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速射,一炷香燃起,沧月屏息凝神,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每一箭都稳稳钉在靶心,一炷香燃尽时,共射中二十四靶,轮到欧阳普宗,他拉弓的手法看似舒缓,实则快如闪电,箭矢破空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最后清点时,竟比沧月多了三靶。
最关键的第三轮骑射,两人翻身上马,马缰一扬,同时冲出,沧月伏在马背上,身姿与坐骑浑然一体,手中长弓连挥,沿途彩球纷纷坠落,动作凌厉如鹰,欧阳普宗却显得更为从容,人马相得,箭矢仿佛长了眼睛,无论马匹如何颠簸,总能在最精准的时刻射中彩球,绕场三周下来,比沧月多射落两颗。
比试结束,沧月翻身下马,坦然拱手:“欧阳将军箭术果然名不虚传,晚辈甘拜下风。”
欧阳普宗也跳下马来,朗声笑道:“穆姑娘年纪轻轻,有这般身手,已是难得,你这骑射的狠劲,倒比我年轻时更烈几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过我”他看向穆霄,“穆老弟,你这妹妹,可是块璞玉啊!”
穆霄笑道:“能得欧阳大哥指点,是她的福气”
正说着,营外传来一阵骚动,亲兵来报:“穆首领,欧阳将军的夫人带着人来了,说要见将军”
众人皆是一愣,欧阳普宗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定是夫人担心我,才会亲自跑来,穆霄笑道:“看来欧阳大嫂是挂念大哥了,咱们出去迎迎吧。”
刚转身朝外走去,田氏带着护卫匆匆赶来,见两人相谈甚欢,并无敌意,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欧阳普宗走上前,无奈道:“让你担心了”
田氏嗔了他一眼,却也松了口气,穆霄见状,笑道:“天色不早,我已备下薄宴,欧阳大哥与大嫂,不如留下共饮一杯?”
欧阳普宗欣然应允,跑马场的风渐渐柔和,一场切磋,不仅显了技艺,更添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情谊——这或许比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能让人心心相照。
饭后,营帐内灯火通明,穆霄、吴惟忠与欧阳普宗围坐案前,铺开地图细细商议。
“明日巳时,我军会准时擂鼓攻城,先以弓箭试探,佯攻东西两门”穆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城门位置,“欧阳大哥只需在城楼上调度防御,让守军做出拼死抵抗的模样,箭矢不必真往人身上招呼,主要是做给魏党安插的眼线看”
欧阳普宗点头:“我明白,届时我会让亲兵故意‘失手’,放几架云梯靠近城墙,再假意击退,演得逼真些”
吴惟忠补充道:“午时三刻,我会派一支小队佯装从北门偷袭,制造混乱,欧阳将军可趁机‘溃败’,让弟兄们往城内退守,留出南门通道。”
“南门是关键”穆霄强调,“届时福王的车驾会从南门入城,需劳烦欧阳大哥安排心腹守住此处,确保万无一失”
三人又细细敲定了信号传递的方式——三响号炮为攻城令,两短一长为“溃败”信号,最后以城头升起的青色旗帜为暗语,示意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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