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制长生疫苗 第357章 暗夜追凶影

县城边缘的棚户区像片倒伏的野草，歪歪扭扭的竹楼挤在臭水沟旁，空气中弥漫着泔水和鸦片混合的怪味。

许光建三人猫着腰钻进巷子，脚下的污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里混着不明黏稠物。

“阿谷以前说过，他在县城有个相好，就住这一片。”莫贵压低声音，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具体哪间忘了，只记得门口挂着串红辣椒。”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狗吠，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许光建一把拽住两人，躲进堆放杂物的棚子。

三个穿着单邦军军装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走过，腰间的刺刀上还滴着血，其中一个嘴里叼着串红辣椒——正是他们要找的标记。

“跟上去。”许光建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药箱上敲出暗号。

三人借着竹楼的阴影，像壁虎般贴着墙根移动，士兵的脚步声在前面的巷口拐了弯。

那间挂着红辣椒的竹楼黑着灯，门却虚掩着。许光建示意莫贵守住后门，自己和田珊珊摸进屋里。

空气中飘着股血腥味，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地上躺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胸口插着把匕首，正是阿谷！

田珊珊吓得捂住嘴，许光建却注意到阿谷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人还没死透。

他刚想上前，突然听到屋顶传来瓦片摩擦的轻响，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有埋伏！”许光建拽着田珊珊往桌下躲，头顶的竹梁“咔嚓”一声断裂，三个黑影从屋顶跃下，手里的砍刀劈在桌子上，木屑飞溅。

是罗蛇头的人！领头的脸上有道刀疤，正是黑水河渡口见过的那个。

“没想到吧？阿谷这蠢货死前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说要带你们来换活命钱。”

刀疤脸狞笑着，砍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现在人赃并获，看你们往哪跑！”

许光建突然发动隐身术，桌下的田珊珊只觉得一阵风掠过，头顶就传来惨叫。

刀疤脸的两个手下捂着膝盖倒在地上，砍刀“哐当”落地。刀疤脸惊得后退半步，挥刀乱砍，却连个人影都碰不到。

“莫贵！”许光建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守在后门的莫贵立刻撞开房门，举着步枪对准刀疤脸：“别动！”

刀疤脸却突然冷笑，从怀里掏出个铁哨，“呜——”的尖啸声刺破夜空。

许光建心里一沉，这是在召集人手！他现出身形，隔空打物术将刀疤脸的砍刀击飞，拽着田珊珊就往外跑：“快走！”

刚冲出竹楼，就听到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堵在路口，手里还举着煤油灯，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如同恶鬼。

莫贵举枪射击，子弹却打在对方的铁皮盾牌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往屋顶跑！”许光建指着旁边的竹梯，田珊珊第一个爬上去，瓦片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呻吟。

许光建殿后，隐身术发动的瞬间，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被钢管擦到了。

棚户区的屋顶连成一片，三人在倾斜的瓦片上狂奔，身后的喊杀声紧追不舍。

田珊珊突然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探出屋檐，许光建飞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两人悬在半空，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把。

“抓住我！”莫贵趴在屋顶边缘，伸手拽住许光建的腰带。三人奋力向上攀爬时，旁边的竹楼突然坍塌，火焰窜起三丈高，将夜空染成血色。

“这边！”许光建发现条狭窄的巷子，示意两人跳下去。田珊珊落地时崴了脚，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牙不肯掉队。

莫贵背着她狂奔，许光建在后面用隔空打物术放倒追来的壮汉，腰间的泰铢腰带硌得肋骨生疼。

跑到县城边缘的屠宰场时，所有人都累得喘不上气。血腥味混着牲畜的臊臭味扑面而来，挂在木桩上的猪牛羊尸体在月光下像吊死鬼，晃来晃去。

“躲进冰窖。”许光建推开虚掩的木门，里面的寒气瞬间裹住三人。冰窖深处堆着冻硬的肉块，墙角有个通风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他们刚钻进通风口，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刀疤脸的声音在屠宰场回荡：“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罗哥说了，谁抓到活的，赏十万泰铢！”

通风管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外面的搜查声。田珊珊的脚疼得厉害，每爬一步都发出抽气声。

许光建接过她背上的布包，指尖触到个硬东西——是阿谷的手机，刚才从竹楼带出来的。

突然，通风管剧烈震动，有人在用钢管敲打外面的冰窖门。

许光建示意两人停下，从通风口的缝隙往下看，刀疤脸正举着煤油灯照亮冰窖，火把的光映在冻肉上，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老大，这里有血迹！”一个手下指着通风口的方向。刀疤脸冷笑一声，挥刀砍向通风管的栅栏，铁条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许光建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那瓶硫磺粉，往通风管深处撒去。

后面的追兵刚钻进管道，就被硫磺粉呛得咳嗽不止，进度慢了半拍。

“快到出口了！”莫贵指着前面的光亮，那是屠宰场后墙的排水口。

三人爬出时，正好落在条臭水沟里，污秽物溅了满身，却顾不上清理，蹚着黑水往玉米地钻。

身后的屠宰场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许光建刚才故意打翻了冰窖里的煤油桶。

刀疤脸的怒吼声被爆炸声淹没，三人趁机钻进茂密的玉米地，叶子在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跑到后半夜，田珊珊终于撑不住了，瘫在田埂上直喘气。许光建查看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

“必须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他从药箱里掏出药酒，刚要涂抹，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军阀的巡逻队！至少二十人，火把在黑暗中移动，像条喷火的长蛇。许光建的心沉到谷底——他的隔空打物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跟我来。”他拽着田珊珊钻进个废弃的机井房，莫贵则往相反方向跑，故意弄出响动。

巡逻队的马蹄声果然追了过去，枪声在远处断断续续响起。

机井房里弥漫着铁锈味，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工具。许光建扶田珊珊坐在木箱上，突然发现她手里攥着个东西——是阿谷手机里掉出来的内存卡。

“这是什么？”田珊珊把内存卡递给他。许光建借着月光查看，突然眼睛一亮：“是交易记录！阿谷跟罗蛇头的聊天记录，里面提到汪彬在曼谷的仓库地址，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雌灵芝根本没被带走，藏在妙那底的鸦片仓库里！”

田珊珊刚想说话，就听到机井房外传来脚步声。刀疤脸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识相的就出来投降，不然我炸了这破房子！”

许光建摸向腰间的泰铢腰带，突然有了主意。他对田珊珊使了个眼色，将一沓泰铢从门缝塞出去：“这些钱给你们，放我们走。”

外面沉默了片刻，传来刀疤脸的嗤笑：“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把腰间的腰带交出来！”

许光建解下腰带，却没有立刻递出去，而是将内存卡藏在里面，又塞进半块砖头。“你们后退十米，我就扔出来。”

刀疤脸果然带着人后退了。许光建猛地拉开门，将腰带扔向相反方向，同时拽着田珊珊冲向机井——那里有口枯井，井壁上有攀爬的铁环。

两人顺着铁环往下爬，井外传来枪声和怒骂声。田珊珊的脚踝撞到井壁，疼得差点松手，许光建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快到了。”

井底积着半米深的污水，散发着腐臭。许光建摸索着找到个狭小的侧洞，是以前偷挖的逃生通道。两人刚钻进去，就听到井口传来爆炸声，泥土簌簌落下。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远处隐约的枪声。田珊珊突然抓住许光建的胳膊：“莫贵他……”

“他不会有事的。”许光建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莫贵比咱们想象的机灵。”

他掏出阿谷的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光查看内存卡——鸦片仓库的位置在县城东郊，守卫森严，但每天凌晨三点换岗。

“我们得去鸦片仓库。”许光建关掉手机，节约电量，“雌灵芝就在那里。”

田珊珊的呼吸顿了顿：“可我们现在……”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许光建摸着通道的石壁，“刀疤脸肯定以为我们逃出县城了，不会想到我们敢往鸦片仓库钻。”

通道尽头传来风吹草动的声音，许光建示意田珊珊停下，隐身术发动后摸出去查看——是片芦苇荡，远处的县城灯火通明，枪声已经停了。

他回来背起田珊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郊走。月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许光建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危险，但那株藏在鸦片仓库里的雌灵芝，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摸到鸦片仓库外。铁丝网缠绕着带刺的藤蔓，岗楼里的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

许光建盯着换岗的时间，在探照灯熄灭的瞬间，发动缩骨功钻进铁丝网的缝隙——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田珊珊紧张地盯着岗楼，看到许光建成功潜入后，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到莫贵浑身是血地跑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步枪的士兵。

“快跑！”莫贵的吼声撕破夜空。探照灯瞬间扫过来，将田珊珊的身影牢牢锁定在铁丝网前。

仓库里传来警报声，许光建在里面看得真切，心瞬间揪紧——他们被包围了。