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着魏忠贤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他正对着沙盘分派防务,声音尖细如刀:“京畿虎彪营王德彪,你带本部人马守正阳门;虎啸营贺斌,去守宣武门,其余七门,由锦衣卫与御林军协同镇守”
他用拐杖点了点沙盘上的两门:“穆霄已死,吴惟忠兵力有限,夜枭群龙无首,未必肯全听他调遣,依咱家看,他要进宫,多半会从这两处下手”
虎彪营首领王德彪粗声问道:“督公,吴惟忠未必能攻下通州吧?**虎那厮虽粗,守城还是有几分能耐的,有必要现在就兴师动众吗?”
魏忠贤冷冷瞥了他一眼:“让你去你便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做事,总要防患于未然”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连滚带爬冲进堂内,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督公!不好了!通州……通州破了!”
魏忠贤手中的拐杖猛地一顿,沉声道:“胡说!**虎呢?他的虎骑营是摆设不成?”
“张将军……被吴惟忠诓出城半将,然后……然后被一枪挑于马下了!”锦衣卫哭丧着脸,“还有欧阳普宗,他是诈降!**虎一死,他就带兵劫杀守城士兵,通州才破得这么快!眼下,虎骑营逃回的几百残兵,就在正阳门外求见!”
“哐当”一声,魏忠贤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背竟挺直了几分,脸上没有暴怒,反而平静得可怕,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欧阳普宗……”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你竟敢骗咱家……咱家与你,誓不两立!”
堂内死寂一片,王德彪与贺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他们从未见过魏忠贤这般模样,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王德彪!”魏忠贤猛地转头,拐杖指向门外,“带你的人去正阳门,给咱家把那些残兵处置干净!别让他们坏了咱家的事!”
“贺斌!”他又看向另一人,“去宣武门,加派人手,给咱家把城门焊死!就算用尸体堆,也得给咱家堆出一道墙来!”
“是!”两人慌忙领命,转身便走,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魏忠贤独自站在堂中,望着沙盘上象征通州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原以为穆霄一死,大局已定,却没料到欧阳普宗竟会反水,更没料到通州破得如此之快。
“来人”他声音发哑,“传咱家的令,让京畿所有能动的兵力,都去守城门!另外,去告诉皇上,就说乱兵已至城下,请皇上暂避西苑,由咱家督师,定能保京城无虞”
亲信领命退下,魏忠贤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知道,通州已破,京城再无屏障,接下来,便是他与吴惟忠、欧阳普宗作最后的了断。
魏忠贤望着紫禁城那片巍峨的宫阙,阴狠的笑意还凝在嘴角,心头却猛地窜起一个念头——欧阳普宗敢临阵反水,绝非一时冲动,这背后若没有依仗,他断不敢如此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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