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灵纹刀劈在那座象征着“权衡”的石制王座上,赤色刀气炸开,整座王座应声崩裂。
王座的碎石还在簌簌滚落,赵五月拄着双剑站在石碓中央,胸口的血迹混着石尘,在衣襟上洇出暗沉的花。他看着吴龙,眼中的决绝尚未褪去,声音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吴帅,这局,我有自己的方式破局,你就看好了吧!”
吴龙望着那堆象征着旧规与权衡的残骸,红黑战甲上的红光渐渐敛去。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掂量这句话的重量,又像是在与自己数十年的执念告别。风卷起他鬓角的白发,露出那张刻满风霜却骤然舒展的脸。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罢了,这盘局,也该让你来执棋了!”
话音未落,吴龙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柄红黑长剑,剑柄朝前,递向赵五月。剑脊上的七颗黑宝石此刻不再灼烧,反而透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见证一场跨越时代的交接。
“这柄‘焚天’,陪了我四十年,饮过妖血,也沾过……无奈的血。”吴龙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今日,我将它交予你。往后,斩妖令的帅印,由你执掌。!”
赵五月愣住了,握着灵纹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柄递到眼前的长剑,看着吴龙低垂的头颅——这位一生强硬如铁的老将,此刻竟弯下了从未弯过的腰。石漠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掠过剑刃的轻鸣,像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战歌。
“吴帅,我……”
“接剑。”吴龙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赵五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灵纹刀,双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红黑长剑。焚天剑入手滚烫,仿佛有吴龙四十年的战魂在其中搏动,顺着掌心的伤口,钻进他的血脉。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吴龙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催动念力,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顺着长剑蔓延,死死锁住赵五月的手臂!
“吴帅?!”赵五月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四肢被这股念力牢牢控制,动弹不得。焚天剑在念力的牵引下,剑刃缓缓抬起,直指吴龙自己的心脏!
“您要干什么?!”赵五月目眦欲裂,灵力疯狂冲撞,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层无形的束缚。他看着剑刃上倒映出的吴龙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的念力骤然加重,焚天剑的剑尖在赵五月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刺向自己的胸膛!红黑战甲的护心镜在剑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碎了赵五月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噗嗤——”
剑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石漠上空回荡,沉闷得让人窒息。吴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沫,但他依旧死死控制着赵五月的手,确保剑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吴帅——!”赵五月的吼声撕心裂肺,灵力在体内疯狂暴走,几乎要撑裂经脉。他看着吴龙眼中迅速黯淡的光芒,看着那柄染满恩师鲜血的长剑,只觉得这帅印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压得他几乎要崩溃。
吴龙的念力渐渐消散,他松开手,身体晃了晃,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赵五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
“恭……迎……大……帅……”
四个字,字字泣血,像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为这新的传承盖上了血色的印戳。说完这句话,吴龙的头颅缓缓垂下,红黑战甲的身影彻底失去了生机,如同一座轰然倒塌的丰碑,倒在了石漠的尘埃里。
“不……不……”赵五月瘫坐在地上,双手还握着那柄染血的焚天剑,剑身在他掌心剧烈颤抖,仿佛也在为这惨烈的传承悲鸣。他看着吴龙倒下去的背影,看着那片迅速蔓延开的血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死局前的严厉训诫,还有刚才那句“罢了,该让你来执棋了”……
斩妖令发出金光,认主赵五月,而赵五月也离开了这个空间。
赵五月为了不辜负吴龙,选择找到诸葛瑾。
“诸葛队长,如今的局势…”
“你也知道,丰火城后面就是三峡,妖魔要进攻三峡,就必须攻破丰火城!”
“而那位大元帅,要谭欣儿的内力, 但,如果救了谭欣儿,他就会用大阵屠城,而如果他用大阵吸收谭欣儿内力,就会消耗大阵能量,他就无法屠城,而且,如今大阵将丰火城围住,能进不能出,但如果能量消耗,大阵便无法困住丰火城,所以…”
诸葛瑾的眼睛突然亮了,镜片反射着布防图上的烛火:“你是说……能耗?”
“对!我们要逼他用大阵杀我,或者救他自己!”
“什么?”
赵五月的声音在烛火摇曳的茶馆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让诸葛瑾握着佩剑的手指骤然收紧。
“逼他用大阵杀你?”诸葛瑾的镜片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赵帅,你疯了?噬魂阵的核心能量就算消耗了六成,杀你也如碾死蚂蚁!更何况那位妖族大元帅还在阵中,他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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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血月之咒请大家收藏:()血月之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正因为他在。”赵五月打断他,焚天剑在掌心缓缓转动,剑脊上的血迹映着烛火,像一条凝固的血河,“那位元帅要的是七芒诀内力,不是我的命。但他更怕我坏了他的好事——只要我闯入阵眼,他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分心杀我,调动仅剩的能量催动杀招;要么放任我靠近谭欣儿,给我机会打断吸收。”
他走到布防图前,用指尖点在西南角的阵眼位置:“他吸收内力时,自身防御是最弱的。如果他选择杀我,就必须暂停吸收,将大阵能量转向攻击;如果他不杀我,我就能在他吸收到两成内力前,救出欣儿。无论他选哪条,对我们都是胜算!”
“胜算?这分明是赌命!”诸葛瑾猛地站起身,茶馆的木桌被他撞得咯吱作响,“你是斩妖帅!丰火城的安危系于你一身,你不能……”
“我能。”赵五月的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打断了诸葛瑾的话,“吴帅用命给了我这份责任,不是让我缩在后面算计,是让我敢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欣儿在阵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百姓在城里多困一刻就多一分绝望——这不是赌命,是破局的唯一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吴龙给的令牌,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古朴的光,上面刻着的“斩妖”二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诸葛队长,你听着。我闯入阵眼后,你立刻按原计划行动:带一队精锐守住北门缺口,等大阵能量因攻击我而暴跌时,立刻组织百姓从那里撤离;再分两队去东西两侧的隘口,那里的妖骨能量最薄弱,趁机毁掉两处阵基,进一步削弱大阵的约束力。”
“那你呢?”诸葛瑾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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