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茶灵 第542章 梦游毛病

与上次不同，厅内的戾气已淡得几乎不可闻，但密室那口寒潭依旧翻涌着白雾，丝丝寒气从潭底往上冒，在石壁上凝结成细碎的冰粒。穆霄示意众人分散隐蔽在厅柱后与阴影里，手中的破障剑半出鞘，刃口映着潭水的微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潭的雾气时浓时淡，厅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潭水的轻响。一个时辰后，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软底鞋在石板上滑行。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握兵器的手更紧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有微弱的光晕从通道口透进来，借着光，能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夫人提着一盏油灯，正缓步走入大厅。她穿着粗布棉袄，左手袖子已不在空荡荡，而是提着油灯，此人正是赤云隘偏房里的那位“老妪”。

她似乎对厅内的环境极为熟悉，连头也没抬，径直朝着寒潭旁那扇隐蔽的密室石门走去，油灯的光晕在她脚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与厅柱的阴影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穆霄指尖在桌沿轻叩，目光冷得像结了冰。孩童的气息纯净，最易被戾气浸染，那些被带走的孩子……怕是成了喂养黑魅的“活食”。

老夫人刚走到密室门前，指尖还未触到冰冷的石门，心头突然一沉。往日里，离着还有三步远，密室里那只黑魅就会发出低低的嘶吼，戾气如针般刺来，可今日竟是死寂一片，连一丝阴寒都感受不到。

“难道……”她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忙伸手去推石门。机关转动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开的瞬间，她提着油灯往里照去——密室中空空荡荡，寒潭依旧冒着白雾，可本该蜷缩在寒潭里的黑魅连影子都没有，甚至连它常年卧着的地方，都干净得像从未有过活物。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们还真是母慈子孝。”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像淬了冰的刀锋贴在颈侧。老夫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油灯的光晕里，穆霄正站在三步之外，破障剑斜握在手中，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冷意。

“是……是穆恩人？”她脸上飞快地堆起惊讶，左手空荡荡的袖子轻轻晃动，“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老身方才起夜，迷迷糊糊发现个洞口，就顺着走了进来，竟不知是这等地方……”

穆霄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老夫人还会梦游？”

“是是是，”老夫人连忙点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卑微，“老身打小就有这毛病，睡着睡着就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让穆恩人见笑了。”

“接着编。”穆霄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寒潭里的冰，“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破障剑微微一扬，剑风扫过空气，带着凌厉的压迫感：“还不束手就擒！在这儿谎话连篇，难道非要我动手，你才肯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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