无声,轻功不弱。”
鬼刀冷笑:“黑店?”
“未必。”秦无涯摇头,“若是黑店,不该让我们看出破绽。他们更像是……在等人。”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马蹄声。
凌孤狼从窗口望去,三匹马停在客栈门口。
马上是三个黑衣汉子,风尘仆仆,腰佩长刀。
为首的是个独臂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颊。
三人下马进店,与掌柜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在一楼角落坐下,点了酒菜。
“认识吗?”秦无涯问凌孤狼。
凌孤狼摇头,但眼神凝重:“独臂那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他脸上的刀疤,是‘十字斩’留下的痕迹——那是北邙山刑堂的刑罚。”
“北邙山余孽?”刀疤李握紧刀柄。
“不像。”鬼刀眯起眼睛,“若是余孽,见到我们该躲。他们却大摇大摆进来,说明不认识我们,或者……有恃无恐。”
正说着,楼下传来独臂人的声音:“掌柜的,听说最近漠北不太平?红叶谷那边,打得很热闹?”
掌柜赔笑:“客官说笑了,小老儿只管开店,哪知道江湖上的事。”
“你不知道,我知道。”独臂人喝了口酒,“红叶谷一战,苏慕白败走,黑蛇帮和狼群几乎全灭。”
“但地煞之精还在,带着它的人,正在南下。”
楼上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暗惊。
独臂人继续道:“地煞之精啊,那可是好东西。听说得了它,能练成绝世武功,长生不老。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
另一个黑衣汉子嘿嘿笑道:“老大,咱们要是得了地煞之精,是不是也能在江湖上称王称霸?”
“称王称霸?”独臂人冷笑,“先找到人再说。江湖传言,那人身边跟着六扇门的人,不好对付。”
“六扇门又怎样?咱们‘三绝刀’在漠北纵横二十年,怕过谁?”
三绝刀!秦无涯脸色一变。
“你知道他们?”凌孤狼问。
“漠北三绝刀,老大‘独臂刀’罗横,老二‘快刀’陈风,老三‘断魂刀’李煞。”
秦无涯低声道,“十年前,他们劫了朝廷的军饷,杀了一百多名官兵。”
“六扇门追捕多年,都没抓到。没想到他们躲在这里。”
楼下,罗横忽然抬头,看向楼梯口。
凌孤狼等人早已退回房内,但罗横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
“掌柜的,楼上住的是什么人?”罗横问。
“是……是过路的客商。”掌柜声音有些发颤。
“客商?”罗横笑了,“客商会带着六扇门的令牌?会个个身怀武功?掌柜的,你当我们是傻子?”
话音刚落,三道刀光已至!
不是攻向楼上,而是斩向掌柜和伙计!
那两人反应极快,同时后跃,从柜台下抽出长剑。
剑光一闪,竟架住了三把刀。
“果然不是普通人!”罗横大喝,“说!楼上的人是不是凌孤狼?”
掌柜和伙计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吹响口哨。
哨声尖锐,穿透雨夜。
客栈外,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客栈团团围住。
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各式兵器,眼神凶狠。
“苏慕白的人?”凌孤狼握紧饮血刀。
“不像。”秦无涯摇头,“苏慕白手下都是青衣剑客。这些人打扮杂乱,更像是……雇佣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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