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被一缕明媚的阳光晃醒。不耐烦的睁开双眼,才发现窗帘没有关。
我略微愠怒,爬起来打算拉上窗帘继续睡。
忽然!有一股心慌意乱的感觉使我焦灼不安。
一大堆杂乱的思绪从我脑子里蹦出来……
昨晚的稿子忘了写!上班要迟到了!完了完了,这个月什么新闻都没有发掘到,又要挨批评了!
身体比思维还要积极。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娴熟的解开睡衣扣子,脱下睡衣随手扔在床上。然后拉开衣柜从里面找到一件薄荷绿荷叶边连衣裙,胡乱套在身上。又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啦作响,冰凉的冷水泼在我的脸上。水珠顺着下颚线坠落,在瓷砖地上绽开出细小地水花。
我机械性的挤着洗面奶,忽然瞥见镜中倒影——
一双被冷水激得发亮的眼睛,修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白皙的皮肤在晨光的沐浴下泛起薄粉,指尖的泡沫还停在半空中。
天呐!
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美人!
我忍不住捧起脸颊,清晰的触感令人不禁感叹道:
这……这真的是我吗?!
镜中之人美目如画,能魂穿到如此娇美的女子身上,我简直是赚到了!
短暂的愣神过后,紧张的情绪又占据了我的大脑。
迟到了!迟到了!
此时可顾不上欣赏镜中之人如何美貌。
我心慌得突突的乱跳,随手扯下毛巾胡乱擦脸,换好鞋子拎着手提包着急忙慌的往外赶……
裙摆随风飘扬凌乱,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狼狈的沿着街道跑了好几分钟后,胸腔闷成一团。
黄包车的铜铃叮当撞碎了我的慌张,脚步逐渐变慢,我喘着粗气踉跄的扶着斑驳的砖墙。
耳边充斥着街上小贩夹着方言的叫卖声,旗袍女子的珍珠耳坠擦过我肩头,月白色裙摆扫过青石板。街角糖画摊的老人手腕翻飞,琥珀色的糖丝在竹板上凝成栩栩如生的凤凰,引得梳羊角辫的孩童踮脚张望。
对面巷口馄饨摊的蒸汽模糊了视线,木勺碰撞瓷碗的脆响中,我忽然回想起了此时此刻我不该身处此地。
在这座陌生复古的城市街头,我恍惚了!
奇怪……这到底是哪儿?
…………
我想停下脚步,身体却本能的往前走。
…………
哦哦!
片刻后,我忽然忆起!
昨天我在梦里玩游戏输了,被强行互换身份!
现在,我是民国某报社的女记者孟晚晴。
每天早上八点,要先去报社准备一天的工作。可是我抬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
糟了!
不管是哪个时代,失去工作都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当我急急忙忙赶到报社的时候,听见主编办公室里传来怒吼声。
“你明天带着小孟去采访纺织厂家属院,那边最近举办联谊会,多发掘一些大家喜欢看的新闻,不要再让她跟着警队捣乱了。什么连环杀人凶手?连续几个月所有版面全是这个凶杀案,迟迟找不到凶手,读者都看腻了,广告商也有意见!我看她就是喜欢人家路队长,故意找借口接近。你们这些小年轻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是是是!您说的对。这路队长年轻有为,人长得一表人才,难免会吸引小姑娘。可是小孟她跟这个案子很久了,死者也确实死的蹊跷。您现在让她放弃,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还是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吧。”
他们说的小孟该不会是我吧?
没想到我在报社里人缘这么好,竟然还有同事帮着我说话。
可是主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高兴。
“你为了她说好,她到现在都没来上班!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不管她有多执着,从今天开始,你带着她去跑民生新闻。什么优秀先进个人,文化宣传活动,多关注老百姓爱看的,别钻牛角尖,盯着一个案子死磕!”
办公室里正吵的火热,我听着心里发虚。记忆中这件案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我毅然闯进主编办公室,不服气的冲主编说:“主编,我知道您有您的考虑。可是这件案子处处透露着离奇。而且我有预感,凶手已经坐不住了,他一定会再次犯案。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得到第一手资料。路队长也答应了,只要破获这桩凶案,将会接受我们报社独家专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主编见我莽撞的闯进来,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我的脸,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叹了叹气:“唉~”
“小孟,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追凶案干什么?这种危险活动还是交给他们男同志吧。”
我知道主编是父亲的老熟人,毕业后也多亏他关照,很多批评的的话他都会让同事转告我,从来没当面对我发脾气。
这个案子已经三个月没有进展了,也不怪他生气。
“最后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这一个月内没有任何进展,那我就任凭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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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言灵物语请大家收藏:()言灵物语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心虚的等着主编的肯定,同事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出去了。
身后,主编办公室里传来难掩怒意的声音:
“处置?我还能怎么处置你?”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闹够了就得收心听从安排好好工作。”
主编看起来面相有点凶,对同事们苛求颇多。可是他对我还是很关照的,我也不敢太任性妄为。
赶紧隔空对他回复:“谢谢主编大人啦!”
我心里暗暗开心,抱着随身的包包回到工位上整理最近搜集的资料。
同事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也是本城的公子哥。从我入职起就是他带着我,也是我半个师父了。
刚才在办公室就是他替我说好话。
他拿起报纸拍拍我的头:“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么找理由应付了。凶手沉寂多年,没道理会再次犯案。”
唉~
他说的对,我只能暗自叹息。
在我的记忆中,原主孟晚晴搜集了大量与案件相关的资料。
根据一些还在世的老人们叙述:分别是80年前,40年前,20年前,10年前,发生过类似的凶杀案。
也许会更早,只是年代久远无从考证。
案件具有共同性。可死者并没有任何关键性,也没有亲缘关系。
死者都是7岁的小男孩,生辰八字五行对应的也比较特殊。皆死于剥皮分尸,内脏消失,只剩下一堆血肉淋漓的骨架。
剥下来人皮被清洗干净,放在画着奇怪图案的地面上。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据描述者回忆发现死者时的状况,场面真是极其骇人,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一桩桩诡异的案件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不管是原来的孟晚晴,还是现在的我,都有强烈的预感。
凶手犯案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令他感到不安。
也许我能在凶手行凶之前抓到他,阻止下一场悲剧?
这股强烈的预感令我感到异常焦灼。
记忆中,我前几天找警局的路队长要了一份全城小学生的出生日期表。
我带着这些资料,寻找了几位民间算命口碑不错的先生,经过好几天的整理,终于被我锁定了两个八字比较特殊的小男孩。
其中就有一个孩子,命格不凡,他父亲是驻扎在本城的军阀。
就在昨天,我和路队长约好了一起去这位军阀少爷的学校调查。可是约定的时间还没到,路队长临时改变主意让报童通知我,去城郊的树林等他。
报童转告,说发现了意图伤害小男孩的可疑人员,叫我提前带着相机蹲守。
可是我这一趟不仅扑了个空,相机还丢了,连灵魂都换了个人!
这时我才回忆起相机丢了!
这可是报社的财产!还好主编没发现我空手回去报到。
可是这相机消失的无影无踪,偌大个城市该去哪里找?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用这个,该怎么进行工作呢?
真是令人头疼啊!
我静下心来,先安顿好自己,找一找关于自己身份信息的线索。
若是以后就顶着这个身份活了,该怎么养活自己?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存款什么的。
我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顿乱翻,越翻越迷惑……
所有的报纸和稿件上面都看不清日期和人名。
纸上的字就像覆了一层薄雾,除了路队长,孟晚晴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包括同事的名字和主编的姓名也看不清。
我拿着这些报纸,站起身来,想询问身边的同事。抬头看见忙碌的同事们,恍然失神!
这是梦里还是现实还是异次元?
就好像我依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似乎只有调查案件的权限。
我再次稳定心神,转头问坐在旁边工位那位一米八的公子哥。
“今天是民国几几年,几月几日?”
同事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望向我。
“怎么突然呆傻了?今天不是………………吗?”
听不清,像是被信号屏蔽了一样,关键年月日听不清。
我再次认真重复问了一遍:“你慢慢一字一顿的说一遍!”
同事:“………………”
这下我明白了,我还是我,这里还是梦境。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回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拎着手提包转身出去。
只要我找到事件答案,就能回到现实。
只有我能解开这个谜题。
这股强烈的预感在我心头慢慢浮现。
这就是女鬼故意引我入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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